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1/2)
小雛菊大部分都被擠得不成樣子, 像被吻後的他。
裡面的糕點也都壞掉了,但很甜,像他此刻的心。
阮星遇天快亮才睡著。
床都被他翻來覆去扭出一個凹陷。
第二天醒來,迷迷糊糊看到了薄聿京發過來的信息。
很長的信息, 他眯著眼一點點看。
薄聿京發:「我第一眼看到你時候, 有點晃神,心跳加速, 卻又怕別人察覺。我從第一眼就愛上你了, 那時候覺得很痛苦, 羞愧,又不可控制地嫉妒,在你不知道的角落裡吃很酸苦的醋。但我現在吃到了你給的甜,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謝謝你, 我愛你。」
阮星遇看得又扭成蛆。
果然了, 薄聿京這種類型的男人談起戀愛來會很文藝很肉麻。
他腳趾都抓起來, 發現後面還有一條:「我覺得像是在做夢。」
阮星遇抓了抓頭髮, 回:「那要我怎麼樣, 你才覺得不是在做夢?」
「說出來,我都滿足你。」
發完手機一丟,起床鍛鍊。
他喜歡看薄聿京意亂情迷又小心翼翼的樣子。
他沒覺得昨晚那個激烈的吻是因為薄聿京有他不知道的兇狠, 只暗暗得意自己能把一個正經溫柔的男人變成這樣。
是他的問題,不是薄聿京的。
薄聿京在他心裡是成熟沉穩的人夫,內心純潔,守正禁慾。
薄聿京已經在公司開會了, 喝了很多咖啡提神, 看到阮星遇的信息, 微微垂眼。
部門負責人還在做匯報,薄聿京壓下手機,一張臉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有些高冷。
還在跳。
跳得還很高。
不知死活。
宋瑋要回國的消息,只一個晚上就傳遍豪門圈愛嗑八卦那波人了,又七拐八拐傳到了宋鈺的耳朵里。
宋鈺聽到風聲,立馬給宋瑋打了個電話過去。
「你這時候回來做什麼?」宋鈺問。
宋瑋說:「不是我要回去,是阮霽要回去。」
宋鈺對阮霽更沒有好臉色:「他回來幹什麼?」
宋瑋說:「我們倆之間出了點問題,他想暫時分開一下……他爸爸身體也有點不太好,他想回去看看。」
宋鈺沉默了一會,問:「你知道現在國內是個什麼情況麼?」
宋瑋說:「知道。但我不相信。」
除非他親眼所見。
所以他打算和阮霽一塊回來。
他覺得他和薄聿京在某些方面是有點像的。他想,薄聿京可能只是出於對阮星遇的憐憫,也可能單純為了他們那部戲,所以任憑阮星遇他們公司炒熱度。
可阮星遇真陷進去怎麼辦?
他不忍心看他再受第二次傷害了。
薄家也不可能接受他這樣一個兒媳婦的。
薄家人看起來高貴又嚴苛,一溜的高學歷高素質,而阮星遇除了好看,還有什麼呢?
越顯貴的豪門越挑剔。
他們是偷偷回國的。怎麼會被人知道呢?
關注的人太多,還是一直都有人想看他們的笑話!
但是無論如何,他都想要回去一趟。
阮星遇和薄聿京的聯繫多了很多。
但交流的內容非常普通,沒有一點膩歪。
早安晚安,在幹嘛,吃飯了沒。
阮星遇要麼泡在健身房鍛鍊,要麼就是上表演課,鄭子墨給他請了個很厲害的表演課老師,是京藝的教授,三節課,二十萬,算速成班。
他還抽空溫習了下他的法語,日子過得超充實。
就這偶爾還會看看手機。
他那麼曖昧的話,薄聿京居然也沒接。
每天就給他發一些無關痛癢的關心。
很符合薄聿京的行事作風。
就很正經。
薄聿京很忙,他錄節目本來都是抽周末,後面《春夜》要開拍,工作就更忙了,十一月他們俱樂部有大型比賽,其他幾個公司也會到年尾最忙的時候,所以他把能往前排的工作都往前排了,每天都很趕,還要加班。
阮星遇把剩下的兩朵小雛菊插在了花瓶里。
兩天時間,他被吸走的靈魂仿佛才重新拼湊完整。
剛拼湊完整,他就接到了鄭子墨的電話:「啊啊啊啊啊啊,你休息不了了!」
阮星遇笑著說:「聽起來是好消息。」
鄭子墨說:「確實是好消息,你收到了一個大牌GG邀約,你的第一個重要代言!」
阮星遇其實也剛紅沒多久,但隨著《春夜》的宣傳越來越多,來找他的商業合作也越來越多,不過一般都是小牌子,偶爾有個知名品牌,譬如上次邀他去如意商場參加活動那個品牌,也多是一次性合作的商業站台而已。大牌子對長期合作的藝人都有一個考察期,最多把阮星遇這樣的待爆新人作為重點關注對象而已。
不過待爆藝人都是香餑餑,真要爆了又要搶,有些品牌就會提前賭一把。
趁著現在阮星遇還沒大爆,身價不算高,一個國內國民品牌的服裝牌子,森美,向他拋來了橄欖枝。
給的tittle還很高,是品牌代言人。
森美,這可是現下初高中乃至大學生穿的最多的牌子,普及度極高。這個牌子逼格不算高,但鋪廣能力恐怖,一線到十八線都能給你安排上,而想做頂流偶像,學生正是粉絲主力群體,能成為森美的代言人,相當於提前在學生群體裡刷個臉熟了。
因此這個代言對他的助益比任何高奢代言都要大。
阮星遇當然知道這個牌子,他沒錢的時候還穿過呢!
「哇,姐你這麼給力!」
「這還真不是我拉來的,人家主動找上門聯繫的我!」鄭子墨說,「你現在來公司吧,過來咱們細談。」
阮星遇立馬收拾了一下去了他們公司。對方和他見了個面就和他簽約了,還定了下周的GG拍攝計劃。
他的人生現在怎麼那麼順遂啊!
因為還沒官宣,所以還在保密階段,他就偷偷分享給了薄聿京。
分享完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在這個世界裡無親無故,阮父和他早就沒什麼聯繫了,也沒什麼感情,估計以後就是按時打個贍養費拉倒的程度,其他親戚他更是好無往來。
這麼一看,薄聿京居然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
這個他最親的人,第一時間回復他:「我男朋友真厲害。」
阮星遇回:「你回來我請你吃飯!」
薄聿京說:「我估計得開拍那天才能回來了。」
兩人也沒通視頻和電話,交流全靠文字,阮星遇有時候連語音都不太好意思發。
戀愛初期就是相敬如賓,客客氣氣。一個超奇妙的階段,甜似蜜。
第三天,他們才在秋原山山腳下再次見面。
這是他們劇組的第一場戲,開機儀式也是在這裡辦。
薄聿京一大早就從隔壁市往這兒趕。等他趕到的時候,阮星遇早化好妝,都和張巴黎拍了一堆劇照了。
薄聿京進去化妝,阮星遇就過來看他。
他們第一場戲拍的是戲中戲。
學生梁隅第一次見到南和蘇的戲。
秋高氣爽,老教授叫了幾個學生一起去爬山賞秋,就在山腳下,梁隅看到老教授年輕的愛人從麵包車上下來。
這一場戲,也是南和蘇為數不多的笑容比較多,衣服顏色也比較明亮的戲份。他對老教授是發自真心的敬愛,因此這一時期的南和蘇渾身都充斥著新婚的滿足感。
盛駿請來的服化團隊都是頂級的,阮星遇的妝容和宣傳片裡的差別極大,幾乎是脫胎換骨的改變,尤其是不笑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柔順,淡然。
不同於梁隅多是西裝皮鞋,南和蘇的裝扮一直都是中西古今混搭的風格,他喜歡穿改良的長衫,這也是民國時期知識分子最喜歡的著裝風格,但鞋子是皮鞋,褲子也是西裝褲,傳統又摩登。他新婚期間的服飾更是全劇最精美的,也是他們劇組最昂貴的幾套衣服,像他今天穿的月白色的長衫,上面的花紋都是老師傅純手工繡的,低調且華美,但領口設計的很緊,包裹著他細白的脖頸,異常禁慾。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非常的潔淨 ,還化了淡妝,他本來皮膚底子就好,化了淡妝更加精緻動人。
素淨單薄的人適合穿長衫,但沒想到像阮星遇這樣五官艷麗的人使勁往素淨禁慾的風格里鼓搗,反而看起來更有風情。
他們倆三天沒見了,一見面就是戲中的模樣,熟悉又陌生。
「有點憔悴啊薄哥。」阮星遇說。
他們的關係還沒有公開,阮星遇似乎故意要在劇組裡和他保持從前一樣的關係。
薄聿京「嗯」了一聲,說:「我從昨天到今天就只車上眯了倆小時。」
有點憔悴的薄聿京看起來更有性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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