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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少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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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遮探頭探腦:「咦, 是銀索,他找你做什麼?這是……撐不下去了嗎。」

落搖收了紙鶴,說道:「也好,這事該有個了結了。」

她沒再去糾結夜清的態度轉變, 看了眼時間後, 給銀索回了紙鶴,兩人約定了在宜居峰的小院中見面。

朱厭雖說終日跟著銀索, 但只要銀索說累了想休息, 他便會老老實實回妖月峰, 從不進他的小院,十分克己守禮。

路過傳送陣時,落搖又是肉疼。

她買不起傳送符,若是回來晚了,少不了一波生死時速。

誰成想, 她以前最忽視的「騰雲訣」, 如今最先撿了起來, 熟練度與日俱增, 都快跟那一日千里的「運輸使者」有一拼了。

落搖來得很快, 銀索以在小院中等她。

她略微繞了一下,避開了98號——她原本和靈籟一起住的寢居——萬一被靈籟看到,小靈鳥少不了拉著她聊天, 就不方便和銀索單獨說話了。

銀索的屋子依舊簡潔大方,往日裡落搖不覺得有什麼,今日看看倒覺得頗有些奇怪。

這屋子沒什麼人氣。

按理說銀索也住了好一陣子了,卻像是從未住過人一般, 過於簡潔。

當然, 每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習慣。

許是銀索就這般乾淨樸素。

銀索不愛與她對視, 只低頭撥弄著茶葉:「粗茶一碗,還請見諒。」

落搖道:「不必麻煩,時候也不早了,我一會兒還得趕回長生峰。」

「長生峰?」銀索頗有些詫異,「你為何要回長生峰。」

落搖也有些詫異:「你不知道嗎,我修完了命相六十四解,得了個去長生峰進修的機會,這些日子都在那兒住著了。」

銀索:「……」

落搖:「你不也修了命相六十四解,連這都不知道?」

她問得無心,銀索聽者有意,他哪在乎那些課程,他只是選了與落搖一般無二的課程罷了。

「我……」銀索解釋道,「以為那課程的學分好修。」

落搖笑了:「你啊,以後還是好好打聽下各類課程,命相六十四解的學分可不容易拿。」

銀索:「嗯。」

落搖見他拘謹,開門見山問道:「有什麼事和我說?」

銀索喉結微動,聲音很是緊澀,似乎問得極吃力:「你……與朱厭說清楚了嗎?」

落搖並不意外,他倆之間能談什麼?

無非是那位太子殿下。

落搖反問他:「你一早就知道,朱厭在找東神帝姬?」

到這會兒,她哪還會想不明白,朱厭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再加上骨子裡的自大多疑,只信自己得出的結論,越是送到眼前的答案,越是懷疑。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銀索不露餡。

銀索得有那個能耐,讓朱厭認定他是東神帝姬。

銀索:「對。」

落搖好奇:「你為什麼不解釋清楚?」

銀索反問她:「我為什麼要解釋?」

落搖蹙眉:「你並非東神帝姬,他找的人不是你……」

「那又如何。」

「他若發現了,定會遷怒於你,到時候你會很危險。」

「這裡是三界書院,只要我不去試煉地,他拿我莫可奈何。」

落搖不理解,她問:「可是……你這樣做,圖什麼?」

「圖什麼?」銀索抬頭看她,「你覺得靈籟圖什麼。」

落搖啞然。

銀索:「況且,你沒必要拿天界的價值觀去衡量妖族,他們本就沒有忠貞觀念,哪怕他是來找帝姬的又如何,對於其他人的投懷送抱也不會拒絕。」

落搖:「……」

她在妖皇宮待了十數年,對於妖族的脾性很是了解。

銀索說得都算是含蓄了。

銀索又道:「我雖未解釋,卻也從未承認過自己是帝姬,可我越是不承認,他越是深信不疑,這又怪得了誰?」

落搖略一思忖,搞清楚這個大烏龍怎麼會延續這麼多天了。

她與朱厭向來不對付,尤其在亭瞳宮那些年,她從不給他好臉色,只要稍微讓她衝破禁制,兩人就是大打一架。

若非遮天傘被鎖,她早就破了朱厭的妖丹。

銀索性格冷淡,對朱厭也沒什麼好臉色。

還真意外契合了落搖當年的模樣。

那時的落搖,年僅一百歲,神骨也沒有受損,正是最意氣風發的時候,性格可不是現在這模樣。

一百歲的小帝姬根本不懂什麼叫迂迴,仗著實力強橫,比誰都刺頭。

銀索……也挺刺頭。

尤其是懟人的時候。

落搖回憶自己當年,只覺不堪回首。

但凡是現在的她,也不會那樣執拗和較真,稍微服個軟,找回遮天傘,哪至於和朱厭互相折磨了十三年。

「話雖如此,」落搖還是勸銀索,「朱厭並非心慈手軟之輩,到時候你只怕……」

銀索打斷她道:「我既要博這百年修為,自是願意承擔風險。」

落搖:「哪怕會死?」

銀索:「難道去秘境探寶,就不會死?」

落搖:「……」

她懂了銀索的意思。

妖族的修行法門很是自由,尤其在那隨心所欲的價值觀下,上位者直接賜予修為的情況很多。

銀索想要朱厭的修為。

為此願意承擔巨大的風險。

落搖能理解,卻難以認可。

不過,人各有志。

落搖看向他:「你心意已定,找我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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