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我叫唐北玄!三屍九棺(1/2)
神宗血脈!?
荒蕪山丘之中,沖天的妖氣散發出不祥的血光,隱然渙散,若侵大星。
詭異的【赤天銅棺】幽幽開啟,瀰漫的血色霧氣之中,一道清瘦的身影緩緩走出,恐怖的氣場引得周圍虛空都隨之扭曲變形。
嬴勾,屍身化妖,大妖秘境的無上高手。
同時,他也是【北煞玄僵】門下七大弟子之一。
「師尊的前身竟是神宗血脈!?」
這一刻,嬴勾終於現身,皎皎月光下,他的眉心處隱隱有符文幻滅,深邃的眸子恍若萬丈深淵,枯寂中泛起一縷不同尋常的波瀾。
對於任何一尊屍妖而言,前世既是根源,也是其最大的秘密。
嬴勾做夢都沒有想到,他那位凶名驚動天下的師尊竟然有著這樣的來歷。
「屍身化妖已是天大的造化,若非神宗血脈,又怎能屍身蛻變,證得妖仙大位!?」
夢先生壓低了聲音,這樣的絕密也只有大乾皇族方才知曉。
所以,天下八大妖仙,唯有【北煞玄僵】與朝廷的關係最為複雜。
當年【玄天道種】橫空出世,乾帝甚至請動【北煞玄僵】親臨京城,對付【白衣劍仙】。
「神宗血脈……神宗血脈……那是天下最強大、最神秘的血脈啊……」嬴勾喃喃輕語,深邃的眸子裡噙著深深的敬畏。
北煞玄僵既是他的師尊,也是他終身追逐的目標。
「那是至尊至貴的存在,原本應該長眠地下……可是三百多年前,黑劍橫空出世……那個瘋子,盜了皇陵,將【北煞玄僵】前世屍身給挖了出來……」
夢先生冷冷清語,道出了一段過往。
黑劍,這個瘋子百無禁忌,不僅掘出神宗血脈的屍身,甚至對其做出了許多令人髮指,且不可描述的罪孽。
「這個瘋子……他褻瀆了神宗血脈。」
「該死……真是該死……萬死難贖……」嬴勾的聲音冷若寒霜。
此刻,他終於知道為何長久以來【北煞玄僵】對於那個已經死了三百年的男人依舊耿耿於懷,似有大恨難消。
「嬴勾,北煞玄僵乃是天下八大妖仙之一,她門下七大弟子之中,你並不是最出色的……可是因為她的前世血脈……十七殿下能夠讓你成為北邙山真正的主人……」夢先生沉聲道。
「十七殿下想要什麼!?」嬴勾冷靜地問道。
「報答是以後的事情,如今當務之急是助你成為北邙山新的主人……伱要知道這個地方太重要了……」夢先生的話語有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嬴勾眸光微沉,若有所思,聽出了話外之音。
「師尊曾經說過……北邙山的這條龍脈曾經為真龍脈,總領天下山河……」
真龍脈,必出天下共主。
只可惜,天地變化,星移斗轉,這條真龍脈早已廢棄,即便如此,它的存在依舊造就了北邙十萬荒丘。
「你說得不錯,北邙山重要無比,依舊是天地間最關鍵的一處地方……早在千年前,神宗陛下便曾有言,他朝天下起禍亂,亂必生於極北地……」
「三百多年前,黑劍那個瘋子曾經想要利用北邙山的龍脈,造就出一位【北邙之主】,逆奪北方氣運,成為這極北之地的真正主人……」
夢先生提及了一段過往。
黑劍氣魄極大,他想要激活北邙山這條廢棄的真龍脈,利用十萬荒丘的地勢,奪來上天造化,創生出真正的【北邙之主】……可惜他失敗了。
當日,毒王山的【無底洞】便是【北邙之主】的盤腸,即便失敗,日久年深依舊成為了一個可怕的怪物。
由此可見,若是當年黑劍成功,恐怕如今朝廷的心腹大患就不止一個歸墟了。
「你是說如果我能夠繼承北邙山,便有機會成為這北方之主!?」嬴勾心動了。
北邙山,不過是偏安一隅的妖仙洞府而已,有朝一日,若是北煞玄僵仙隕,便是曇花一現,對於朝廷再也沒有任何威懾力可言。
可如果真的能夠更進一步,占據北方氣運,成為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便能如同歸墟一般,成為真正霸主,長存而不滅。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命了……」
夢先生斜睨了一眼,沉聲道:「再給你投個底,前些日子,十七殿下拜請【神機】卜了一卦,那人或許已經出現在了北方的大地之上……」
「如此說來,大事可成。」
赤天銅棺前,那道清瘦的身影恍若大魔,妖氣衝天,遮蔽明月,震得荒山驚悚,大河失聲。
與此同時,涼州北地,一處荒原。
夜風勁起,催動黑雲,一道孤零零的身影佇立在荒廢的廟宇前,颯颯鼓盪的衣角赫然繡著「龜蛇」印記。
「嘿嘿,凡人,入廟見神,你為何不拜!?」
「褻瀆神靈,可是大罪。」
「罪業難消,唯以身祭!」
就在此時,一陣陣冷冽的聲音從破廟內傳了出來,夾雜著些許怪笑聲。
「廟敗引精怪,地荒生妖鬼……古人誠不欺我啊。」
那道孤零零的身影未曾退卻,反而摘下了戴在頭上的斗笠,露出了那白皙和煦的臉龐。
「膽子不小,來給你狐爺爺加餐。」
突然,妖風驟起,將破廟的門扉猛地撞開,一道道陰影從破敗的廟宇內激涌而至,伴隨著腥臭之氣,尋常人若是聞見,只需一瞬,便要當場昏死過去。
「滅!」
那道孤零零的身影立定不動,喉嚨輕輕蠕動,發出了一個奇異的音節。
剎那間,那音節炸裂,好似雷霆震盪,生生不息,恍若天威降臨。
「啊啊啊啊……你……你是……」
轉瞬之間,那一道道陰影發出悽厲的慘叫聲,在涌動的風波中,它們扭曲的身體顯示出深深的恐懼,僅僅一個呼吸,便已神形俱滅,唯剩幾搓白毛,飄飄蕩蕩,落在了廟宇神壇前。
「罪過罪過!」
那孤零零的身影稽首輕語,自顧自地走進破廟。
幽幽的月光透過屋檐的縫隙,灑落進廟宇內,他眉頭一挑,卻是見到角落處竟是蜷曲著一位少女,雪白的衣裙上沾染著刺目的血跡。
此刻,那少女清秀的臉蛋上沒有半分恐懼,只是直直地盯著他,不發一言。
「小姑娘,你是誰?怎麼在這裡?」
簡單的問話卻沒有獲得絲毫回應,不過可以看得出來,這只是一個尋常的人類少女,並非妖孽。
只不過在這月黑風高的荒野,如此尋常的少女出現在這裡,本身就透著不同尋常。
「我叫唐北玄……」
說著話,唐北玄走到了少女前,從行囊里取出一個冰冷冷的饅頭,遞了過去。
「你先跟著我吧。」
那極其尋常的少女看了一眼饅頭,又看了一眼唐北玄,輕輕地點了點頭,便將饅頭接過。
唐北玄見狀,自顧自地坐到了遠處,撿著枯木枝,升起了篝火。
騰騰火光照亮了荒蕪的破廟,也帶來了些許溫暖。
「你要去哪兒?」
就在此時,那少女開口了,聲音輕靈動人。
唐北玄手中拿著枯木,挑動著篝火,跳動的火光映照著他的臉龐,那深邃的目光卻已投向遙遠的北方。
他唇角輕啟,只吐出了兩個字。
「北邙!」
……
次日,陽光明媚,晌午未至。
狹長的山道上,李末與顧長安結伴同行,前往九葬山。
「九葬山,那可是北邙一脈的地界……北煞玄僵弟子的道場……」
顧長安看著遠處那巍峨高聳的山峰,不由皺起了眉頭。
「你這一路上遮遮掩掩,原來是衝著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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