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1/2)
「不好。」太行山山主臉色陰沉下來,與其他幾位合道巔峰強者對視,均能從對方眼中看出深深的憂慮,看來他們的衝突似乎驚動了一種極度恐怖的生物。
「但願它不會注意到我們。」太行山的大長老亦憂心忡忡。
「要不然,這一趟我們先撤退吧,我總有種不詳預感!」朱家家主發聲,得到了眾人的認同,顯然並非他一人有這樣的直覺。
「統計人數!」
「迅速撤離!」
不久,一名弟子面色慘白地跑來,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個字。
「嗯?」太行山山主睜開閉合的雙眼,眉頭緊鎖,「又有人失蹤了嗎?」在禁區內偶然有人圖謀私利私自離隊,這種情況倒也不罕見。
「不……是……是……多了一個!」這名弟子結結巴巴地說完,頓時,太行山山主驚醒過來,瞪大眼睛,震驚道:「你剛才說什麼?」
「人!」
「人多了!」
「怎麼可能有人多出來?」太行山山主面色大變,少一個人尚可理解,多出一人卻怎麼也解釋不通,幾乎是瞬間,他就凌空飛至飛舟上方,肉眼仔細查探,一個、兩個、三個……三十三個,果然多了一個!
與此同時。
太行山的大長老、二長老以及幾位高手清點人數後,皆是毛骨竦然,飛舟上莫名多出一個人,這份詭異和邪魅讓他們心中發怵:「放棄飛舟,與琉璃宮宮主匯合!」
片刻之後。
琉璃宮宮主、樓蘭國國主、朱家、羿氏等各大勢力的首領,面色憂慮地聚集在一起,眉頭緊皺如鎖,無不面露愁容:「飛舟上多出一人,卻無人知道他是誰!」
他們在清點人數時,逐個點名。
每點到一個名字,就有一個人通過。
直到最後一個名字點完。
飛舟上的人員看似已全部撤離,然而回頭再次核對時,驚恐地發現人群中不知何時又多出了一個人,無論採用何種方法都無法消除,飛舟上確實多了一人!
「詛咒!」樓蘭國的統治者面容陰沉,他們顯然意識到了飛舟中的異常,卻無法鎖定目標人物,若非事關重大,他們早已抽身撤離,因他們攜帶的是立國之本,不容有失。
承載著心頭的重負,他們緩步向前。
漸行漸遠,脫離了內圍區域。
最終踏足外圍疆界。
不覺間,他們已臨近生命禁地的邊界,雖逃出生天僅幾步之遙,卻不見任何人面露喜色,太行山掌門神色嚴峻:「就如此這般,攜帶著那個怪誕生物離開此處?」
他們心中明了,飛舟之上潛藏著他人。
只是自身無法探測其蹤跡。
設想一旦將此不明存在引入凡塵,會引發何等駭人的效應?
簡直難以揣摩。
「我們必須帶出去,在飛舟上我更加感到惶恐!」樓蘭國統治者臉色同樣凝重駭人,身處一個身份不明、屬性未知的詭異實體之中,無人能預知下一刻會出現何種變故。
光陰荏苒,轉瞬即逝。
飛舟已貼近生命禁地的邊緣。
短暫停滯後。
飛舟衝破束縛,駛向外面的世界。
然而,即使滿載而歸,眾人並無半分歡喜之情,個個神情嚴肅。
「我曾歷經六世榮光,稱雄世間,奈何……生不逢辰……!」
低沉的聲音若有若無,像是哀怨,又似懷舊與追思,那聲音滄桑悠遠,仿佛引領聽者步入時光隧道,再現那段黃金時代的繁榮景象:有勇冠群雄者敢於挑戰蒼穹,有蓋世英豪逐鹿星海,還有一位模糊的影子……意欲切斷萬古長河!
一幕幕場景如走馬觀花般瞬間閃過。
不久之後,他們紛紛從遐想中回歸現實。
樓蘭國主沉聲道:「剛才,我瞥見一個模糊的形象消失了……!」
太行山掌門亦證實:「同時,我也捕捉到一絲如夢囈般的低語……!」
琉璃宮宮主嘆息:「恐怕我們在生命禁地中放出了一個難以言表的恐怖實體……!」
在飛舟之內。
一名弟子迅速統計人數。
此次。
人數無誤,恰為零!
拍賣大廳內。
林北河穩穩打坐,周身環繞著層層聖潔光芒,此前服下的佛家珍品琉璃金身果和大成佛丹,使他仿若一座古老的佛像安坐於拍賣場中。
隨後,他接續服用了更多稀世珍藥,讓原本堅固如金剛般的身軀蛻變為兼具仙道與佛性的完美形態,體內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蓬勃活力,洋溢著旺盛氣血的特徵。
此時此刻。
他的修為正處在至關緊要的突破階段。
聖境!
經過半年的不懈修煉,他跨過了數個小層次,如今距離聖境僅一線之隔,他閉上雙目,頓悟周邊天地法則的奧秘,諸多合道強者,皆是主宰天地秩序的高手。
星辰運行的規律,虛無空間的秩序,劍法的章法規則,力量的操控法則,無論掌握哪一種秩序,並以此深化修行,都能助人登頂聖境,從此不再是微不足道的普通人。
合道強者,便是能自如運用天地間種種規則的強者。
一舉手一投足間須借力於天地,施展之時猶如攜帶著一方青天鎮壓而下,尋常人如何能夠抵擋,若想瓦解此威勢,唯有自身也能駕馭秩序,方能成就聖境!
當前,林北河正處於這樣的轉折點,正在領悟並掌握天地間的秩序,而較為奇特之處在於,他對秩序的理解與他人有所不同,周遭縈繞的秩序力量顯得尤為繁複多元。
「轟隆!」
身後顯現出一尊古老佛陀的身影,隱約傳來禪唱之聲,這是佛門之道的力量顯現。
「吽!」
遠古神象的足跡仿佛撼動諸天萬界,展現出無匹大力,象徵著力量之道的極致。
「嚯嚓!」
雷霆神龍活靈活現,周身環繞令人驚悸的雷電,象徵著雷霆秩序的威嚴。
「嗡鳴!」
星辰之力在他身邊匯聚,形成璀璨星河,代表星辰秩序;此外,虛無秩序、劍道秩序、寒冰秩序也在相繼展現,尤其是一隻由火之秩序凝聚而成的浴火鳳凰,在涅槃中重生,生動詮釋了天地秩序的多樣轉化。
不遠處。
瑤池女帝饒有興趣地注視這一切,雖然見識過眾多天才異士,但她未曾見過任何一個即將踏入聖境的人能如此多元地駕馭秩序,不禁喃喃自語:「這是要朝著全能聖王的道路前進嗎?」
「轟——!」
「竟然蘊含如此眾多大道秩序!」林北河驚嘆一聲,眼中閃爍奇異光彩,其中有些秩序是通過自身苦修所得,而另外一些則是由於擔憂自身難以突破瓶頸,遂藉助系統兌換而來。
此刻,他周身環繞的各種大道秩序隨手可得,只需心念一動,即可輕鬆躍升至新的境界。林北河微微沉思,目光突然閃現明亮銳氣與勃勃野心,堅定地道:「我統統接納!」
「轟!」
強橫無比的力量秩序率先具象化,令他體內涌動出一股聖境特有的波動,身體開始脫胎換骨,如同接受洗禮一般,氣血翻騰如巨龍奔騰。
「嚯嚓!」
兇猛的雷霆真龍隨即融入他的身體,隨之浴火鳳凰亦一同熔鑄於身軀之內,使得周圍氣場急劇變化,這種近乎粗暴的提升方式,換成他人恐怕早已經被力量撐裂肉身。
要知道,天地大道並非一蹴而就,需要日積月累的修行,追求的是自然感應與循序漸進的融合,而非像現在這般強行灌注體內,稍有不慎便會遭受反噬。
幸虧林北河長期在拍賣場內刻苦修煉,憑藉凡胎肉體煉就了無上道體,加之服用各種珍貴丹藥與神妙物品,其身體強度已然超乎常人想像。
他逐一吸納並消化這些大道秩序。
轟——
轟——
轟——
就在這一刻。
林北河宛如天神降世,四周圍繞著多重秩序光環,一一融入體內。儘管剛剛觸及合道強者的門檻,但他卻如蓄力已久,隨著一聲聲震撼的衝擊,連續破開境界壁壘。
合道強者分為九重境界。
一重最基礎。
九重最高深。
然而。
此刻林北河的修為境界猶如雨後春筍,急速攀升,從聖境一重天,直達聖境二重天,再到聖境三重天……瞬息之間,他的修為已達到了合道強者六重天的高度。
至此,他身上的氣息才稍微收斂,漸趨平穩。
「主上真是個奇才!」瑤池仙女一雙美眸滿是驚訝。
世人未知。
而在拍賣場之外。
有一雙眼眸悄然關注,他身穿一件雖破舊卻不顯襤褸的衣袍,無論是他的服飾還是髮髻風格,均非當下時代的產物,仿佛是從悠遠歷史的長河中穿越而來。
此刻,他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眸遠望著太古域中的拍賣行,流露出一種奇特的神色,低語道:「無上拍賣場中,真的藏有無上的秘寶嗎?」
他心中存疑。
故而暗中觀察。
然而,他卻遲遲未踏入太古域,因為他深知域內有一座帝王陵寢,非危急關頭不願涉足。
旁觀者皆以為無法在外圍窺探那座拍賣場,但在他這裡卻輕而易舉,仿佛順理成章之事。
輕輕揮手間。
眼前的拍賣場景象消散無形。
這位穿著破舊衣物的青年陷入深思,在糾結與選擇間徘徊,最終未能按捺住內心的好奇,向前跨出一步,踏入了太古域的邊界,而這一步竟讓遠方的帝陵震動不已。
原本陽光普照的大荒之地。
正午時分,晴空萬里。
然而剎那間,烏雲頃刻遮蔽蒼穹,未留給凡人絲毫反應時間,即使是普通修真者也被突如其來的黑暗瞬間吞噬,引發了哀嚎與絕望的呼喊。
剛才分明還是白晝。
怎會在瞬息間陷入黑暗?
帝陵所在。
那是一座令人敬畏的巨型墓葬,無人知曉其背後的故事,只知由眾多石像守衛,傳言太古域之所以出現大荒,正是因為太古時期的至高存在在此隕落,死後陰霾籠罩,化為了禁地。
然而人們並不了解。
太古域的那位至高存在僅是守護石像之一,在其之前,更有以自己名號命名的至上強者,他們的身影化為了座座石像,靜靜屹立於帝陵之前。
一眼望去,那眾多石像豈止幾十座?
今日。
這恐怖的帝陵忽然震顫不止,釋放出駭人的氣勢,嚇得大荒之中的一切生物膽戰心驚,無不伏地不起,連移動也不敢。
帝陵突發異象!
「嗡」一聲。
一股古老而沉寂的氣息徐徐升起,從帝陵深處冒出,似乎歷經無盡歲月的沉眠,此刻甦醒過來,那恐怖的氣息竟使得天穹之上日月星辰為之搖晃跌落。
「太久矣!」一聲夢囈般的低嘆之後,一隻布滿黑毛的骨爪伸出,透著極不祥的氣息,使人內心感到極度不安。
然而,無論是那些石雕像,還是大荒中的合道強者,甚至包括石質馬車與風蝕的神兵利器,全都低頭垂首,不敢直視那隻枯骨般的爪子。
漆黑的骨爪劃破土壤,顯露出枯瘦的手腕以及一段殘破的古老衣袖,其上繡著日月乾坤圖案,但這乾坤圖景並非現世所有,而是源於遙遠過去的歲月,且已斑駁不堪。
砰!砰!
此刻,一尊尊石雕像同時屈膝跪倒,倘若有人目睹此景,定會被激起無盡惶恐,那些失去生命的雕像竟在恐懼,在戰慄,在虔誠跪拜!
隨著骨骼觸碰大地的沉重聲響,這片神秘世界更添了幾分震懾人心的肅穆與敬畏。
「難以計數的時光流逝,未曾離開過此地。」這嘶啞的話語仿佛能引領聽者沉醉於光陰長河,而此時那巍峨大墓緩緩裂開,步出一位老者。
身著億載之前的古老裝束,微駝的身影,稀疏的銀髮,儘管身材並不偉岸,卻令一尊尊比肩蒼穹的石雕紛紛屈膝下跪;他微微吐納間,無數星辰猶如塵埃般簌簌隕落,化為虛無,而他那布滿皺紋的皮膚卻僅因此稍微恢復些活力。
原先活潑的石馬車與鏽蝕的神兵此刻皆俯首貼耳,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這位形容枯槁、髮絲疏落的老者傲然站立,仿佛凌駕於天際,將天地法則踩於足下。
「不必過於懼怕我,我只是個守護陵墓的老人。」身形矮小的老者低聲自語,儘量收斂自己的威壓,儘管如此,周圍生靈仍感壓抑,幾乎無法正常呼吸。
與此同時,大荒之地的奇異生物們感受到了些許鬆弛。
雖然它們對帝陵深處滿懷敬畏。
但不久便被躍躍欲試的情緒取代。
突如其來,夜幕降臨得太突然。
速度之迅猛,令人措手不及。
在這廣袤的大荒之中,尚有許多無辜的凡人未能及時回到村莊避難,成為血肉犧牲品,一時之間,無盡絕望的哀鳴響徹四方。
大荒之地,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詭譎!
巨響——
出乎意料的是,大荒內某個村落中,一棵看似萎靡的老柳樹突然綻放出耀眼仙光,一根柳枝挺拔而起,濃郁的生命力照亮大荒,驅散了黑夜中的邪異氛圍。
「神仙啊!」
「是神明救我們!」
「快向神明膜拜!」
村民們在絕望中轉憂為喜,尚未叩首,一道威嚴宏大的聲音即刻傳來:「你們速速回歸安全之所!」
帝陵周邊。
無數石雕在瑟瑟發抖,它們感知到了眼前這位身形並不高大的老者的怒意,哪怕僅僅是皺眉,整個天穹也為之籠罩在極度壓抑的氣氛之下。
「嗤!」
乾瘦的守陵人向前邁進一步,周身瞬間激盪起難以形容的波紋,所到之處,石雕粉碎,詭異生物喪命。
倏忽之間。
遠處那根柳條跨越無垠時空,瞬息飛至,趁守陵人還未來得及反應,就已穿透他的肩頭,將他重新投入帝陵之內,黃土覆蓋,再次將其深深埋葬。
「咆哮!」
下一刻,守陵人再度顯現,狂野暴虐的氣勢噴薄而出,恐怖的煞氣扭曲了虛空,山河破碎,天地間充斥著鬼魅哭嚎與混亂景象,一尊尊石雕驚恐萬分卻又想退避,守陵人沙啞喝道:「區區一株燒焦的老柳樹而已,還真以為能困得住我?滾開!現在饒你一命,否則連根基都要徹底毀滅!」
嗖!
柳條上金光璀璨,嫩芽亦鍍上了淡淡的金色,如同一把金色大道側刃揮舞而下,切割時間、空間與因果,一切盡在一擊之間。
噗嗤!
這形同枯木的老者體內流淌出的一縷氣血便足以燃燒無邊星辰海洋,但此刻他拼盡全力也無法抵禦這一鞭,再次被打回帝陵內部,滴滴鮮血灑落,每滴血內仿佛蘊含了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這一情景無疑讓人驚駭不已,強大的守陵人遭到如此對待,而那老柳樹究竟出於何種動機干預守陵人出離帝陵,又為何諸多雕像對此疑惑不解。
轟鳴!
低沉的咆哮聲震動了大墟周邊的星辰,守陵人在帝陵中蹣跚走出,眼中閃爍兇狠之光,面對再次襲來的金色柳條形成的法則之鞭,他以手硬抗。
砰!
柳枝撕裂了守陵人宛如枯骨的手掌,但他仍緊握不放,浩瀚無匹的氣血之力震動整個大墟,守陵人眼神陰冷:「我清楚你的強大,但你畢竟傷痕累累,即便復甦,也無法將我留下!」
颼颼颼!
柳樹並未回應,只是飛速地射出一根根閃爍淡金色符文的柳條,宛如神鏈般威猛駭人。
「閣下請適可而止,你終究是外來客,落腳此地享受數萬載庇護,即便無恩也應有情,我無意與你爭鬥!」守陵人疾速後退,眼神中流露出忌憚之意。
特別是當看到淡金色柳條上突然瀰漫出濃郁的墨綠色生機,他臉色大變,直言道:「我承諾此行外出絕不傷人,不遠離太古域,不做亂世之舉……!」
大墟黑夜裡的生靈個個瑟瑟發抖,他們深刻感受到那無上的恐怖,仿佛有帝者復甦,卻被一根老柳條隔空鞭撻,毫無反抗之力。
石雕與石輦都在戰慄不已,連強如守陵人都被老柳樹逼得連連示弱,這怎能不讓眾人驚駭不已。
「嗡!」
墨綠色的濃烈柳條依然懸掛於大墟上空,仿佛在權衡利弊,又似乎在播撒光芒驅散大墟的詭異氣息,幫助大墟內的凡人重返庇護之地。
雙方對峙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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