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栽贓嫁禍(2/2)
而是在那湖面中心的涼亭中,就著徐徐微風,伴著天邊明月,共飲一杯美酒。
只是湖面漣漪不斷,就如他此刻的心緒一般。
自從含光劍現世之後,他看到了趙高眼中那貪婪的光芒,明白含光背後的意義,他便明白過來。
儒家恐怕難逃之後的風波了。
除非……
他離開儒家。
但離開也是不行。
若是離開,憑藉他一人之力,斷不可能是羅網對手,到時候含光劍便難免落入羅網之手。
這段時間裡,倒是讓顏路想到了一個還算中肯的辦法。
將含光劍留下,自己離開吸引羅網注意,以他能為,斷不可能是羅網對手。
但僵持糾纏還是不難,只要他隱姓埋名,不被羅網發現,那麼只要他多活一日,儒家便安穩一天。
而就算被擒,也可以用一些線索誤導羅網,讓他們誤以為他將含光劍藏在別處而非儒家。
只是神兵雖然珍貴,顏路更加看重的,反而是其背後的意義。
這是他的師父留給他的武器,就此舍下……難免不舍……
是以這段時間裡,他每日都要借酒澆愁。
可惜一腔心思,卻無人訴說,只能傾訴水中月,天上月。
而湖面漣漪蕩漾,似乎也是在為他的煩苦心思而憐惜……
帶著幾分醉意的顏路看著那漣漪逐漸擴張,嘴角浮現一抹笑容,正想跟水中月多聊些什麼,心頭卻陡然間忽生警兆。
這漣漪不對……
幾乎本能的,含光劍那翠綠如玉的劍柄握於掌中。
抬手格擋,已經與一柄細長冰冷的劍刃格於一處,劇烈的摩擦中,火花迸濺。
自水中,一道身著秦兵鎧甲,難辯男女的刺客從湖水之中衝出,第一劍,已經讓顏路在生死鬼門關里走了一遭。
而更讓顏路震驚的,卻是那刺客手中所持武器,他兒時曾經見過不止一次的武器。
「驚鯢劍?!」
他驚呼一聲,喝道:「你是羅網的人?!」
心頭忍不住一沉,驚鯢還是落到了羅網的手中麼?
他們竟然來的這麼快?
他本以為他這邊剛剛亮出含光,而如今依著儒家在秦國的影響力,趙高多少會有所顧忌,不敢那邊露臉這麼就立即動手明搶,怎麼也得等上一段時間。
可誰知道他們竟如此迫不及待……
「要怪,就怪你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刻意壓低的聲音,是女聲。
顏路心頭微動,含光兩邊透出無形劍刃。
已經與驚鯢劍接連交錯十餘個回合……
他且戰且退,除卻剛剛開始的瞬間有些微的錯愕慌亂之外,此時很快冷靜下來。
之後……驚鯢劍再如何的攻勢狂猛如狂風暴雨,都始終難以對他造成半點兒的影響。
劍氣激盪,湖面泛起陣陣更為狂亂的漣漪。
蕭沙之氣向著四面八方瀰漫,本來典雅幽靜的涼亭之上,迅速布滿了大量的密集劍痕。
但卻沒有一道劍痕攻到顏路的身上。
哪怕婠婠這邊完美的遵從了林賓的指示,出手毫不留情。
魔門兩派六道,功法武學之多浩如煙海。
婠婠又天賦極高,高明劍法學了不少。
她說她劍法高明不遜師妃暄,自然不是誇口……
只是哪怕如今功力已經不遜祝玉妍,但傾力出手,百餘招如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幾乎將周圍涼亭都給削至襤褸破碎,卻始終碰不到對方一根手指。
婠婠心頭暗驚。
果然是高手!
難怪師兄會讓我不用留手……
恐怕就算全力以赴,毫無隱藏,我面對這人的勝算也絕不會太高,嗯,就算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也至多只有五成,不能更多了。
不過師兄恐怕也沒指望我能打出什麼戰績來。
我只要打出自己的威風就行了……
如此一想,婠婠頓時放開了所有的束縛,出手之間更為灑脫自如。
「你是墨家之人?」
而顏路這邊百餘招的切磋,他很快便察覺到了雖然似是而非,但面前的驚鯢所使用的,赫然正是墨家之功。
墨家有奸細?
他心頭突然間浮現出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念頭……且戰且退之餘,後背卻突然間撞到了什麼東西。
「什麼?!」
顏路一驚,他對周邊的環境明明極為了解,幾乎可以斷定周邊根本沒有什麼東西,可這一撞……
來不及震驚。
雙臂已經直接被人以極為巧妙的法門擒住,這時,敵人才顯出身形來。
沙啞著聲音低笑道:「能讓我們兩人同時出動,顏路,你足可自傲了。」
「鬆開!」
顏路急忙鼓起真氣,意欲脫出敵人控制。
可敵人手段高的超出他的想像,雙手好似滕蔓,兩人一番方寸交手,激烈之餘,他不僅未能掙脫敵人,反而還反被他死死纏緊雙臂。
「你的劍,我收下了!」
婠婠低笑了一聲,已是搶過顏路手中含光劍,真氣一震,連帶著後方林賓同時出手,顏路痛呼一聲,神兵脫手。
神兵到手。
婠婠反而陷入了猶豫,看了林賓一眼。
這顏路實力超群,而且跟她無冤無仇……
天籟傳音道:「真要殺麼?」
「放心,你以為我之前幹什麼去了?我早有布置,殺!」
婠婠聞言頓時放心,低笑道:「害我們這麼多年才找到含光劍,顏路,你該死啦。」
驚鯢劍如游龍,直刺顏路心臟。
儒家五五開卻在瞬息之間淪落生死之局,顏路想要掙脫,卻苦無機會。
只能無奈閉目……
嘆息羅網的無法無天,竟敢在這個時間動手。
可就在此時。
一聲爆喝如驚雷乍起。
連帶著曲廊兩側湖面頓起洶湧波濤,無數湖水化為龍捲,向著林賓婠婠兩人席捲而去。
「是伏念!」
林賓嘯道:「含光到手,顏路死不死已無意義……撤!」
「明白!」
兩人同時向著遠處飛馳而去!
「師弟!」
此時,儒家真正的掌門人,儒家伏念正手持太阿神劍,滿臉憤怒的向著這邊衝來。
儒家最重養氣,能讓他如此憤怒……
顯然,伏念已經真正的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