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意起(2/2)
落搖更懵了:「下山接我?接我的分明是位白衣師兄……」她戛然而止,只覺頭皮發麻。
「什麼白衣師兄,那是師尊呀!」
姜且意識到其中有些誤會,她謹慎道:「那個……我可以確定的是,去接你的是師尊,他專程問我,聽聞你要上山後,急急忙忙趕下去了,再就是,你在逍遙閣正屋的時候,師尊在外面與我們說話,並未在閣中……」
落搖只覺後背透著涼意:「那閣中之人是誰?」
「我正想問你呢!」姜且納悶道,「你同那位貴客待了許久,竟不知他是誰?」
落搖:「……」
「山上的師兄弟們都好奇死了,他們得知你去拜見,催促我來打探……」姜且清清嗓子,又道,「我主要也是想看看你安頓下沒有啦。」
落搖:「……」
眼看這新上山的小師妹神情恍惚,一副受到巨大衝擊的模樣,姜且心念一轉,悟了:「難道你三個月前,在竹林里遇到的是那位貴客?」
「……對。」
「你也不知他是誰?」
「不知。」
「那你們交談時……」
「我以為他是鬼聖先生,而我尚未拜入長生峰,只稱呼他為前輩。」
一時沉默。
半晌後,姜且小心開口:「那個,我聽師兄師姐們說,那位貴客很可能是魔域的……咳,你知道吧,那名字我不敢提。」
落搖:「魔尊夜……」
姜且連忙捂住她嘴:「別說出聲啊,他那修為境界,別說同在長生峰,哪怕他在魔域,也能感知到!」
落搖眨巴眨巴眼。
姜且見她冷靜下來,才鬆了手。
落搖:「真是他?」
姜且不敢出聲,只用力點頭。
又是針落可聞的沉默。
這次是落搖先開口:「師姐,我有些累了,想休息會兒。」
「好好好,那你休息,我先回去了。」姜且起身時又補一句,試圖安慰她,「別想太多,你今日能走出逍遙閣,明日就能走下三界山。」
落搖:「……」
姜且也意識到自己這安慰人的話十分古怪,可她實在想不出別的詞了,只能對落搖鄭重點頭,拍肩鼓勵,先行一步了。
等人走遠,落搖才慢慢坐到了椅子上。
小遮顫巍巍道:「大美……啊呸,他真是魔尊?」
它又覺得不可思議:「他怎麼敢去東神山下?真當我們天界沒人了嗎!」
落搖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邊輕輕喝著茶一邊把來龍去脈給梳理清楚了:「神魔大戰後他失去魔髓,聽聞甦醒後一直「罪業」纏身,在竹林時他身上涌動的黑氣,想必就是「罪業」了。」
小遮跟上了她的思路:「他是衝著潭水中的至陽之力去的,至陽之力能溶解「罪業」!」
小遮又道:「還好我把潭水的至陽之力吸走了。」
之後小遮就昏迷了,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落搖道:「嗯,我又給了他三枚至陽丹。」
「啊?」小遮一愣,忙又道:「幸虧如此,不然我們很難全身而退。」
魔域那位年輕帝尊,是出了名的喪心病狂,若是沒有還了那三枚至陽丹,只怕他們早像那些高等魔族一樣,被捏爆心臟。
落搖沒出聲,她在思考。
小遮忍不住問道:「主人,現在該怎麼辦,真要與他合作?」
落搖撫弄著雪白的杯身,慢聲道:「為什麼不?魔尊也好,鬼聖也罷,無非是要鴻蒙樹下的魔髓。」
小遮回過味來了:「也對。」哪怕合作的人是鬼聖,也還是給魔尊取魔髓。
「這未必不是機會,當年我費盡力氣也沒見著他,現在……」落搖轉頭,托腮看向遠處的逍遙閣,「挺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小遮:「!」
它從落搖的發尖跳下,歪著腦袋看她。
二百年了,它再一次從她眼中看到了那促小火苗。
曾經的東神帝姬,可是年僅一百歲就憑一把殘缺傘劍,橫掃魔域的戰神之女。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登陸留言有紅包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