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231232】天道之劍！吞噬「神」的（2/2）
黑曜遞過去，急忙說道：「我一共安裝了32顆爆破裝置，出現綠燈才是正常的。」
「你先走。」
裴燼野接過引爆器揣進兜里，另一隻手捏著劍仙贈給他的其中一道劍意，嚴防死守濃煙翻滾的船底。
破空聲傳來。
裴燼野一劍斬去，不過並沒有動用那一道劍意。
因為單憑他自己的本事就足以滅殺出現的人形怪物。
幾乎瞬間，劍光閃過，一個身穿船員的人形怪物被他斬斷了腦袋，迅速就被斬落四肢，裴燼野一把將其抓起。
黑曜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魔王，您這是？」
「帶回去研究。」
裴燼野的言簡意賅讓黑曜背後生起了雞皮疙瘩。
不過讓黑曜覺得更匪夷所思的是。
船底傳來了一聲異響，原本嘶吼的那些人形怪物紛紛退回了船底，只剩下滾滾濃煙……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黑曜驚疑不定。
就連船頂的銀術等人也都紛紛愣住。
「發生了什麼？」
裴燼野緊緊捏著劍仙贈予的那道劍意，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注視，渾身的汗毛都已經立起。
這大概是他頭一次遇到如此恐怖的危機。
「魔王。」銀朮忽然出聲，她似乎也感知到了什麼。
其餘人紛紛不解。
裴燼野頭也不回道：「你們先進去！樓海接我！」
「好！」樓海應道。
小紅蘿拉了拉銀術的衣角，銀術遲疑的看著裴燼野的背影。
「走！」裴燼野低沉的聲音傳來。
銀術聽話的鑽入空間隧道。
裴燼野目光緊緊盯著煙霧繚繞的船底，他之所以沒走，是因為來自船底響起了一道模糊的聲音。
而裴燼野之所以能夠聽懂，也完全是因為獸·啼聽的超凡天賦發揮了重要作用。
（「很強大的劍意，喚醒了吾之意志。」）
心臟跳動的聲音越發清晰了起來。
感受到一股力量的迸發，裴燼野嘗試溝通。
對方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也打斷了對方力量迸發的進程。
就在這時候，眾人都已經傳入空間隧道。
留在最後的樓海卻臉色忽然一變，急忙大聲呼道：「魔王，我感受到一股力量正在壓制我的超凡……我感覺我快要撐不住了。」
裴燼野頭皮發麻。
因為在外人聽不到的頻率中，一個聲音在他的心底響起。
（「你區區一個人類，竟然能夠聽到吾的聲音。」）
裴燼野目光凝起：「我說我沒有惡意，閣下相信嗎？」
龐大的陰影仿佛就隱藏在煙霧之下。
「魔王……」
樓海大聲喊道，在他面前的空間隧道已經接近崩潰。
「你先走，想辦法來接我，我被盯上了，無法脫身。」裴燼野頭也不回道。
樓海見狀，迅速鑽入空間隧道。
與此同時。
這方空間像是被徹底隔絕。
就連處於監視狀態的天恆也忽然捂住了雙眼，發出慘叫。
「我的眼睛！」
……
船底的龐大煙霧中，一道不屬於人類能夠傾聽的頻率聲音在裴燼野心底響起。
（「臣服吾，吾將賜你不朽的力量。」）
裴燼野抬起手，劍意純粹：「你問問它答應嗎！」
船底陷入死寂。
（「沒有誰能夠拒絕吾……人類，你拒絕了一尊神靈的饋贈，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其實，我也是神！你是什麼神？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是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是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更有人稱呼我是靈界和源堡的眷者，是源自古代的詭秘，是漫長歷史的見證……」裴燼野大言不慚道，腦海中則不斷建模，快速思索著辦法。
他現在完全被對方盯上了。
如果剛才但凡他要跟隨離開，對方一定會選擇將所有人都殺死。
但是現在……
焯！
裴燼野越想越覺得自己好虧……啥都沒有得到，還要承擔這麼大的風險。
對方竟然稱呼為【神】……
不過他在放屁吧？
神就這逼格？
那個聲音緩緩響起：（吾……沒有聽過這個名號。）
「你當然沒有聽過，屈居於這方小小的世界，猶如坐井觀天的小丑，你怎麼可能聽說過我的名號……」裴燼野感受到身上的注視正在退去，心裡稍稍一松。
但下一刻。
船底的濃霧仿佛那團黑影靠的更近了一些。
（「吾，未曾感受到你身上的命理。」）
裴燼野抬起手，又取出了一道劍意，雙份劍意繚繞，氣勢大增。
「你的窺探，會給你帶來不詳。不過作為遠方的貴客，你可以告訴我，你的處境，遵於等價交換，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對方陷入沉默。
裴燼野默默取出第三道劍意。
威脅的意思很明顯。
「你可以繼續試探，我強大如天道的劍意取之無窮，如果你再執迷不悟，三千劍意將斬落在你身上，你想好承擔我怒火的後果嗎？」
（「吾，不信你。」）
龐大的黑影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裴燼野暗罵一聲。
這貨也不好忽悠啊。
就在這時。
樓海的身影忽然出現在裴燼野身邊。
「走。」裴燼野很果斷，迅速拉起樓海，也不等他說些什麼，重新鑽了回去。
幾乎瞬間。
恐怖的巨輪之上浮現巨大的陰影。
而裴燼野落地的瞬間，狠狠按了出現綠燈的引爆器。
……
遠在酒吧數百里之外的無邊大海上，陡然一團恐怖的火光沖天而起。
整個海面掀起無形的波浪。
將四面八方的海水蒸發了一通……但對於偌大的海面而言，這點蒸發算不得什麼。
不過恐怖的火浪籠罩了數百米之內。
隱隱約約似乎有一道龐大的身影浮現。
「焯！」
裴燼野忽然臉色一變。
他感受到一股意志忽然降臨在了他的心靈世界。
「給老子死！」
他動用全部的精神力量進行反撲……
然而無濟於事。
裴燼野算是認知到了自己和這頭未知生物的真正差距。
毫不猶豫。
體內的一道劍意瞬間爆發。
「老子就是死，也要弄死你！」
「嗡！」
無形的力量從裴燼野身上豁然爆發。
幾乎頃刻間。
房間內的擺設都被橫掃了一遍，銀術等人臉色狂變，各自想盡了辦法閃躲，閃躲不及的人只有被震飛的下場，好在這股強大的力量並不是針對他們，不過也造成了不小的氣血震盪。
……
與此同時。
裴燼野的心靈世界中豁然出現了一把劍，橫貫天地一般，將闖入他心神間的神秘存在瞬間泯滅。
也就是瞬間……
那個神秘存在說了一句話……
裴燼野幾乎動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催動了血月。
吞噬！
湮滅的靈魂意志在最後的瞬間被裴燼野的力量扯下了一絲。
……
轟！
無數的記憶瘋狂灌入。
這是裴燼野從未經歷過的感受，就像是被大海淹沒了一樣，他無法呼吸，甚至無法動彈。
明明能夠感知到外面的世界，但他就是動彈不了。
某個恍惚間。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變成了一頭幼獸。
將身邊的兄弟姐妹不斷殺死、吞食、進化……
幽森寒冷的世界終年不見天日，暴雪暴雨的極端天氣時常降臨……在沒有時間的概念下，裴燼野覺得自己活著的意義就是吞食一切眼前的生物，不斷進化。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它的體型已經暴漲到了百米之高。
仿佛某個瞬間，它開啟了靈智。
抬起頭。
仰望星空。
發出了震天咆哮。
……
記憶到了這裡戛然而止。
不過裴燼野感覺的到……他的精神世界還殘留了一些記憶碎片，只是現在暫時沒有精力去吸收。
等他重新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大汗淋漓，甚至渾身有些無力。
甚至都沒有心思去查看屬性面板。
這仿佛經歷了數萬個日夜的記憶，而外界卻僅僅只是過去了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裴燼野身體發軟，不過被銀術及時伸手托住。
「魔王？」銀術低聲說道。
裴燼野抬起頭，一臉煞白的正在冒虛汗，看著四周閃躲開來的眾人，他只對銀術說：「帶我離開這裡。」
他終究還是信不過舊神會的人。
「好。」
銀術帶著裴燼野迅速離開。
小紅蘿注意到這一幕，終究是沒跟上去。
海言似乎很擔心想要跟上去，但被小紅蘿一把抓了回來，「你一個單身狗去湊什麼熱鬧。」
「……」
樓海躺在地上，黑著臉道：「有沒有人能夠關心我一下，我腰閃了。」
小紅蘿開始嘲笑。
樓海的臉色越發難看。
倒是黑曜有些不理解的說道：「剛剛魔王是……」
天恆看向樓海：「你最後去接應魔王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一股很恐怖的意志降臨，沒等我看清楚，魔王帶著我就跑……」樓海心有餘悸道，他看向天恆：「你的眼睛怎麼了？」
天恆的眼睛還在滴血，他昂著頭，平靜道：「一股意志降臨，直接打破了我的能力……接下來一段時間我都無法參與作戰。」
「那股意志是？」黑曜不解問道。
「不知道，很可怕。但我更好奇的是，亞神號沉了嗎？」
所有人看向樓海。
樓海黑著臉。
「媽的，我不想去啊……就我一個人去嗎？誰陪我去？」
……
酒吧不遠處的街巷內。
銀術扶著裴燼野站在原地。
裴燼野顫顫巍巍的將手伸進兜里佯裝取東西，實際上直接從私人倉庫取出了一支藍色藥劑，不過拿了半天都沒能從兜里取出來，他現在渾身肌肉無力。
還是銀術幫忙，親手將藥劑餵了下去。
「好些了嗎？」
裴燼野感受到乾涸的精神力重新散發出來的活力，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面不遠處的陰影。
「先把那個窺伺的傢伙殺了。」
「好，等我。」
銀術飛奔而去，又迅速返回，簡單直接。
迎面。
裴燼野哂笑地看著她。
「你也不問問他是誰？」
「你好些了嗎？」
裴燼野坐在石墩上，咧嘴在笑。
她看著他，迎著夜風也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