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1章 和礦場有聯繫(2/2)
秦淵輕聲道:「低頭。」
三人都沒動太明顯,只是自然地把視線錯開。
白色皮卡很快離開了。老周看著車尾燈消失,緩緩呼出一口氣:「那兩人我沒見過,但不像普通送貨的。」
陳峰低聲道:「路線記住了嗎?」
「記住了。」老周說,「往西北那邊走,繞主路的話,最後很可能是奔礦場方向。」
秦淵沉默片刻:「再看十分鐘。」
與此同時,岳鳴和阿誠混進了東邊機械市場外的小酒館。
酒館很破,鐵皮頂、木桌、塑料椅,燈泡發黃,空氣里全是啤酒味和油煙味。角落裡放著一台舊電視,正播著聽不懂的節目。裡頭坐了不少人,有修車工、跑運輸的、本地混混模樣的年輕人,還有兩個明顯是華人的中年男人,正低聲爭著什麼價。
阿誠帶著岳鳴在最邊上的位置坐下,點了兩瓶啤酒和一盤炸木薯。老闆認識阿誠,隨口問了句:「最近怎麼不跑北線了?」
阿誠笑著回:「車壞了,修呢。今天帶朋友來看看配件。」
老闆「哦」了一聲,沒多問。
岳鳴壓著帽檐,話很少,像個不愛搭理人的跟班。阿誠一邊喝酒,一邊和隔壁桌的一個修車工閒聊,從輪胎聊到柴油價格,再聊到最近哪家店有便宜配件。那修車工喝得有點上頭,說話漸漸多起來。
「你要配件,別去藍招牌那家,最近那邊邪門。」修車工打著酒嗝,「前兩天夜裡來了輛黑車,車裡坐著幾個凶神惡煞的,買了柴油和蓄電池,錢都沒怎麼講價。店老闆第二天高興得像撿了金子。」
阿誠裝作隨意地問:「什麼人這麼闊氣?」
修車工左右看了一眼,聲音壓低:「別問,問就是不怕死。有人說是礦場那幫人。」
岳鳴端起酒瓶,沒吭聲,餘光卻已經把那句記下了。
又過了一會兒,酒館門口走進來兩個男人,一個穿黑夾克,一個穿軍綠色背心。兩人一進門,原本還吵吵嚷嚷的酒館忽然安靜了幾分。老闆親自過去招呼,語氣都帶了點小心。
阿誠低頭抿了口酒,小聲道:「看見沒?這兩個有點來頭。」
岳鳴眼皮都沒抬:「像不像幫派的?」
「八成。」阿誠說,「右邊那個我見過一次,在黑市上替人收帳。」
那兩人沒坐多久,只打包了幾份吃的,拿了一箱啤酒就走。臨出門前,軍綠色背心的男人忽然往酒館裡掃了一圈,目光在岳鳴身上停了一瞬。
岳鳴手指穩穩壓著酒瓶,像是全無察覺。
等人走了,阿誠才慢慢呼出一口氣:「差點。」
「他認出你了?」岳鳴問。
「沒有。」阿誠搖頭,「但你這張臉太硬,不像修車的,也不像跑貨的。」
岳鳴面無表情:「我本來也不是。」
阿誠差點笑出聲,又趕緊忍住。
晚上九點多,兩組人先後回到落腳點。
屋裡只開了一盞燈,光線不強。老羅坐在桌邊擦一把折刀,段景林正拿著螺絲刀拆一隻手電。見他們回來,兩人都抬起頭。
「先說你們那邊。」秦淵把外套脫下掛在椅背上。
岳鳴坐下,接過巴托遞來的水,咕咚喝了幾口,才道:「機械市場那邊,藍招牌配件店最近確實有問題。夜裡有人去買柴油和蓄電池,酒館裡還有兩個疑似替礦場跑腿的,拿了吃的和酒就走。」
阿誠補充:「老闆和他們說話很客氣,像怕得罪人。那兩個人進來以後,酒館裡其他人都收了聲。」
陳峰點頭:「冷庫區這邊也有發現。一輛沒牌照的白色皮卡晚上取貨,車上兩個人不像普通採購,其中一人左手腕疑似有紋身。車最後往西北方向走,很可能和礦場有聯繫。」
老羅聽完,刀也不擦了:「那就對上了。狼幫不是死守礦場,他們的補給線還在正常跑。」
段景林把拆開的手電重新裝好,擰亮試了試:「明天要不要跟車?」
屋裡靜了片刻。
秦淵手指在桌面點了兩下,終於開口:「跟,但不能硬跟。明天早上先去看冷庫白天的路子,再讓阿誠帶我們去礦場附近的雜貨鋪。岳鳴和陳峰分兩邊盯。誰先碰上狼幫的人,就記車、記臉、記路線。只做記錄,不碰人。」
陳峰抬眼:「你呢?」
「我和老羅去看雜貨鋪周邊地形。」秦淵說,「那地方離礦場近,能不能看見外圈崗哨,得親自去。」
老周皺了皺眉:「那邊再近一點,就容易出事了。」
「所以只看,不進。」秦淵淡聲道。
巴托在一旁聽得心裡發毛,忍不住開口:「幾位,我說句不好聽的。礦場那片夜裡真不是人待的。就算不進,也別拖到太晚。那邊狗多,槍也多,天一黑,隨便一點動靜都能讓人神經繃起來。」
段景林笑了下:「我們不打算今晚去。」
「那就好。」巴托拍拍胸口,「你們真要今晚去,我都想提前把門鎖了,假裝不認識你們。」
老羅終於咧嘴笑了笑:「現在怕了?」
巴托瞪他一眼:「我怕死,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