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2）

轟隆！轟隆！

黑暗坊市上空，眾人屏息凝視歸來的灰袍老僕，眼中無不流露出驚駭神色，此人竟能硬生生擊潰一尊活著的真合道強者。

「主人！」

灰袍老僕歸來後恭敬行禮，若非剛才親手斬殺了一位真聖，旁人或許會以為他是哪家看門的老僕。

「嗯？」

林北河打量著他，察覺到灰袍老僕臉上仍未消散的戰意。

「黑暗神殿還未徹底解決，那座神殿背景詭異，竟可召喚邪靈，若換作他人恐怕早已遭難，我欲親自前往調查。」老僕稟報導。

「好！」

林北河點頭贊同。

無數人在目送灰袍老僕的身影在虛空中漸行漸遠，內心波瀾起伏，紛紛低語：「難道又有一處聖地要被覆滅不成？」

太古域已知的四大聖地如下：

隱世仙脈，姬氏家族；

隱世仙脈，周氏家族；

大墟內的殘疾者村落；

太古域動盪之地，黑暗神殿。

這四大聖地均有合道強者坐鎮，如今黑暗神殿殿主已被誅殺，而灰袍老僕親赴黑暗神殿，看來是要連根拔起其根基。

許多人內心震動，更有膽大者直接尾隨而去。

太古域。

混亂區域。

廣袤無垠的混亂星域，其中交織著班駁破碎的規則，貿然運用天地規則甚至可能遭受反噬，這片區域同樣隱藏著眾多狠角色，他們都是在星空狩獵的能手。

此刻，灰袍老僕步入這片混沌之地，微微眯起雙眼，單憑一道目光便覺察到了這裡的異常，這般敏銳洞察力必然是因為此處存在某種奇異事物所致。

即便是合道強者親自蒞臨此地，恐怕也會稍作猶豫，不敢輕易涉足，但灰袍老僕絕非常人，他那雙泛白的蒼目無情地凝視前方，徑直踏入這片領域。

隨著步步深入。

愈發能感受到那股奇特的氣息。

混亂之地的核心地帶矗立著一座青銅宮殿，其上雕琢著極為邪異的圖案，內部的畫面扭曲而掙扎至極點，給人以殘暴、兇猛、暴虐的直觀衝擊。這座宮殿四周更是瀰漫著各種複雜情緒，仿佛匯集了太古域所有陰暗面。

殿宇周圍聚集著不少朝聖般的身影，這些人無一善類，皆是劫掠星空資源、燒殺搶掠之徒。當他們看到一位陌生的老僕走來時，紛紛露出殘忍的笑容，怪笑道：「又有新玩物了，蠍子，你去和他過過招，看他是否有資格覲見聖地。」

「這老傢伙都一把年紀了，哪來的資格覲見聖地，直接殺了得了！」

「別急，先玩弄一番再殺也不遲，最近太古域局勢動盪，好久沒出去狩獵了，手癢得很！」

灰袍老僕微微垂下的蒼目掃向那些人，剎那間，這些在太古域赫赫有名的人物心臟無不狂跳不止，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緊緊握住。

下一刻，一片片血霧瞬間綻放。

所有人。

瞬息之間。

盡數覆滅！

完成這一切後，灰袍老僕才將目光轉向那座陰森的宮殿，自語道：「太古域怎會出現如此詭異之物，莫非這兇器竟有靈智？」

轟隆一聲巨響！

黑暗神殿突然震動起來，緊跟著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息湧現，猶如沉睡已久的太古凶獸正在甦醒，懸掛在殿宇前的兩盞燈籠陡然亮起，仿若一雙眼睛正注視著他。

「你是何人？」

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這座詭異的廟宇竟然能發出人的聲音。

「你的造物冒犯了我家主人，因此……你必須消亡！」灰袍老僕低沉的氣息中陡然爆發出銳利鋒芒，頃刻間釋放出足以照耀星河的恐怖氣息。

一瞬間。

黑暗神殿劇烈震顫，顯露出明顯的恐慌，不可思議地盯著灰袍老僕，驚駭不已地喃喃道：「不可能，太古域怎會冒出你這樣的強者……！」

「轟！」

伴隨著灰袍老僕向前邁進，他的周身爆發一團團蘑菇雲般的能量波動，那是由於這片虛空無法承載他溢出的能量所導致的。

黑暗神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脅，試圖逃離，然而僅憑灰袍老僕的一瞥，便令它的逃遁動作戛然而止，那一眼猶如至尊復甦般的審視。

「不……！」

「你不僅僅屬於這個境界！」

「你還是至尊……甚至……更令人恐懼……」

這一刻，黑暗神殿徹底感知到老僕的恐怖，殿宇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那是因極度恐懼而產生的顫抖，同時也為自家培養的邪靈究竟惹到了什麼存在而感到無盡的後怕與惶恐。

此刻，他也渴望能將那邪靈復活，就為了嚴懲一番再問個明白，為何這傢伙會招惹如此駭人的存在，尤其這東西竟然還是別人的僕從？

轟！

灰袍老僕親自出手鎮壓黑暗神殿，即使此殿擁有非凡之處，終究無法逃脫被壓制的命運。

外界星空的逆流之畔，數道身影屹立其中，姬聖赫然在列，他年紀輕輕，在眾多亞聖中也屬青年才俊，其閃爍著璀璨金光的眼眸緊盯著深處的波動，驚呼：「太恐怖了！」

古佛亦睜開慧眼，似乎洞穿萬里山河，然而在觸及一處異常刺眼之地時便止步不前，只能模糊看到一座仿佛神殿般的虛影正在奮力掙扎。

隆隆作響……

持續不斷的恐怖波動震撼天地，長達一刻鐘之久。

一刻鐘後，星空重歸寧靜，與先前一樣平靜，而令人恐懼的是原本紊亂的虛空突然間停止了動盪，仿佛有一隻無形大手將引發混亂的神秘存在抽離而出。

「這……！」亞聖周凡同樣震驚得難以言表，他並不清楚灰袍老僕在其中經歷了什麼，只知道在他離開後，這片曾被稱為禁地的地方似乎不再那麼恐怖。

……

暗夜集市。

灰袍老僕來去匆匆，此時許多太古域頂級勢力的首腦人物還未離去，目睹老僕悄然無聲地返回，皆有些惶恐地問道：「黑暗神殿真的覆滅了嗎？」

「應該是吧！」

暗夜集市的城主亦是心有餘悸，太古域四大聖地之中，唯有黑暗神殿公開昭示其強大，人們都知道那裡有一位合道強者坐鎮，堪稱最為邪惡混沌之地，卻未曾想到會在今日遭此劫難。

星辰大海中。

瘸子帶著小瞎子他們遠遠觀望，確認一切結束，說道：「走吧，回大墟，下一次拍賣會再見！」

「真是遺憾啊！」

聾子則略感惋惜，難得的一次出行竟無所斬獲。

小瞎子則顯得十分坦然，面帶純真燦爛的笑容說：「瘸子叔叔、啞巴叔叔、聾子叔叔，剛才我在拍賣場內修行了一會兒，感覺眼睛癢得厲害，像是要恢復視力，下次你們也可以試試在裡面修行。」

「哎呀！」

瘸子和啞巴都驚訝不已，目光疑惑地看向小瞎子，並在他的頭頂上摸索感知，驚嘆道：「嘶，那座拍賣場竟然如此神奇嗎？不需要神藥就能療愈傷勢？」

不遠處。

姬聖與古佛等人正各自分頭行動，這一輪的拍賣已告一段落，待到下一場再行前來。在穿越星域途中，姬聖突然注意到不遠處的幾位殘疾人士，不禁愣了一下。

「小瞎子！」

他微微眯起眼睛，手中不自覺地摩挲著那張法紙，心中有種直覺，這張法紙可能遠比想像中更為恐怖，甚至可能是被低估了，連拍賣場也未能真正認識到它的恐怖程度。而眼前這幾個殘疾人顯然掌握了一門了不起的功法，上次他的手下武家家主武穹意圖截殺他們，結果被小瞎子逃脫，如今再次相遇，心中的蠢蠢欲動難以抑制。

果不其然，在短暫的猶豫之後，那位年僅三十歲的青年亞聖終究難抑內心的欲望，僅僅是他的前行，便引發了恐怖的威壓瀰漫這片星域，如同諸神臨近般向著前方施加壓力。

這片區域瞬間神聖非凡，大道碎片紛紛湧現，凝結成花蕾，繼而綻放，金色蓮花一朵接一朵紮根於虛無中，隨風輕輕搖曳，展現出了震撼人心的神異景象。

這僅僅只是靠近而已，就已展現出如此攝人的景觀。

「嘩！」

轉瞬之間，原本準備離去的神秘古佛以及周家的亞聖周凡頓珠，兩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瞳孔閃爍出璀璨光芒，自語道：「又是一場聖戰？」

他們內心波瀾起伏，剛剛經歷了一場驚世駭俗的誅聖之戰，怎料又會出現新的大戰？

與此同時。

遙遠的黑暗坊市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股波動，眾多大能九境強者紛紛騰空而起，懸浮在高空上，遙望那處璀璨至極之地，心中震撼不已：「莫非又是聖戰來臨？」

黑暗坊市的城主也在密切關注著這一幕，心跳也隨之加速，太古域平日裡連亞聖都鮮有出現，近日卻接連湧現出聖境強者，即使遠方的那場戰鬥並非真合道強者參與，也足以牽動所有人的心弦。

瘸子啞巴等人則完全愣住了。

這是要截殺嗎？

轟！

隨著威壓降臨，那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亞聖眼中閃耀如金色太陽般的光芒，傲立於九天之上，高傲的眼神蔑視下方，儘管知道對方有一位亞聖存在，但他依然無所畏懼。

他堅信自己的卓越不凡。

手中掌握著法紙。

能夠抵擋一切挑戰。

他巍峨盤坐於雲端，身上的能量緩緩釋放，飄逸的長髮在四周狂舞，形成劇烈的音爆蘑菇雲，猶如端坐在九天之上的神祇，一舉一動皆能遮蔽天地日月。

「見到本聖，還不速來行禮？」姬聖眼眸冷淡，聖道威壓傾瀉而下。

嗡！

啞巴向前走出一步，同樣散發出亞聖級別的波動，但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困惑與不解，不明白姬聖為何敢對他們三人出手，難道他認為他們這邊只有一位亞聖？

實際上，姬聖的確有這樣的想法。

在他看來，太古域內真合道強者不出，亞聖已經是頂尖的存在。

即便是隱世仙族姬家，也不可能在同一時間擁有數位亞聖。他並未認為對面有多人，而是傲慢地盤坐，對啞巴所展現出的境界帶著一絲輕蔑，說：「道友，不如切磋一番？」

與此同時，一處虛無空間突然綻放出神聖的金色蓮花，地下湧出泉水，一位古佛赫然顯現，正是拍賣場中的那位，它慧眼含著驚訝，未曾料到會是姬聖與殘機人交手。

周凡也出現在一片虛無之中，靜靜觀望著這一幕，心中疑惑不已，姬聖難道不清楚拍賣場內七日內不得獵殺與掠奪的規矩嗎？

咻！

咻！

咻！

黑暗坊市的上空，一道道身影疾速劃破天際，儘管明白那是一場亞聖間的對決，但他們仍然迫不及待地想要親眼目睹，個個熱血沸騰，激動不已。

嗖嗖嗖！

隨著周圍一陣陣破空聲響起，各方強者紛紛從遠處趕來，只是在遠方遙望。啞巴皺緊眉頭，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姬聖，心中升起一個疑惑：他憑什麼能夠如此囂張？

同為亞聖層次。

啞巴自認輕易能碾壓姬聖。

但為何姬聖能如此引人注目？啞巴回想起姬聖剛進入拍賣場時的傲然之姿，不明真相的人甚至會誤以為是一位至尊駕臨。

此刻，即便是截殺對手，姬聖也顯得那麼氣派非凡。

啞巴內心亦是躍躍欲試。

裝腔作勢這條路。

自己真的不適合嗎？

「來吧！」啞巴低沉的聲音在腹中涌動。

姬聖仍舊盤旋於高空，周身環繞著萬千異象，冷冽的眼神俯瞰而下，冷笑一聲：「要過招，需立下賭約。我有一張法紙，想與你一賭。」

「嗡！」

他屈指一彈，拍賣會上獲得的那張法紙懸浮在星空之中，引發了無數人的覬覦，然而卻無人敢輕舉妄動，無論是古佛還是周凡都深知，只要他們稍有動作，姬聖便會立即催動合道強者的法紙將他們滅殺。

「我的賭注已出！」

「你的呢？」姬聖冷漠地俯視下方。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姬聖的心思——他貪圖的是小瞎子在第二場拍賣中獲得的絕世功法，能在夢中殺人，其詭異程度堪稱罕見。如果放在第二場拍賣會上，這門功法至少也能拍出百萬級別的道石高價。現在，姬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啞巴短暫沉默。

那部功法並非他的所有。

然而小瞎子卻笑逐顏開，取出一本天書遞了過去，說道：「啞巴叔叔，給你！」

啞巴面帶憨厚和藹的笑容，輕輕撫摸了一下小瞎子的頭，眼神堅定地傳達了一個肯定的信息，腹語道：「放心，我去幫你贏一張法紙回來！」

「哼！」望著懸掛在星空中的神秘神功，姬聖眼角閃過一抹燦爛至極的笑容，但餘光依然瞥向黑暗坊市，低聲自語：「這算是公平交易，不算掠奪吧？」

「果然是聖戰啊！」

前來黑暗坊市的眾多身影無不心潮澎湃，這些人無一是弱者，大多是大能上位境，更有十數位大能九境的頂尖強者。

「終於能親眼目睹聖威了！」九道宗掌門嚴肅言道，之前雖有聖戰爆發卻過於恐怖，他們甚至沒有接近的資格，未能全程觀瞻。

這一戰則截然不同。

亞聖之間的對決。

以他們的修為尚能詳細觀摩，並可能從中悟出些許道理，甚至有可能找到通往合道強者境界的契機。

「咻！」

這時，姬聖睜開雙眼，瞬息間大道光芒綻放，悄無聲息地籠罩整個星域，洶湧而出的聖道威壓讓所有觀戰者都心潮澎湃。

「這是要開始合道強者之戰了嗎？」

「唰！」

姬聖輕彈手指，四周星空爆發出連串爆炸聲，無論是圍觀的普通修士還是亞聖級別的人物，都不由自主地退後數十里，在遠處靜靜觀看。

隨著一道耀眼光束亮起，人們才明白姬聖剛才做了什麼——一套陣法覆蓋了這片星域，除了他與對手之外，其餘人全都被隔離在外。

此刻，高居星空之上的姬聖臉上露出笑容，他已經確定那非凡的功法即將到手，至於面前的亞聖在他眼中根本不足為懼，一個自身都殘破不堪的人，再強又能強到哪裡去？

「無需這般大費周章！」啞巴腹語道。

「的確無需如此麻煩！」姬聖也點頭贊同，只是兩人所指之意截然相反，各自認為可以迅速將對方擊敗。

「我也不占你便宜，給你一次先發制人的機會，動手吧，以免待會兒你失去再次出手的機會。」懸浮在星空中的姬聖滿臉笑意，但骨子裡透露出的輕蔑顯而易見。

啞巴抬頭看向對面的姬聖，回憶起自己年輕時的時代，那時講究的是青衫仗劍行俠天下，遇到不公之事便一劍斬斷，之後瀟灑獨行，盡顯俠客風采。

然而在大墟生活多年，他的觀念似乎已經跟不上時代，至少眼前這位普通的亞聖也能擺出如此囂張的姿態。

衣袖翻飛。

啞巴身著破舊青衫，在長空中飄舞，甚至連長發都在風中搖曳。他向前邁出一步，仿佛天地盡在其掌控之中，這一刻，他感受到了萬眾矚目的目光。

「真是古老的開場方式！」有人忍不住吐槽，如今已很少有人採用這種老套的出場方式，現在流行的是宏大壯觀、如同姬聖般震撼人心的出場。

「嗤，還是個老古董！」姬聖眼角帶著嘲諷，沒想到這老傢伙年紀不小，單從這齣場方式就能看出深受老一輩的影響。

啞巴揮動袖袍，思緒回到了當年仗劍行走天下的時光，那時候他一手兩袖青蛇劍法，曾以一劍之力打開天門，一役斬敵兩千六百。

如今再度站在天地之間成為焦點，他渾濁的眼眸充滿了歲月滄桑。曾經能夠一劍開天門，劍氣滾石破龍壁，劍鋒所至無人能擋，然而那些輝煌歲月已然過去。

感慨之餘。

他揮袖一斬！

袖袍之內。

隱藏著那一劍！

昔日的兩袖青蛇，一劍可開天門，不知今日是否還能再現往昔神威。

劍吟之聲響起！

猶如龍吟，猶如蛇鳴。

一道璀璨劍光閃現，甫一出鞘便令整片星域共鳴震顫，即便是壓制此地的周天星斗陣也在瞬間被激活，綻放出無比耀眼的神威，試圖抑制這一劍的光芒四射。

「劍！」

姬聖依然盤踞在高空中，冷漠的目光俯瞰著那一劍，仿佛看到了一個凡人以血肉之軀挑戰神祇，手持世俗之劍斬向九天仙人！

他伸展出巨大的手掌，如磨盤般碾壓而下，那隻手幻化為遮天蔽日的大掌，其中蘊含著恐怖的聖道法則，雖僅似磨盤大小，卻能鎮壓一切，連時空都為之扭曲。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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