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萬惡(1/2)
情愛之事, 夜凰不懂。
她便以為夜清也不懂。
在妖都時,看到那般景象,只覺新奇有趣。
她這些年來,事事跟著夜清學, 總想著也要給他些什麼。
難得遇到他不懂的, 夜凰便想好好學一學,回來教給他。
哪知道, 有些事是不能胡亂請教的。
夜凰起初是痛的。
夜清原本耐著性子, 怕她不舒服, 後來她一堆胡言亂語,讓夜清沒繃住那根弦。
夜凰哭著咬他肩膀。
夜清又心疼得厲害,本想停下,哪知夜凰又嗚咽著問他:「你會痛嗎?」
夜清顫著聲道:「不會。」
「那喜歡嗎?」
「……」
「說話!」
「喜歡。」
不知該怎麼形容的喜歡。
夜凰顫了顫,整個人軟了下來, 她閉著眼, 嗓音里像裹了蜜:「……別停。」
-
也不知過了多久。
肯定不是一夜這麼簡單。
再醒來時, 夜凰只覺渾身酥酥麻麻, 雖體內靈力充盈, 整個人卻倦倦的。
這事消耗的體力,於他們而言不值一提。
只是後來她的神識和夜清纏在一起,把她累壞了。
夜凰一動都不想動, 連思考的力氣都沒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睡在……咦,這是哪兒?
雖說不想動,可擋不住好奇心旺盛, 她扶著床榻起身, 四處打量著。
這是一座懸浮的宮殿。
通身結構是漆黑色的, 裡面的陳設看著像是人間界的黑木,其實是凝練了「罪業」,由幽熒束縛,做成了一根根巨大的木材。
宮殿很大,對於兩個人來說,過於空曠了。
因著魔域陰暗,再加上幽熒深淵在下方,這宮殿像一大坨烏雲,重重地懸在這兒。
夜凰眨眨眼,不知道夜清這是搞什麼。
怎麼忽然落成了這麼個宮殿?
「醒了?」男人清冽的聲音響起,他一身玄衣,白膚勝雪,單單是站在那兒都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夜凰立刻笑了,問他:「這宮殿是怎麼回事?」
夜清身旁飛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壺清茶和幾份雪白柔軟的點心——在酒樓時,夜凰吃過,一直說喜歡。
夜清將托盤放下,走近道:「隨手做的,你若是不喜歡……」
「喜歡,特別喜歡!」
夜凰下了床,她未著寸縷,在床上時有薄薄的床幔遮掩,此時光著腳踩在黑玉般的地面上,玲瓏的身體曲線暴露在空氣中,美得讓人炫目。
夜清手指微動,一件玄衣落到她身上。
夜凰看他:「幹嘛?」
「衣服穿好。」
「又不冷。」
「……」
「再說,這宮殿裡又沒旁人。」
「……」
夜凰笑眯眯看他,只覺好笑:「夜清,你昨晚都親過,怎麼現在看都不……」
夜清耳朵尖微紅:「閉嘴。」
夜凰笑得眉眼彎彎,忍不住逗他:「你這衣服太大了,我穿著不方便。」
說著她抬手,袖籠寬大的遮住了她的手,衣擺拖到地面,偏生她沒系帶,衣服被這般撐開,雪白的起伏,若隱若現。
夜清上前,把她給裹了個嚴嚴實實。
夜凰趴在他肩膀上笑:「夜清,你怕什麼?」
夜清手上動作一頓。
夜凰環著他脖頸,眨眨眼:「沒事啊,起初是有點痛,但後來……」
她臉頰泛起紅暈,卻又極其大膽地說道,「很舒服,我很喜歡。」
夜清扣著她腰的手驀地用力。
夜凰竟又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下。
夜清盯著她,低聲道:「縱|欲傷神。」
夜凰咬了咬下唇,輕聲道:「也還好啦,雖然有點倦,但……唔……」
後來……
夜凰後悔了。
悔不當初。
傷神!
太傷神了!
她無師自通了一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在床上。
-
這麼久以來,夜凰都覺得夜清太克制了。
她從不知道他喜歡什麼。
世間一切,他都是淡淡看一眼,而後……就沒有而後了……
夜凰對什麼都好奇,也喜歡很多東西。
像是清茶濃茶果酒烈酒還有雪白的各種小點心……
柔軟的帥氣的華麗的樸素的斑斕的純色的妖族的鬼族的人族乃至神族的衣裳……
新奇的古怪的簡單的大氣的端正的奇詭的各式擺件……
她喜歡那麼多東西。
夜清卻從未對任何東西表露過執念。
直到現在,夜凰知道了。
在床第之間……
這人毫無節制可言!
兩人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夜凰從一開始的胡亂撩撥,到後來乖巧穿衣服,穿得板板正正。
夜清其實從不勉強她,甚至是極盡忍耐。
他更怕自己會嚇到她。
幽熒引罪業。
他不是無欲,而是不敢有欲。
一旦開始,他很難停下。
夜凰慢慢也懂了,於是又開始亂來。
撩撥的人是她。
哭得凶的人也是她。
認慫得快,支棱得更快。
夜清知道她的心意。
總想著不能這般,又實在是半點都經不住。
夜凰也發現這不是解決之道。
她忽地想起離漾說的話——你既然喜歡他,就該去多了解一些。
夜清不是鬼族,不是妖族,也不是人族。
魔族是怎樣的呢?
嗯……
他也不算是魔族。
夜凰想著想著,悟了。
夜清就是夜清。
她要了解的就是夜清!
怎麼了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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