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自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為誰雄(2/2)
「我打算在建州開辦學院。」朱高燨忽然說道。
「學院?」太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漢文學院。」朱高燨微笑著說道,「從國子監抽調人手在漢文學院擔任教師,教未滿十五歲的女真人漢語漢字,四書五經。每年一考,考試合格的學生,可以擁有包括自己在內,三個加入大明戶籍的名額。擁有大明戶籍,即可減輕賦稅,開墾田地,受到大明軍隊的庇護。而沒有大明戶籍的女真人,則要充當我們在東北開荒充當勞動力。」
太子倒抽了一口涼氣:「你這是要將女真人滅絕啊!」
國子監在永樂年間達到極盛,一度有學生九千餘人,是世界上規模最大的高等學府。國子監的這些學生,你讓他們去當官,他們可能當不好。當你讓他們教書育人,那絕對是滿口的之乎者也,聖人哲學。
太子知道,祁王對於儒家文化是沒什麼好感的,他只是把孔夫子當成了工具,用來給女真人洗腦的工具。
而且祁王還鎖定了要從十五歲以下的女真人入手,一來是小孩子吸收文化快,二來是小孩子好忽悠。拿捏了女真的新生代,便拿捏了女真的未來。
他要將建州遊蕩的女真人,從遊牧民族變成農耕民族!
武力只能瓦解一個民族的戰鬥力,但是文化入侵卻可以腐蝕一個民族的精神。
「如此行徑,你就不怕死後遭天譴嗎?」太子問道。
朱高燨大笑:「對於這一代的女真人來說,我是噩夢;對於漢人來說,我是英雄;對於下一代的女真人來說,我是偉人。我自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為誰雄?」
太子不由心中升起欽佩之意,無論事情成敗,祁王這番態度都值得他尊敬。
說起來,朱高燨與太子的關係很奇怪。
祁王府和東宮是敵人,祁王與太子也可以是敵人,但朱高燨與朱高熾卻是親兄弟。
從立場上來講他們是敵人,從個人上來講他們是親兄弟。
……
皇帝雖然發了話讓朱高燨從京營里挑選三萬精銳,然而這也就是個客套話,實際上怎麼分配朱棣已經早就定好了:
從五軍營中抽調出來的兩萬七千名步軍精銳,以及三千營中抽調出來的兩千驍騎,以及近千人的祁王府護衛軍。
最高統帥自然是朱高燨,其次便是英國公張輔,再其次是成國公朱勇。再之後,便是鎮守中官,馬騏。
當初張輔在西南打仗這個馬騏就是明軍的鎮守中官,後來西南平定,馬騏被調回了京城,結果現在又跟著朱高燨去打仗了。這太監也沒啥用,類似於監軍但是權力又沒有監軍那麼大,倒霉又碰上了一位地位崇高的王爺,成了象徵性的吉祥物。
……
張穎貞從木架上摘下護肩外扎甲,幫著穿戴在了朱高燨的身上,外扎甲披膊內鎖子。
通體玄色的甲冑,整套下來八十多斤,三層防禦,精鐵鍛打淬火,上品中的上品。這種級別的甲冑,別說刀劍了,就算是弓箭射在身上都留不下白印,只有鈍器才能造成傷害。缺點也很明顯,一般的士卒撐不起來這種重的甲冑,走兩步就累死了。當然,這種甲冑也不可能大規模生產。
這不是張穎貞第一次為朱高燨穿戴甲冑了。
注意到妻子擔憂的眼神,朱高燨問道:「有什麼心事嗎?」
祁王妃勉強擠出一點笑意,傾國傾城的容顏此刻卻有些蒼白,她猶豫了一下,想說些什麼最後也沒說出來。
她是個明事理的女人,雖然心中不願自家王爺再去戰場,但此時說出來,除了會給王爺心裡添堵,沒有任何的意義,還不如不說。
但朱高燨卻仿佛看穿王妃的想法,伸出胳膊將張穎貞攬在懷中,在其耳側輕聲道:「放心吧,信我即可。」
王妃的濕潤的睫毛微顫,輕輕的閉上了眸子,緊緊與朱高燨相擁。
朱高燨是個說不來甜言蜜語的男人,他的智商和情商天賦點滿,無論是玩弄權謀還是帶兵打仗都是他所擅長的,但讓他談戀愛,這就有點為難人了。
而張穎貞也不需要祁王和她說什麼膩歪的情話,她需要的是朱高燨自信的那句「相信我」,慷鏘有力。
將軍美人相擁,如人世間最美好的丹青畫卷。世界溫柔,不過是芳春柳搖染花香,槐序蟬鳴入深巷。
……
由於是從五軍營與三千營中抽調的軍隊,將士們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精銳,井條有序,在極短的時間裡便集結完畢。
而朱高燨的王府護衛,在經歷了時長半年的高強度訓練後,已經更替為全員騎兵,裝備精良。
只是和三千營的騎兵站在一塊,始終差了一樣至關重要的東西——血性。
沒上過戰場的軍隊就如同沒開鋒的寶劍,而朱高燨這次帶上王府護衛,就是為了讓自己這支家底去錘鍊一番。
在京郊的臨時營地里,朱高燨正在帥營里,對著一眾將官們下達命令,包括作戰原則、戰術、紀律等方面。
最後整頓下來,最關鍵的有四條。
第一條:百二一所(120人),五所一營(600人),五營一團(3000人),五團一師(15000人)。這是朱高燨制定的編制,每個將軍帶兵的時候,都會根據自己的喜好和習慣來制定編制。
行則一路,止則一處,依次而下,戰則攻一處。
第二條:以披重甲步軍為前鋒,持長兵作戰,為輕甲弓手遮蔽,讓弓箭手可以靠近敵軍射擊,而精銳騎兵則在後壓陣,相機而動,或衝突或騎射包抄。這是常規作戰,特殊情況隨機應變,有朱高燨和張輔兩人坐鎮,能把三萬人的戰術玩出花來。
第三條:每所設「糾察」行駛監察之權,但如果糾察知法犯法,或行包庇之事,則罪加兩等。
第四條:凡行軍於夜宿之地,寒則立柵,熱則掘壕。牧馬於柵壕之內,在外擊刁斗、傳角頭箭以巡更,使人馬皆不逃散,次日晨招之即來,不受找尋之累。
一支軍隊,軍紀始終都是最重要的。打了勝仗就搶搶搶,打了敗仗就跑跑跑,那不叫軍隊,那叫土匪。
「張將軍,傳令集結全軍,準備發兵。」朱高燨看向了自己的老岳父。
軍中不論遠近,論職務。
張輔握拳橫於胸前,微微躬身:「末將領命。」
身體已經痊癒的差不多了,恢復更新,從明天開始變成6000大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