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5章 測什麼項目?(1/2)
蘇晚繼續翻著相冊,一頁一頁地,偶爾停下來看一張照片看很久,偶爾跟秦淵說一兩句——「這是我小學的畢業照「、「這是我爸第一次帶我去黃山「、「這張是我偷拍的,他不知道「。
秦淵坐在她旁邊,安靜地聽著。
他不需要說太多話。
有時候,陪伴本身就是全部的意義。
三天後,秦淵、岳鳴和段景林從杭州東站登上了返程的高鐵。
站台上,蘇晚來送行了。
她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和那天在石鼓嶺漁村拍日出時穿的同一件——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有化妝,皮膚還是有些蒼白,但眼神比半個月前清亮了許多。
她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她自己做的三明治和幾瓶水。
「路上吃,「她把紙袋遞給岳鳴,「別餓著。「
「謝謝蘇姐!「岳鳴接過紙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蘇姐你放心,有什麼事隨時給教官打電話,教官搞不定的我來!「
段景林在旁邊推了推眼鏡,朝蘇晚微微欠了一下身。
「蘇姐,保重。「
「你也保重。「
兩個人先上了車,把空間留給了秦淵和蘇晚。
站台上人來人往,廣播在播報著列車信息,一個女聲用標準的普通話念著車次和目的地,聲音在空曠的候車大廳里迴蕩,帶著一種冷冰冰的機械感。
秦淵背著雙肩包,站在蘇晚面前。
兩個人對視了大約兩秒。
「注意安全。「秦淵說。
「嗯。「
「有事打電話。「
「嗯。「
「別忘了吃飯。「
蘇晚笑了一下——那種淺淺的、嘴角微彎的笑,不像是強擠出來的,而是從心裡自然流出來的。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
秦淵沒有笑,但他的眼神鬆了一度。
「走了。「他轉身朝車門走去。
走了兩步,身後傳來蘇晚的聲音。
「秦淵。「
他停下腳步,回頭。
蘇晚站在站台上,秋天的陽光從候車大廳的玻璃穹頂上灑下來,照在她的身上,把她整個人勾勒出了一圈柔和的光暈。風從站台的那一頭吹過來,吹動了她馬尾的末梢。
她看著他,眼睛很亮。
「你說過會來的。「
秦淵看著她,站在車門旁邊,列車發出了即將關門的提示音——嘀嘀嘀嘀——尖銳而急促。
「說過。「
他轉身走進了車廂。
車門關上了。
列車緩緩啟動,站台開始朝後退去。透過車窗,秦淵看到蘇晚站在原地,一隻手舉起來,不是揮手,只是舉著,掌心朝向列車的方向,像是在隔著玻璃觸碰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站台越來越遠了。蘇晚的身影越來越小,從一個完整的人變成了一個模糊的輪廓,再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深藍色的點,最後消失在了城市的建築和光線之中。
秦淵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列車穿過杭州的城區,穿過高架橋和隧道,駛入了開闊的原野。窗外的風景從密集的城市變成了稀疏的郊區,再變成了一片片金黃色的稻田和起伏的丘陵。秋天的陽光均勻地鋪灑在大地上,把所有的東西都染成了暖色調。
岳鳴在旁邊已經打開了紙袋,掏出一個三明治大口嚼了起來。
「教官,蘇姐做的三明治真好吃。「
秦淵沒有睜眼。
「嗯。「
「教官,您以後還會去杭州嗎?「
「嗯。「
「教官,您是不是——「
「吃你的三明治。「
岳鳴咧嘴一笑,識趣地閉了嘴。
列車在陽光下飛速向前奔馳,車輪和鐵軌的接縫處發出有節奏的咔嗒聲——咔嗒,咔嗒,咔嗒——像一首沒有旋律的歌,單調卻讓人安心。
秦淵靠在座椅上,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睜開眼,掏出手機。
一條微信消息。
蘇晚發的。
消息只有五個字。
「一路平安。「
後面跟著一張照片——是那天在石鼓嶺燈塔旁邊拍的那張照片。逆光中,秦淵的側臉隱沒在陰影里,只有眼睛在暗處微微發亮,背後是燃燒般的朝霞和金色的大海。
秦淵看了那張照片很久。
然後他把手機收回口袋,重新閉上了眼睛。
高鐵到站的時候是下午四點二十分。
站台上的風和杭州完全不一樣——乾燥、硬朗,帶著北方秋天特有的那種沙土味和枯草味,吹在臉上像是一把極細的砂紙在輕輕打磨皮膚。天空是一種純淨到近乎透明的藍,藍得不像是真實的,倒像是有人用顏料在頭頂刷了一層。
秦淵背著雙肩包走出站台的時候,一輛軍綠色的北汽勇士越野車已經停在了出站口的路邊。
車旁邊站著一個穿迷彩體能訓練服的小伙子,二十出頭,身材精瘦,皮膚黑得發亮,腦袋剃得鋥光瓦亮的,兩隻耳朵支棱著,看上去像一隻機警的獵犬。他看到秦淵的瞬間,兩腳啪地一併,挺胸抬頭,右手唰地甩到太陽穴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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