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起(2/2)
落搖:「……」
她回過味來了,也跟了一句:「是啊,我以前有這麼財迷嗎?」
沐浴過後,落搖也整理好了心情,她走向了猶如白晝般明亮的逍遙閣正殿。
殿中依舊是那般陳設,屏風竹影綽綽,夜清一襲如墨般濃重的玄衣,與膚色對比鮮明,他斜靠在羅漢塌上,左手拿了個書卷。
落搖行了禮:「陛下。」
夜清瞥了她一眼:「坐。」
落搖只得坐到了旁側的扶手椅上,等著這位帝尊忙完——也不知道是忙什麼,瞧那書卷也不像什麼公文。
他是故意晾著她吧?
畢竟她昨晚說了那樣狂妄的挑釁之言。
落搖這麼一想,反倒不急了。
晾就晾唄,只要她不覺得自己被晾著,被晾著的就是別人。
扶手椅旁有個小方桌,桌上擺了一盞茶和兩碟茶點。
原先的落搖肯定是留意不到這些的,近幾日不知是怎麼了,先是對靈石有了莫大的興趣,而後又對浴房頗有挑剔,如今……竟又覺得這白白糯糯的點心很是誘人。
「咕嚕!」
安靜的主殿中,這聲肚子叫清晰得像是打雷。
落搖臉頰泛起紅暈……丟、丟死人了!
夜清握著書卷的指節微凸,他視線依舊落在書卷上,聲音淡淡的:「白藏給你準備的。」
落搖一愣:「鬼聖先生……」
夜清打斷道:「多此一舉。」
說罷他繼續看書卷,一副無話可說的樣子。
落搖也不想和他說話,她看向方桌上的茶點,腦中浮現出有過幾面之緣的鬼聖白藏。相較於冷冰冰的魔尊,鬼聖要溫和得多,尤其是他下山接她時,分明就是一位同輩師兄的模樣,並無上位者的壓迫感。
落搖沒記錯的話,白藏可比夜清年長多了,兩人對比……後者到比前者還老氣橫秋。
唔,只是氣場。
樣貌上……咳……小遮是見過大世面的傘,被它說好看那是真的三界少有。
若是往常,落搖並不會碰這茶點,一來她對食物沒太大興趣,若是餓了,荷囊里也有玉露;二來這不合禮儀,總歸是面對著魔域的帝尊,不好太過造次。
然而此時的落搖,偏要吃了這白糯糯的茶點。
她不想喝玉露茶,只覺這茶點白白軟軟,瞧著清甜可人,讓人食指大動;她也不想講什麼禮儀,昨晚都撕破臉了,終有一戰的人,客氣什麼。
落搖眼尾瞄了眼夜清,見他看都沒看過來一眼,也沒有要讓她汲取幽熒的意思……鬼知道還要等多久,先吃了!
茶點比她想像中還要美味,剛一入口她就眼眸微睜,面上難掩驚喜。
她喜歡人間界的白玉糕,曾意外吃過一次,不過當時的她只覺滑嫩爽口,並沒太清晰的味覺感受,如今只覺微甜融入舌尖,瞬間填滿口腔,濃濃的喜悅猶如實質般遊走全身,橫掃一整日的疲乏,周身都是暢快。
「嗯……」
落搖在心中讚嘆不已,把鬼聖先生給好生誇了一番。
夜清雖未看她一眼,隱在書卷下的唇角卻極輕地彎了一下,可也只是一下,又很快落了下去,黑眸中是更深的幽暗。
啪嗒。
書卷被放下了。
落搖抬頭望過去:「陛下忙完了?」
夜清看向她,說道:「明日起,我會化作一名『少鬼』,入三界書院修行。」
落搖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少鬼」是鬼族中最末等的品階,相當於仙族的從四支。
堂堂魔域帝尊,居然要化作一個小小「少鬼」?
落搖:「陛下想留在三界書院的話,可以像鬼聖先生那般……」
夜清:「給人授課?你覺得我能授什麼課。」
落搖:「……」
她腦中閃過了兩人初遇時,他一手捏爆數位高等魔族心臟的畫面。
的確不太適合授課。
夜清忽又盯著她,道:「或者,隨我回不欲宮。」
「不!」落搖立馬道:「我不離開三界書院。」
夜清對此並不意外,他繼續道:「我會以學生的身份入三界書院,至於每月的學分,你負責。」
落搖:「啊?」
夜清:「有問題?」
落搖:「……」
夜清:「不想待在三界書院的話,回不欲宮。」
落搖:「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
落還真忽略了這一茬,她需每日汲取幽熒之力,就得每日與夜清相見。
要麼她跟夜清去魔域的不欲宮,那裡是魔尊老巢,她就真成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要麼夜清留在三界山,他肯定不會去授課,看樣子也不想正經修行,於是修學分的大山壓到落搖身上了。
落搖想留在三界山,不只是這裡相對安全,更是因為她想尋其它的續命法門。
罷了罷了,不就是一百學分嗎……她負責!
落搖心剛落下來,就又怦地一顫。
這感覺太熟悉了,是幽熒之力。
熟悉歸熟悉,落搖卻沒有絲毫要適應的意思,甚至感官更敏銳了——這人怎麼一聲不吭就放出幽熒之力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他想和你貼貼了唄【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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