第155章 滄海之東,遼為首疆(2/2)
「告辭。」
待劉榮離開後,朱高燨將目光放在了朱勇的身上,眼神上挑:「成國公,可是身體不適?」
朱勇嘴角微微抽搐:「沒有沒有,王爺如此信任我,我心裡深受觸動。」
朱高燨拍了拍朱勇的肩膀:「成國公,有些事,心裡想明白了就不叫事,可如果想不明白,心裡就一直堵得慌。」
朱勇聽得毛骨悚然,拱手道:「臣身體不適欲先辭之,請王爺見諒!」
朱高燨含笑伸手示意:「成國公,請自便,回去好好想想,本王也不喜歡為難別人。」
朱勇心裡鬆了口氣,連忙說道:「謝王爺。」
正當他轉身欲走之際,朱高燨忽然又不緊不慢的說道:「上一代的成國公,何等的英雄豪傑,靖難時立不世之功,怎麼到了當代,成國公府多了些商賈的銅臭?」
張輔聽到祁王這話,抿著嘴角忍住笑意。
這話明顯是在暗示朱勇也忒會做生意了,兩隻腳反覆橫跳,投資從來不把雞蛋放到一個籮筐里。既然都選擇了站隊祁王府,卻又飄搖不定,頗有見風使舵的意思。
就差指著朱勇的鼻尖罵了!
朱高燨這話當然不是單純的為了內涵朱勇,更多則是在敲打。
朱勇聽得大汗淋漓,倉皇離去,身影狼狽不堪,不知是尷尬還是膽怯。
朱高燨與張輔對視一眼,老岳父和女婿同時笑出了聲。
……
朱高燨並未在廣寧府滯留多久,將部隊整頓完畢之後,三萬精銳橫渡遼澤,冬季的遼澤已經乾涸,一馬平川。
本來十餘日的路程,在橫渡遼澤之後,北征軍只花了三日便從廣寧府抵達了開原邊界,東抵圖們江,猶如猛虎出了籠子,奔向了綏芬河。
綏芬河一帶,居住著建州地區最龐大的女真勢力——建州衛。
建州衛的統領,叫釋加奴,漢名李顯忠,繼承了父親阿哈出建州衛指揮使的身份。
……
河畔邊的樺皮屋子裡,釋加奴坐在火炕上,喝著燒酒暖身子。
「你知道嗎,大明的祁王,要來建州了。」坐在釋加奴對面的男人緩緩開口。
釋加奴抿了一口小酒,笑道:「猛哥帖木兒,你在怕什麼?」
猛哥帖木兒,原名愛新覺羅·孟特穆,斡朵里部的首領,建州左衛都指揮使。
「你難道不知道,那位大明的祁王是奔著我們女真人來的?」猛哥帖木兒微微皺眉。
「那又如何?」釋加奴面色淡然的說道,「他還敢對我動手不成,你難道不知道我姐夫是誰?」
釋加奴的姐姐帝三後,嫁給了當初還是燕王的朱棣。
「那祁王來了這裡,也得叫我一聲舅舅才對。」釋加奴笑道,「猛哥帖木兒,把心放寬些。」
猛哥帖木兒微微皺眉,說道:「我勸你還是謹慎一些,我有一種感覺,那祁王這次是來者不善。」
然而釋加奴卻沒放在心上,見狀,猛哥帖木兒無奈的說道:「我先走了,部族裡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你好自為之吧。」
「慢走不送。」釋加奴說道。
待猛哥帖木兒走後,釋加奴的兒子李滿住(漢名)走了進來,恭敬的行禮:「父親。」
「月下(李滿住的本名),你來了。」釋加奴微微頷首。
他對於自己這個兒子很喜愛,有野心,有膽識。
「父親,猛哥帖木兒這傢伙來做什麼了?」月下詢問道。
這語氣聽上去不怎麼對勁,不過倒也在常理之中。
雖說釋加奴一家子和猛哥帖木兒是姻親,不過在大明的刻意引導下,女真各部之間摩擦不斷,都在想著將對方的部族吞併。
「哼,膽怯的猛哥帖木兒,一聽說大明的祁王帶著軍隊來了,嚇得就要尿褲子嘍。」
釋加奴冷哼一聲,說道,「斡朵里人向來膽小,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就覺得草木皆兵,我已經對此習以為常了。」
李滿住笑道:「父親說得對,大明能有什麼可怕的。我們與大明的關係一直很好,說起來,我們當初跟著大明皇帝討伐阿魯台,還立下過戰功呢!大明祁王看到我們,說不定還得來給我們送賞銀!」
「哈哈哈哈。」
正當父子二人談笑風聲時,忽然外面傳來了部族的喧譁聲。
釋加奴略帶不滿的走了出來:「吵什麼!」
然而剛走出門的釋加奴便發現,在門前有一個渾身鮮血的人在蠕動,面如金紙,仿佛隨時都會斷了呼吸。
這個人是釋加奴的族親,毛憐衛首領,把兒遜,建州女真的一方巨頭。
「該死,把兒遜,你這是?!」
釋加奴面色大變,想要扶起來把兒遜,卻染了一手的鮮血。
毛憐衛首領把爾遜氣息微弱:「祁……祁王!」
「什麼?」釋加奴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祁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