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朱厭(1/2)
落搖心思一動, 忍著心中滾燙,靠近夜清:「陛下,我也想遮一下身形。」
他們同處遮天傘下,一起隱了身。
夜清握著傘柄的手微用力, 身體僵得像木樁。
落搖只覺臉上燙得不行, 她拍拍自己臉頰,輕吁著氣:「且忍一忍……嗯, 忍一忍!」
她說給自己聽的, 可那甜軟的聲音, 全鑽進了旁邊人耳中。
夜清閉了閉眼,壓低嗓音道:「你將靈力注入萬頃琉璃。」
「萬頃琉璃?是那琉璃瓶子嗎。」
「嗯。」
落搖聽他的,將一縷幽熒所化的靈力注入瓶身,只見那魄冰所致的瓶身陡然加深了色澤,其中的金色招搖花淡得只剩一點薄光。
夜清已在她三四米開外。
落搖懂了:「這琉璃瓶……嗯, 這萬頃琉璃也能使我隱身。」
夜清:「期間不能使用靈力。」
落搖點點頭, 明白了。
若是她動用靈力, 隱身效果就沒了。
落搖既已隱去身形, 便大大方方走近了朱厭和銀索。
她有些好奇。
銀索當真只是從四支的男仙嗎?
他真的只是想要朱厭的修為嗎?
也不知他們這些天經歷了什麼, 朱厭身上妖氣淡了許多,似乎還受了傷。
銀索依舊那副素淡的模樣,眉眼寡淡得不露絲毫情緒。
朱厭看著銀索, 溫聲道:「你如今不比當初,莫要動用靈力。」
銀索不置可否。
忽地,朱厭轉頭,凌厲的視線落在落搖身上。
落搖心一提, 以為他發現了自己。
變故陡生。
數道黑色霧龍拔地而起, 直衝朱厭而去。
朱厭並非看到了落搖, 而是感應到了這群「孽龍」。
這玩意比妖龍獸品階高,是源自幽熒的極惡之獸,便是落搖全盛期也未必能招架住這麼多「孽龍」。
朱厭不愧是妖族儲君,水木雙修的功法很是強悍。
他有「生生不息」之道。
天地有水,自然生木。
自成循環,綿延不絕。
眼看朱厭身上淡去的妖氣,陡然爆發,瞬間頂滿。
饒是對他的功法有所了解,落搖也看得眼熱。
僅憑這「生生不息」,想擊殺朱厭就絕非易事。
誰也不知道他究竟還能不能再戰,誰也不知道這「生生不息」能用多少回。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就如朱厭這個人般,讓人捉摸不透。
眨眼間,朱厭擊殺了一頭「孽龍」,旁側又有兩頭沖了過來。
只見他紅衣輕晃,手中一把輕盈木刺,陡得探出尖銳薄冰,木刺成冰劍,竟一劍將「孽龍」斬做兩半。
落搖看得屏息。
她眼眸晶亮,握著「雪盡」的手微微用力。
在亭瞳殿時,她與朱厭打過無數回。
起初還有些收斂。
後來次次都動真格。
她殺氣騰騰。
他也次次被激怒。
兩人打得不留後手,可末了又都奈何不得誰。
朱厭若是脾氣別那麼壞。
落搖不介意和他做個朋友——專門干架那種。
然而,這人壞透了。
還欺負過小遮。
她只想揍到他跪地求饒!
夜清看向落搖。
他太了解她了。
哪怕換了副容貌,也能從那雙明亮雙眼中窺出情緒。
好戰、要強。
生得嬌弱柔美,卻能以手中神傘,盪盡天下不平事。
燭照二字。
本就是天地至陽的意思。
光明、璀璨。
她是上古戰神,是天地初開時最盛大的光,是籠罩天地的「太陽」。
落搖低呼一聲:「銀索!」
她明明眼睛不眨地看著,卻不知那兩條「孽龍」從何而來,竟衝著銀索撞了過去。
銀索只是靈力低微的從四支男仙,哪裡扛得住這般魔獸偷襲。
落搖答應了要保護他,自是不會讓他死在這裡。
她握著「雪盡」,剛要靠近,就見一道如瀑水柱落下,砸歪了那襲擊銀索的孽龍,緊接著水凝結成冰,一個護盾完整護住了銀索,密密麻麻的枝芽升起,又加了一層木系護盾。
落搖眼尖,看出了端倪。
朱厭竟將「生生不息」化作一個水木盾,罩住了銀索。
別說兩頭「孽龍」,便是十條也破不了這個盾。
可問題是……
沒了「生生不息」,朱厭要如何應戰?
朱厭對銀索眨眨眼道:「別怕,有我在。」
水木盾中,銀索依舊冰冷似霜,淺色的瞳孔留不下丁點漣漪。
朱厭苦笑一聲:「你啊,怎變得如此心狠。」
他只說了這一句,便轉身去應對「孽龍」。
落搖反倒是看得心情複雜。
這麼拼的嗎?
就為了入一次鴻蒙樹?
若是落搖此時沒有幽熒之力,還真是同銀索這般,哪怕被「孽龍」的瘴氣掃到,都是極兇險的。
不過,落搖行事謹慎,不會依賴旁人。
倘若她沒有足夠的實力,絕不可能入這七情幻陣的。
就像她初來三界山時,也只想憑課業上長生峰,而沒想過去拜訪春不然。
朱厭這下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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