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2)
族長神色擔憂道:「是一個叫蘭公子的大人物,聽說這個杭州城,沒人敢惹他,隻手遮天。」
蘭公子?
一聽到這三個字,朱高煦和朱高燧兩人頓時就樂開了花。
還以為是誰呢,就是那個廢物啊?
朱高煦哈哈大笑,自豪道:「實不相瞞,三天前」
他指了指自己,「也就我,給你說的那個大人物蘭公子,三十多個耳光,他屁都不敢放一個。」
朱高燧在一旁冷笑道:「我給他二十多個耳光,狗屁蘭公子,惹了我們,就是這個下場。」
「這不可能吧你們是在吹牛」
族長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兩人,覺得這幾人會不會是騙子?
李逍道:「沒吹牛,他們兩個左右扇蘭公子的耳光,我就在旁邊看著,牙都打掉了好幾顆。」
「這」老族長還是不信。
朱高煦哼了一聲,「你不信也罷,你們只需要知道這裡的生絲我們全買了,有多少斤?」
他對這事也挺上心的,現在是春季,蠶已經吐絲了。
現在拉回去正好跟著姐夫搞紡織作坊。
沒想到對方開口就是全部買下,老族長激動道:「一畝地能種桑養蠶桑葉好的情況下,能養3張紙的蠶,每張紙能產大概60斤蠶繭,能出30斤生絲,咱們村一共兩千畝桑樹,去年收成好,整個村子加起來應該共有六萬斤。」
六萬斤,每斤300文,需要花費一千八百兩。
也已經確認了,整個村子蠶絲都是由族長來買賣。
幾人要求將生絲拿來看,當看到生絲後發現,這些生絲品相是挺不錯的。
朱凝雲當即掏出五百兩的銀票,「這是定金,後日你們全村將生絲準備好,我們過來取貨,剩下的一千三百兩如實交付。」
老村長看著銀票十分吃驚。
平日裡,自己村裡面的生絲只能賣出50文一斤的賤價。
得了這些銀子,即便交上今年的高利貸利息,也可以多出五百多兩來
接下來大家的日子好過了啊!
老族長拜謝道:「感謝各位」
李逍擺了擺手,「正常買賣談什麼謝。」
其實,三百文一斤的生絲,倒是李逍等人賺了,只是李逍等人不了解價格不知道罷了,因為除了杭州,市面上的蠶絲得500文一斤。
「對了。」
李逍問道:「還有其他村子,跟你們有類似的情況嗎?」
村長點頭,「隔壁的李家村,榕樹村、張二村」
一連說出十幾個村的名字來。
這讓眾人大吃一驚,這是蘭公子口氣還真是大啊,居然已經使用伎倆,掌控了這麼多村子淪為生絲機器,瘋狂壓榨。
「一不做,二不休,全部買來!」
出了村子,李逍心中有了決斷。
憑藉自己的高級紡織機,加上這麼多的生絲,自己開紡織廠,第一個任務,就是將絲綢的價格打下來,占領市場高地!
「逍郎,你真好!那咱們就這樣做,也算是行好事。」
朱凝雲十分感激道,「母妃說了,多行善事,行善積德,會積累福報。」
李逍哈哈一笑:「你母妃說得對,咱就這麼幹!」
接下來,李逍等人馬不停蹄的跑了許多村落。
這些村子都是跟剛才村子的情況相似,被高利貸的利息所困擾,加上市場商人聯合壓價,他們的日子一樣艱苦。
買買買,李逍不停的將這些蠶絲定了下來。
並要求這些村子的族長保密。
朱高燧則是被派出去打聽消息。
到了晚上。
大家回了客棧碰頭休息。
喝了口茶,停下了忙碌的一天。
朱高煦率先道:「姐夫,咱們三百文收的蠶絲有的賺,我私下打聽過,雖然現在海禁,生絲的價格大跌,可咱大明還有大量的內需,外地的生絲,能買到差不多品相五百文一斤的價格。」
「明白了,這次咱們小賺。」
李逍提醒道:「不過,咱們要提防那個蘭公子。」
朱高煦撇了撇嘴,道:「咱們買了生絲,立馬就離開,讓他們撲個空!讓大姐立馬給皇祖父寫一封信,告訴他此地發生的事情,管他什麼蘭公子、花公子,皇祖父一定會將他給弄死。」
「好主意,就這麼幹。」
李逍贊同,道:「這麼大動靜,可能會讓他發現此事,因此明日我繼續跑村子,定生絲。凝雲和高煦,你們去貨船那裡,將護衛親兵都叫下來,買了生絲,咱們拉了就跑路,回北平發家致富!」
「就這般辦,乾杯!」
眾人端起茶杯,碰了一杯,隨後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日,養精蓄銳後,便開始按照計劃行事。
與此同時。
杭州城中一間闊氣的府邸之中。
藍鬧兒躺在躺椅上,養著病。
自從被朱高煦打後,最近經常頭痛,耳朵聽話也聽不太清了,應該是被打的耳膜穿孔,輕微腦震盪。
所以這段時間,藍鬧兒脾氣十分不好。
經常對著身邊的下人又打又罵。
此時他身邊的幾個十五六歲的揚州瘦馬,都在小心翼翼的服侍著藍鬧兒,心情極度緊張。
「老子要吐痰了,hetui」
藍鬧兒咳一口痰,旁邊的女子立馬接住且吞了下去。
「媽的,這點小事干不好?」
一名侍女正在給藍鬧兒剝葡萄,因為慢了一些,就被一腳踹翻在地。
現在的藍鬧兒就像一個隨時會燃爆的皮球,不斷的發脾氣,發泄心中的不悅。
一回想那日遭受到的恥辱,他就氣憤難當。
只能將身邊的人當出氣筒。
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
走進來的是藍鬧兒的得力下屬。
「都滾蛋。」
藍鬧兒揮了揮手,幾名侍女如卸重任,立刻離開了。
在這樣瘋子身邊,隨時可能被殺死丟去餵狗,整天都擔心受怕
黑衣下屬走了進來,拱手道:「世子,剛去問了各衛所的將領,還有杭州錦衣衛所的千戶,沒查到那天的幾個人。」
也難怪他們尋不到李逍。
李逍幾人打人之後,為了防止麻煩惹上身,幾乎每天都進行了喬裝打扮。
一聽這話。
藍鬧兒瞬間大怒。
猛地將面前的桌子給掀翻了,東西灑落的一地。
「廢物!一幫廢物!!!」
「連四個人都抓不到,幹什麼吃的!」
「這次這件事情辦不好,待我父親歸來,必定讓他們好看!」
見狀,黑衣下屬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去告訴他們,不抓到人,我藍鬧兒便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是,屬下明白。」
許久,下屬才起身,躬身道:「對了,世子,今年該到收生絲的時候了,要不要屬下安排人去將生絲全部收下來?」
沒錯,那些被壓榨村落的陰謀,就是藍鬧兒一手造成的。
外人不敢收他掌控村子的生絲。
因此那些村子幾乎被藍玉壓榨的死死的。
而且,還有不為人知的事情。
別人的生絲是內銷,賺的銀子少。
而藍鬧兒的生絲,是賣到海外去的。
利潤是普通商人的十來倍!
加上他收生絲的價格比其他商人低,利潤比普通商人多三十倍!
每年光生絲生意這一項,就能給藍家帶來三百多萬兩的利潤。
藍家憑藉權勢,以及這麼多的財富,才能掌控更多的權勢,掌控更多的朝廷官員。
也就能更好的罩著自己的生意,生意也就越做越大。
這是良性循環,跟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這就是權利的力量!
海禁?
海禁對藍鬧兒來說根本不算事情。
沿海的各衛所,早就是藍玉的人了。
換句話來說,不是藍玉的人,也坐不上那個位置。
藍鬧兒坐了下來,想了想道:「暫且不急著收生絲,那幫村民這麼多年,省吃儉用,再存些錢,有可能會砍掉桑樹重新種稻穀再拖延一個月,讓他們活不下去,問我們借貸,放一筆錢下去,讓他們這輩子都沒法還清貸款,給我藍鬧兒安安分分的做一輩子蠶農。」
「世子智計無雙!」
黑衣下屬拱手稱讚,隨後道:「那一月之後,我再安排人下去收生絲。」
藍鬧兒點點頭,腦袋一動,又是一陣痛,便想到那天打他的人。
怒道:「當下的要務,是找到那天的人。不報此仇,我整天茶不思飯不香!!!既然那幫廢物找不到,只能自己找了。將手下的人都散下去給我找!」
「是!屬下這就去辦!」
黑衣人躬身,退了下去。
與此同時。
某個房間,一行穿著便衣的人正在商量事宜。
正是北鎮撫司幾人。
紀綱愁眉苦臉,「這次辦案的難度太大了,我真沒想到,所有的衛所,衙門,都已經是這蘭公子的人,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眾人聽到這個消息,皆是沉默不語。
這時候,在外調查的青龍走了進來。
「紀大人,剛查到的這蘭公子竟然使用詭計,讓三十來個村子給他生蠶絲那幫村民活得如同豬狗」
聽到這消息,眾人皆是駭然。
「還有另外一個消息」
青龍小聲道:「此時此刻,已經有人偷偷打起了蘭公子的生絲了你猜那個人是誰?」
紀綱問道:「誰?」
青龍壓低聲音,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正是那天夜劫揚州瘦馬的人!」
紀綱臉色一變:「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