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寧過奈何橋,不睡兩頭墳,不是你讓(2/2)
那些大家族派出來的探子,躲在樹林子裡汗毛直立。
「這特麼是個什麼情況,我怎麼感覺瘮得慌」
一個全身穿著黑衣,臉上蒙著面的男子,趴在地上小聲說道。
這些派出去的探子,都是有武藝在身的膽大之輩。
可看到一千五百多個穿著書生,拿著手絹在槐樹下轉圈,還詭哭狼嚎,還說來抓我呀
這種場面真是千古難見。
「我也瘮得慌,這也太邪門了吧」
另外一個黑衣男子說著,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隨後!
他看到一雙黑深深眼睛睜盯著他!!
「啊!」
「小聲點,你叫個毛啊,是我。」
「草,是你啊,你他媽盯著我幹嘛,嚇老子一跳。」
「誰特麼盯你了,我在看前面」
「日」
一伙人都是嚇了一大跳,隨後一個人道:「狗國師好邪門,這不會是去招詭對付咱們吧?」
另外一個人贊通道:「你別說,還真有可能,聽說槐樹邪門,陰氣重,這些人在這裡拿著手絹,是不是在招詭啊??」
又一個人琢磨到:「咱們回去稟報家主,是不是讓家主請一些道士來做法,這李逍萬一差厲詭索命,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為首的一人忍不住了,拍那人的腦袋,「請道士,虧你想得出來,家主不得罵死你。還沒看出來嗎?這國師是在訓練那些書生的膽量。」
「練膽?」
「沒錯,我聽說江浙一代有種練膽方式,能將人練出熊心豹子膽出來,好像就是這麼幹的」
「還有這種方法,真是大開眼界」
「媽的,這狗國師好賤啊,這種方法都能想出來」
「兄弟們,他們上山了,都機靈點,跟過去看看。」
眼看那邊書生都轉悠了三圈後,紛紛丟了手絹,隨後上山去了,這些黑衣人也摸著黑跟了過去。
半個時辰後。
李景隆帶著大家來到了墳山上。
映入眼帘的,數不清的墳,散布在山脊和山谷之間。
不少墓碑上的名字和日期已經被歲月的風雨侵蝕,變成了模糊不清的符號,墳墓的形狀和大小各異,有的是簡單的土坑,有的是高大的石墓。
李景隆站在眾人之前,大聲道:「大家今晚辛苦了,時候不早了,你們是接著玩遊戲,還是睡覺?」
一聽睡覺,書生們一個個都興奮了,以為能回家,一同喊著:「我們要睡覺。」
「好,大家忙碌了一天,都辛苦了。」
李景隆點頭,隨後招呼手下,「趙無極,王千山,把被褥們都給他們給鋪好咯。」
「好嘞。」幾名千戶立馬回應,隨後招呼手下拿出被褥,開始尋找兩座墳,將被褥紛紛鋪在兩座墳中間的位置。
原來,這些士兵背的是被褥這些東西啊
「啥不是回軍營睡覺麼」
秀才們徹底懵逼了,他以為丟完手絹就結束了,能睡覺了。
結果不是回去睡覺,是特麼在墳頭睡覺,這誰遭得住啊。
「大家快看,于謙他又先睡了」
一個秀才看向于謙,發現這小子很會搶風頭啊。
於是,不少人鼓起勇氣,也紛紛過去,找了被褥鑽了進去,隨後緊緊的閉著眼睛。
主要是大家剛才轉彎三圈後,什麼也沒發生。
膽子也就大了一些。
人都是被逼的,一旦沒有退路,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現在誰也不敢自己跑下山啊,好在人多,還能壯膽。
陸陸續續的,秀才們紛紛鑽入了被褥。
剩下不敢的,也被士兵們給強行按進了被窩。
「兄弟,你沒被子嗎?」
一名秀才躺在被窩裡,看向他旁邊的那個士兵。
「被子給你了,沒了。」
那士兵道。
「這」那秀才心中一暖,看著那士兵在寒風中吹冷風,又有些愧疚道:「那你怎麼辦?」
士兵道:「你睡你的,沒事,我身體好。」
秀才道:「要不,你進來擠擠?」
士兵:「滾!」
秀才:「」
就如此。
秀才們全部鑽入了被窩,不過沒有一個人在這種環境下睡得著覺,大家都相互閒聊,驅散懼意。
這時,剛才在轉圈時候講故事的那個秀才道:「各位兄台,關於這墳頭睡覺書上也有說法,大家要不要聽?」
「不要,你特麼別說了,剛才就被你嚇得不輕。」
「你哪裡看到這些烏七八糟的書啊,咱們讀書人得讀聖賢書,怎麼能看邪門歪道呢?」
「雖然有些怕,但我想聽」
「說來聽聽」
有人不想聽,但這種故事,總有人好奇。
說不要的占大多數。
但那個講故事的秀才表達欲爆棚,立馬開始講:「那我就獻醜了相傳,寧過奈何橋,不睡兩頭墳」
一個人道:「求你別獻醜了。」
那講故事的秀才充耳不聞,接著道:「這兩頭墳啊,說的就是咱們這種睡法,一頭睡這邊墳,一頭睡那邊墳這是大凶墳里的主人多年不見人氣啊就會非常好客」
墳山四周,不斷能聽到抽涼氣的聲音。
大家一動都不敢動,仿佛呼吸都停滯了
一個書生好奇問道:「要是睡了兩頭墳會如何?」
那講故事的秀才到:「若是睡了兩頭墳等你睡著之後啊墳墓的主人就會想請你去他家裡做客,若是睡一個墳也就罷了,兩頭墳,兩邊的墓主人都會邀請你去做客,就會爭搶啊一個拉頭一個拉腳拉著拉著一夜過去,你的身子就會被拉成兩截腸子,五臟六腑流一地嘖嘖嘖」
說完之後。
秀才裹在被窩中,也感到涼颼颼的
「我尼瑪,叫你別獻醜,你非要獻醜,嚇死我了」
「這人是誰啊,以後麻煩閉上你的臭嘴。」
「這個人叫蒲和林」
「蒲和林日你仙人」
秀才們罵聲一片,那叫吳銘的秀才立馬閉著眼睛,轉眼就睡著了。
眾秀才:「」
不遠處,李逍看到這一幕不由一笑。
這些一千多名秀才們聚在一起,也挺有意思的。
那個蒲和林該不會和蒲松齡有啥關係吧?
「國師,你在這邊睡吧,我讓士兵給你搭建了帳篷。」
李景隆指向那邊的帳篷道。
軍中行伍,搭建帳篷是基本操作。
「那怎麼行,既然我跟大家一起來了,怎能獨自享受?我與大家同睡,也就這麼睡吧。」
李逍如此說道,隨後開始挑選位置。
旁邊的秀才們聽到後,感動無比,國師身份如此尊貴,為了給我們練膽,也要一同睡,絕不能辜負啊
「國師,景隆佩服。」
李景隆再次被李逍佩服到了,這要是在軍中,跟將士如此體恤,哪個將士不為國師出生入死?
李逍在這墳山尋找墓碑,突然眼睛一亮,指向一墓碑,道:「我去,這墓主人是個人才啊。」
李景隆看向墓碑的墓志銘,隨後懵逼了,緩緩念了出來:「初從文,三年不中。後習武,校場發一矢,中鼓吏,逐之出。又從商,一遇騙,二遇盜,三遇匪;遂躬耕,一歲大旱,一歲大澇,一歲飛蝗;遂學醫,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兩人都是懵逼了。
這特麼什麼神級倒霉蛋啊?
參加科舉,三年不中,參加武舉靶子都沒射中,直接射中了校場的打鼓發信號的吏員,被人趕了出去。
然後去從商,第一次遇到騙子,第二次遇到小偷,第三次遇到強盜,最後成了窮光蛋,耕田去了,又是大旱,又是大澇。
最後學醫有所成,編了一藥方,自己吃了,然後親手終結了自己倒霉的一生。(真事,博君一笑。)
「我去」李逍看向墓碑刻的名字,「宋朝人,名字叫楊一笑,真把我逗笑了」
想到自己牛逼的一生,李逍微微一笑,指向這墓碑,「就睡這吧。」
李景隆微微一愣神,這國師的經歷跟這楊一笑相比,那真是兩個極端,他拱手道:「恐怕這楊一笑泉下有知,國師這樣的大人物能睡在他的墳墓上,怕是能含笑九泉了。」
說著,他一揮手,招呼士兵,「過來,給國師鋪上棉絮」
就如此。
李逍也就躺在被窩裡開始睡覺。
忙碌了一天,也有些困了,迷迷糊糊的感到有響動。
應該就是那群跟屁蟲了。
「那些人還沒走?似乎對我有想法?」
李逍微微一笑,「我不去招惹你,你還敢招惹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打開個人倉庫。」
李逍打開個人倉庫,開始翻閱能夠治理這群人的道具。
突然,他眼睛一亮。
發現了一件道具適用於現在再好不過了。
【五詭護身符,一次性道具。效果:使用之後,召喚五隻惡詭虛影,守護使用者周身,會嚇退企圖對使用者不利的人,魂體,無傷害。】
手中光芒一閃,李逍提取出了這件道具,隨後在被子裡捏碎使用,然後安心的睡去了。
跟蹤過來的探子,一直暗中觀察李逍和秀才們的舉動。
他們起初心中嘀咕,這可是南京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墳山啊。
裡面有歷朝歷代積累下來數不清的墳墓、荒墳這到底是要幹嘛??
很快,當他們看清之後,徹底麻了。
「媽的,這群人居然在這裡睡兩頭墳??」
為首的首領更是吃驚,雖然這玩意有些玄乎,不一定是真的,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敢挑戰的還真沒有人。
二這群人直接一千多人全部睡兩頭墳,令人大開眼界。
這尼瑪,這狗國師真是太狠了。
居然讓書生們在墳墓兩頭睡覺
這是人幹的事情??
「趙家的,那國師似乎睡著了」
張家的探子,看向趙家的探子,用手比劃抹脖子的動作,小聲道:「要不要咱們」
「不可輕舉妄動,殺國師,你不要命了嗎?」
張家探子沒好氣道。
「不,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金家的探子頭領道:「咱們偷偷幹掉國師,這可是天大的功勞而且,國師都睡兩頭墳了,到時候咱們讓他身首異處,大家只會懷疑他是被厲詭索命」
「咦!」
一聽這話,這些人都一驚。
動動腦筋一想,還真是如此啊!!
隨後,這些人一商量,覺得的確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幹掉國師,那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了
不多時,他們等了一個時辰後,墳山那邊安靜很多,就偷摸摸的過去,爬著過去。
「喂,誰拉我腳?」
為首的黑衣人名叫趙達武爭爬著,踢了踢後面。
然而,卻踢空了。
趙達武的耳邊傳來,詭異的顫音,似枯槁的古井,似九幽之下的怨靈寒冷至極他不由回頭看去
眼前,一個人影飄忽在空中,五竅流血,披頭散髮,非男非女,咧嘴一笑,沒有牙齒。
祂拿著紅手絹,手跟橡皮一樣,伸出了一丈長,紅手絹湊在了他的臉上,流血的嘴巴一張一合,跟九十歲老太樣,「不是你讓我來抓你的嘛」
一瞬間。
他的臉變得慘白。
詭,真的遇到了詭。
黃白之物瞬間噴射而出,他看向周圍,周圍哪裡還有一個人,自己的同伴,乃至於國師的那幫人,全部沒了。
自己分明就是一個人,在這墳山之中!!
一股寒意湧向腦門
自己的同伴呢?
他們一直都不在那一直跟自己說話的那些人是誰
難道是
細思極恐。
「不是你讓我來抓你的嘛」那飄忽在地上的祂說道:「你不是喊來抓我呀我來了」
「不是,不是。」趙達武嚇尿了,搖頭辯解道:「不是我,是那些秀才,不是我你認錯人了」
祂抬起頭,看向四周,隨後當著趙達武的面前,腦袋轉了三圈,脖子凝成麻花,鮮血直流,發紅的眼睛再次看向趙達武,「你騙人,這裡就只有你」
「」趙達武也向周圍看去,還是沒看到人
「詭啊!」
趙達武再也繃不住了,好在他有一身武藝,一蹦蹦出了一丈遠,瘋狂的朝山下跑。
「詭啊詭啊」
他發瘋似的跑,跑,還是跑,屎尿一褲襠也不敢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逃出去的,足足跑了一晚上都不敢停歇,一路直接跑回了趙家。
而這時候,天都亮了。
趙家世子,一個中年人看了過去,看他一身臭味,不由罵道:「趙達武,讓你去盯人,你怎跑回來了?其他人呢?」
「家主,家主」
趙達武跑了一晚上,已經精疲力盡,躺在地上,驚恐未定道:「那國師,國師會召詭快,快請道士」
「放屁!」趙家世子趙乾景一腳踢過去,「別給老子妖言惑眾,這世上哪來的詭!」
沒成想,這一腳直接把對方踢暈了過去,他不由皺眉,罵道,「廢物。」
「世子,世子不好了」
又有幾個僕人敢來,道:「趙達林,趙達虹也回了,都瘋了,不知道什麼情況。」
「什麼?」
趙家世子眉頭一皺,百思不得其解。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