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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2章 收拾一下他的遺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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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李淼的手機響過三次,他只接了一次,另外兩次直接按掉了。接的那一次,他站起來走到了吧檯的角落,背對著所有人,說了不到一分鐘就掛了。

「這個人很謹慎。「秦淵在心裡評估著。

十一點半,三人離開了繆斯。

走出酒吧,夜風吹在臉上,把酒吧里那種甜膩窒悶的空氣一掃而空。街道上的燈光亮得刺眼,和酒吧里的昏暗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秦淵的眼睛適應了幾秒才恢復正常。

「教官,觀察出什麼了?「岳鳴問。

「不急,慢慢看。「

第二天,周四。

秦淵沒有去酒吧——段景林說過,李淼周四去酒吧的頻率不高。

他把這一天用來做了另一件事:實地偵察李淼的日常動線。

早上七點,秦淵一個人開著租來的車,停在了李淼住所附近的路邊。

李淼住在濱江區的一個高檔小區——翡翠灣花園,據段景林查到的信息,他名下有一套二百六十平米的頂層複式公寓。小區的門禁很嚴格,進出需要刷卡,門口有兩個保安亭,二十四小時值班。

秦淵把車停在小區對面的一條輔道上,調整了後視鏡的角度,讓自己可以不用轉頭就能看到小區的正門。

八點二十三分,一輛白色保時捷卡宴從小區地下車庫的出口駛出,右轉上了主路。

駕駛位上坐的是馬龍,副駕駛坐的是李淼。

秦淵發動車子,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保時捷先去了濱江區一家星巴克的免下車窗口買了兩杯咖啡,然後沿著江南大道往西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停在了一棟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

寫字樓的外牆上掛著一塊銅牌:「長興建材有限公司「。

李淼在公司待了大約四個小時——從八點五十到下午一點。中午沒有出來吃飯,大概是在公司里吃的或者叫了外賣。

下午一點十分,保時捷從地下停車場出來,往城西方向開。這次去的是那家段景林提到過的健身房——一家叫「鐵館「的高端私教工作室,在一棟臨街商鋪的二樓。

李淼在健身房待了一個半小時。秦淵在對面的一家奶茶店坐了一個半小時,喝了兩杯不知道什麼味道的果茶。

下午三點,保時捷離開健身房,回到了翡翠灣花園。

此後直到晚上七點,李淼沒有再出門。

七點十五分,保時捷再次出現——這次去的是西湖邊的一家餐廳,秦淵在外面遠遠地看了一眼,透過餐廳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李淼坐在一張靠窗的桌子旁邊,對面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不認識。他們吃了大約一個半小時。

晚飯之後,保時捷直接回了翡翠灣花園。

這一天,李淼沒有去酒吧。

也沒有任何異常舉動。

他的生活規律得像一隻瑞士製造的鐘表——起床、買咖啡、去公司、健身、回家、吃飯、回家。每一個環節都精準、有序、波瀾不驚。

秦淵坐在停在翡翠灣對面的車裡,看著那棟高層公寓頂樓亮著的燈光,陷入了沉思。

趙鐵柱被帶進公安局已經一天了。

如果消息傳到了李淼耳朵里——以他的人脈,這幾乎是必然的——他應該緊張、應該慌亂、應該採取某種應急措施。但從今天一整天的觀察來看,他什麼異常反應都沒有。

這隻有兩種解釋。

第一種,趙鐵柱被抓的消息還沒傳到他那裡。

第二種——他根本不在乎。

秦淵更傾向於第二種。

第三天,周五。

秦淵帶著岳鳴再次來到了繆斯。

這次他們換了位置,坐在離卡座區更遠的舞池邊緣。燈光更暗,人更多,更不容易被注意到。

李淼果然來了。

時間是晚上十點整,他和馬龍一起走進了酒吧,徑直穿過人群——不,是人群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路——來到了最裡面的那個卡座。

今晚的場面比周三更大。

卡座上陸陸續續坐滿了人——至少有七八個,有說有笑,觥籌交錯。桌面上擺著兩瓶路易十三和一桶冰鎮的香檳,還有各種小食和水果拼盤。一個穿著熱褲的女服務員每隔十幾分鐘就過來添酒、換杯、清理桌面,動作麻利而熟練。

李淼還是坐在正中間,還是那種不遠不近的姿態,還是那杯喝了半天才喝一半的威士忌。

「教官,他身邊那些人是什麼來頭?「岳鳴貼著秦淵的耳朵喊——酒吧里的音樂聲太大了,不貼著說根本聽不清。

秦淵搖了搖頭,示意他繼續觀察。

大約十一點的時候,一個新面孔出現了。

一個穿深色風衣的男人從酒吧門口走進來,徑直朝李淼的卡座走去。他四十多歲,身材中等偏瘦,臉很長,下巴很尖,頭髮稀疏,頂門的位置已經有些禿了。他走到卡座旁邊,彎下腰,在李淼耳邊說了幾句話。

李淼的表情沒有變化——那張臉簡直像是用石膏鑄的,不管聽到什麼都紋絲不動。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好像在聽,然後點了一下頭。

穿風衣的男人直起身,轉身走了——前後不到兩分鐘。

「那個人是誰?「岳鳴問。

「不知道。記住他的臉。「

秦淵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李淼。

在穿風衣的男人離開之後,李淼的行為沒有任何變化。他繼續坐在那裡,繼續喝那杯威士忌,繼續跟周圍的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沒有打電話,沒有發消息,沒有提前離場。

如果穿風衣的男人告訴他的是趙鐵柱被抓的消息,那李淼的反應就太冷靜了——冷靜到不正常的程度。

要麼他對自己的安全壁壘有絕對的信心,要麼——

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凌晨一點,三人離開繆斯。

岳鳴去路邊攔計程車,秦淵站在酒吧門外的台階上,點了一支煙。

煙霧在夜風中緩緩升起,被路燈的光照成了一縷淡藍色的絲線。

段景林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也在看著夜空出神。

「教官,「他忽然開口,「我有一個不太好的判斷。「

「說。「

「李淼不怕趙鐵柱。「

「為什麼這麼想?「

「因為趙鐵柱的證詞對他來說不構成威脅。「段景林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路燈的冷光,「您想想看——趙鐵柱能說什麼?他能說劉經理帶人打了蘇建國,他能說次品鋼筋是長興建材供的,他能說劉經理和李淼關係密切。但這些都是間接的,沒有一條能直接證明李淼知情並且授意。「

「劉經理呢?如果抓了劉經理,他的證詞——「

「劉經理會咬出李淼嗎?「段景林反問,「一個跟了陳志遠十多年的老員工,在這個利益鏈條里拿了不少好處。如果他咬出李淼,李淼倒了,他自己也完了;如果他不咬,他最多扛一個故意傷害致死或者過失致死的罪名——以李淼的財力,請最好的律師把罪名往輕了談,劉經理出來之後還能拿到一筆封口費。你覺得他會怎麼選?「

秦淵沒有說話,把煙抽到了濾嘴,掐滅在路邊的垃圾桶蓋子上。

段景林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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