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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想拍個電影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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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文藝界對華夏現在處於一個非常特別的時代,一方面積極接納華夏的各方面的藝術人,另一方面又有著自己的偏見與傲慢。

後世常說的拍些落後的,陳舊的給人家看,就是講的這個時代,其實第五代導演的視角還沒那麼偏頗,幾大獲獎影片都是可圈可點的。

電影展現黑暗面本來就是常事,而評獎的喜歡這些黑暗面的東西也同樣是大部分評委的偏好,很少有那種陽光燦爛的片子能真的獲獎。

黑暗的東西容易引發衝突,這樣的題材戲劇衝突自然格外強烈,在被華夏含蓄的外表進行包裝之後,那種由內而外的強烈衝突就有一種特別的魅力。

八十年代之前,華夏是隔離於世界之外的,八十年代後期到九十年代初的這一段,是華夏藝術第一次與世界碰撞的時間,因此也獲得了更多歐洲人的注意,幾部片子的水平又不錯,自然而然地也就獲獎了。

可以說,水平與時代共同構成了這一段獲獎高潮的誕生,這是一種偶然的現象,不是很具有可複製性。

之後的第六代導演,就多少有些東施效顰的味道了,不是他們沒成就,而是他們的成就中刻意的成分就大了許多。

這其實也可以從後續的發展看得出來,第六代導演的電影成就真的沒有第五代那幫人厲害。無論是獲獎情況還是票房情況,還真就是五代更猛一點。

而且吧,照說第五代導演的年紀還大些,卻反而在獲獎之後能很快地走出來,開始追尋市場,成功失敗可以說是水平問題,至少他們知道去追逐。

反而更年輕的幾個,即便獲了獎,卻很難走出那種片子的模式,陷入自我表達中不可自拔,最終獎沒拿到,票房也撲街。

當然他們也是和時代有關,前面有了五代導演的風光無限,他們想出頭就只能復刻前輩們的成功路線。

而等他們的作品出爐的時候,歐洲其實已經對華夏沒那麼新鮮了,新鮮勁一過,自然對片子的審視更加詳細。

你刻意製造出來的很多所謂思考,大膽,突破之類的東西,在歐洲三大眼裡都是玩剩下的,給面子地給個提名也就算了到頭了,獲獎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從明年開始,華夏引進海外片進行分帳式銷售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政策,現在甚至都已經在確定具體片子的時候了。

這是華夏電影業發展的一個里程碑事件,自此以後,華夏觀眾就會在電影院裡直接看到原版的海外電影,把華夏電影和海外電影第一次真正放到了同一個平台上。

同台競技的結果當然挺慘烈,奔著獲獎去的片子就沒啥觀眾可言。

電影學院教的就是藝術電影的那一套,完全把電影當成藝術在搞,曲高和寡不是挺正常一事嘛。

但電影說他是藝術真的有點抬舉她,就好像99%的繪畫作品稱不上什麼藝術,同樣99%的電影也一樣稱不上。

藝術應該是某種從日常中提煉出的精華,而不是某行當進去就是搞藝術的,那藝術也太廉價了。

華夏是全民精英教育,畫畫你就得奔著藝術家去,學習就得奔著科學家去。但其實對於絕大部分民眾而言,那就是個謀生的手段罷了。

學理工的人數太多,對腦子也要求太高,能不能成科學家的在上學的時候你自己就知道了,早早地放下身段去工作才是正理。

但學藝術的就不好說了,學畫畫什麼的還有些手上的技法可以比較,唱歌的還有歌唱技巧好拼一拼。這些指標相對較硬,你不行,學習的時候可以說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那也別費什麼功夫了。

但偏偏這個電影就有點不一樣了,這東西吧,就和攝影有點類似。他的成品是工業化的產物,你拍出來,他拍出來,在其他條件一樣的情況下,結果也一樣。

所以,為了不一樣,就只能在外部條件上製造不同,於是,拍電影就成了玩光線,玩構圖,玩剪切,玩鏡頭,玩節奏的東西。

這些東西才能得顯得更藝術,這是深受歐洲電影風潮的影響的,畢竟他們曾經走火入魔到用電影拍攝幾何形體來表達的狀況。

但這種純粹地對藝術的追求忘了電影的誕生其實是一種技術,搞出攝影機就是為了記錄一下世界,之後拍電影就真的就是為了娛樂一下大眾罷了。

他的故事性,他的娛樂性才是最根本的,繪畫可以為了純粹追求美而不要任何其他,也可以為了追求表達而摒棄一切,他只為少數人準備是完全可以的,因為這東西本來就沒有多大眾。

但電影卻真的不行,他拍出來是給大眾看的,說到底它是一門生意,而不是一種純粹的藝術。

學的是藝術,乾的是買賣,這也就難怪華夏的電影從業人員上至導演下至燈光攝影,都糾結得像弗洛伊德。

所以,當與好萊塢工業化電影同台的時候,被人家胖揍就是一件完全正常的事情了。

而王旭是幹什麼的,玩技術,玩工業的啊。

他在看《霸王別姬》的時候,突然有一種感覺,這片子已經是華夏電影藝術的巔峰之作了,但他真的賣不出座。

他的場面,他的鏡頭語言都是人家用過的,歐洲玩了幾十年的,咱們也學了幾十年。

但好萊塢不一樣,他們一直在變革,從八十年代開始,他們一直在求新。

特效,CG,高清,立體,大屏,一輪輪的革新,讓電影的表現變得越發地豐富,這是純粹工業發展的邏輯,而不是簡單的藝術發展邏輯。

今年,一部震撼世界的科幻電影《侏羅紀公園》閃亮登場,用全新的工業思維,加上成熟的電影語言,給全世界的電影觀眾們帶來了一場盛宴。

同時,也給全世界死守著藝術電影的從業人員好好上了一課,可以說一巴掌抽醒了全世界沉迷於藝術電影的人們,除了那些裝睡的人。

這部電影明年才會正式登陸華夏,怎麼說呢,它對於華夏電影人的震撼,不亞於90年的那場海灣戰爭對於華夏軍方的震撼。

——

(明天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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