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2/2）
駭人！
無數人心生懼意。
儘管不願接受這個結論，但它就是鐵一般的現實！
…………
隨後。
各路勢力的人紛紛離去。
拍賣活動已然終結。
聖戰也畫上了句號。
繼續逗留已失去意義。
「阿彌陀佛。」那位古老的神秘僧人深深吸氣，壓制體內重創，先前黎九龍隨意一擊就令他深受其害，雙手合十道：「貧僧先行告退。」
姬聖、周凡。
乃至瘸子一行人也陸續告別離開。
一時之間。
黑暗坊市回歸了往日的寧靜生活，然而人們再看向那座仙氣瀰漫的拍賣場所時，神情已然與以往大相逕庭。
荒原之地。
夜晚勿行。
這是祖輩流傳的訓誡。
違者終將被黑暗所吞噬。
此刻同樣如此。
瘸子、啞巴他們帶著小盲童從黑暗坊市一路疾行，欲回到大墟向村長報告今日發生的大事，畢竟此事影響非同小可。
可是臨近大墟之時。
夜幕降臨得太早！
咦？
瘸子抬頭望天，疑惑道：「按理說現在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為何今天黑夜來得如此之早？」他釋放神念感知前方，只見大墟宛如無底黑洞，神識一旦觸及便如同石沉大海。
「耐心等待。」
聾子嚴肅地說。
「夜晚別出門。
這是先祖的教誨。
除非萬不得已，我們不願違背。」
小瞎子雖看不見，也能感應周圍氣氛，笑盈盈地道：「瘸子叔叔，我們就在此稍等片刻吧，我這次修行正處在一個關鍵時刻，想嘗試突破一下。」
「好！」
在等待中。
一天過去。
兩天過去。
三天過去。
眨眼間，七天流逝。
在這七天裡，大墟始終被黑夜籠罩，不僅讓瘸子他們心神不寧，也讓太古域無數雙眼睛瞬間聚焦過來。大墟，作為太古域中最神秘的禁地，平日鮮有人敢涉足，如今異變突生，自然引人側目。
大墟內部除了一個破敗的村落外，還有許多村子因為特殊的領域結界，在黑夜中仍能守護一方平安，此刻就有許多人緊張不安地凝視著黑暗。
「大墟究竟怎麼了？連續多日都是黑夜，這樣下去連集市交易都無法進行，日常生活都成了問題！」屋內一位村民望著外面的天色，滿心憂慮。
或許是感應到了人們的祈願。
這大墟。
裂開了一束光。
驅散了濃重的黑夜。
正當瘸子、啞巴他們準備進入時，臉色瞬變：「天啊，又要黑了！」剛才打開的光束仿佛是人為操控，不久就會再次閉合，這樣的變化讓他們不敢輕易踏足其中。
「呼！」
小瞎子經過幾日夢中的修習，也慢慢甦醒過來，略顯迷茫地問：「瘸子叔叔，我們怎麼還沒回到村子裡呢？」他原以為一覺醒來就會被帶回村子，沒想到這麼長時間還在原地停留。
「大墟現在有狀況，短時間內恐怕回不去啦！」
「什麼？大墟出事了？村長、老婆婆，還有屠夫他們……」小瞎子一聽就急了，要知道在大墟內還有很多像爺爺奶奶一樣親切的長輩。
「放心吧，他們在村裡有祭靈庇護不會有事，關鍵是現在我們暫時回不去，不知大墟下一次開啟還要等多久！」瘸子的臉色顯得頗為沉重。
恰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激昂的龍吟，那聲音穿透遠方的蒼穹，讓所有靠近大墟的人都紛紛側目，心中悸動道：「是龍吟嗎？」
他們肯定沒聽錯，困惑的是怎會在這出現龍吟？
緊接著，人們真的目睹一頭威嚴無比的真龍顯現，這頭龍竟然生有一對翅膀，乃是擁有天空主宰之稱的應龍，自遠方天際破空而來。
「吟！」
龍吟震響，震撼四方。
無數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有人！」
更加令人瞠目的是，那威嚴至極的真龍正拉著一輛華貴輦車橫越天際，臨近大墟後便停下腳步，仿佛特地為這個禁地而來。
「大墟！」
車內傳來了低沉的聲音，雖未現身，但其散發出的恐怖壓迫感已讓人感到呼吸困難，不由得心驚：「太古域究竟發生了何事？」
平時連亞聖都難得一見，如今卻不僅亞聖頻現，甚至真合道強者都不再稀奇，更不用提眼前這位顯然是聖境之上的大人物，不禁讓人們心頭顫慄：「難道太古域出了什麼變故？」
這位大人物。
顯然並非太古域本土居民。
「至尊道場！」聾子凝視著那拉輦的應龍，心頭一陣劇震，聯想到了那個神秘之地。
至尊道場坐落在九天之上，位於真正的神聖淨土之中，那裡有真合道強者潛心修煉。相比之下，太古域等十六域僅算是外圍環繞的部分。
在至尊道場之內，才是真正的輝煌盛世，其中的強大書院培養出來的學子無不是天賦異稟，即便是達到合道巔峰的強者，在該書院的歷史上也不止走出一位！
…………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傳承久遠的古老家族超然獨立，以及凌駕於世的皇朝和百家爭鳴的學派，它們交織盤桓，共同匯聚在至尊道場之內。
這一次為何會有來自至尊道場的人來到太古域？
他們對此既茫然又不解。
「看樣子，天機閣的預言果真成真！」應龍所拉輦車之內傳出一道穩重嗓音，思緒似乎飄向了那座超凡脫俗之地——天機閣，它能預知萬千變化。
此番預測的正是太古域將有重大變遷。
可造就出至尊級的人物！
在太玄至尊道場引起了極大的震動，要知道，在這匯聚了無數強大力量的地方，真正的至尊只有一位——太玄至尊，而全名正是太玄至尊道場！
如今，天機閣預言太古域將出現足以誕生至尊的變故，這一消息無疑引發了巨大的恐慌與不安，眾多強者紛紛趕往此地。然而，天機閣又補充了一句：合道巔峰者，亦有隕落之險！
聽聞此言，原本打算盲目趕來的人們瞬間陷入了沉默。
太古域或將孕育出新的至尊。
同時又能毀滅已達到合道頂峰的存在。
那些已經歷過漫長歲月磨礪、度過無數次生死危機，成功攀登至合道巔峰的人物，如果不是必要，他們實在不願涉足這樣一個可能令自己隕落的地方。
即便如此，還是有人來到了這片土地。
乘坐應龍拉輦而來的大人物，在太玄至尊道場內也是聲名顯赫的存在。他此行孤身一人，認為即便是合道巔峰強者在此也可能遭遇不測，多帶人不過是徒增累贅。
唳！
一聲仿若鳳凰般的長鳴響徹天際，遠方的天空仿佛被熾烈火光熔化，耀眼的火光照亮了整個蒼穹，引得無數人矚目。只見那如太陽般璀璨奪目的火光中，一頭巨大的三足金烏展翅降臨。
同樣拉著一輛華麗輦車。
來自太玄至尊道場的另一位大人物駕臨！
他們的目光聚焦於前方的大墟，表情不斷變幻，對於天機閣的預言此刻恐怕即將成真。他們對太古域的大墟有所了解，那是一處真正的禁地，素有「黑夜勿出行」的警示。
現在看來，那裡顯然發生了異常變化。
「機緣！」
「難道就在那裡？」
一位無上大人物凝重且敬畏地詢問。
周圍的人聽到後無不露出古怪的表情。
機緣？
如果說太古域內有重大機緣的話。
人們只能想到一個地方。
那就是無上拍賣場！
這些人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林北河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此刻正為拍賣場中的事情感到頭疼。數位頂尖美女齊聚一堂。
女仙風華絕代。
妖嬈嫵媚令人難以抗拒。
楚容魚清純惹人憐愛。
這三位都是各有特色的絕色佳人，若論出眾程度，無疑是女仙更為引人注目，其高冷與御姐氣質足以讓無數人為之沉醉。
然而，林北河對女仙有了深入的了解之後，深知她如同一朵帶刺的玫瑰，能避開則儘量避開。
至於楚容魚，林北河之前並未對她有過強烈的感覺。如果不是黎九龍率眾殺至黑暗坊市時，她以弱小之軀毅然挺身而出，站在他的面前，林北河甚至可能會忽視她的存在。
「場主大人，我願意做您的侍女！」楚容魚帶著哀求的語氣道，失去家族庇佑且身負至寶的她，已將全部希望寄託於林北河。
侍女？
林北河審視了楚容魚一番，這位昔日楚家受盡寵愛的千金小姐，向來有人伺候左右，身邊更是不乏護道者，真能適應做侍女嗎？
「我可以學著去做！」楚容魚低聲回應，顯得十分謙卑。
瑤池女仙美艷一笑，提議道：「主人，我看這小丫頭天資不錯，雖為侍女可能有些屈才，但只要您同意，我親自調教她，不出一個月，保證她溫順服從。」
「好。」林北河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如此一舉兩得。
正好讓兩位女子都有事可做。
而此刻火妖嬈那雙時刻散發著誘人魅力的眼睛裡充滿了緊張。之前她憑藉出眾的容貌和傲人的氣質，在林北河面前尚有幾分尊嚴可言。
現在卻蕩然無存。
瑤池女仙的出現徹底顛覆了一切。
若論美貌與風情，火妖嬈其實並不遜色於瑤池女仙，尤其在某些方面，火妖嬈天生媚骨，猶如禍水紅顏，只是修行層次稍低，未能完全展現這一面。
反觀女仙，則更多勝在長久積澱而成的威勢上，給人以高不可攀之感，自然而然便讓人產生敬畏之情。
「公子……」火妖嬈略顯忐忑不安，擔憂自己不再受寵。
「有些累了。」林北河慵懶地靠在搖椅上。
火妖嬈眼中閃爍驚喜，連忙上前為他按摩肩頭，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角落裡的灰袍老僕也頗為意外地抬眼瞥了一眼，沒想到場主大人留下了火妖嬈，趕走了瑤池女仙和楚容魚。細想之下也是情理之中，火妖嬈在拍賣場待的時間較長，品行端正，又在今日第一個挺身而出保護林北河，選擇留下她自然合乎邏輯。
不遠處。
楚容魚美眸中流露出一絲黯淡。在外她一直以其出眾的容貌和高貴出身自傲，然而在這裡，她發現自己並無任何優勢。看著場主寧願留下那位如妖精般的女子也不肯讓她服侍，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
「怎麼，這就心亂了嗎？」瑤池女仙笑盈盈地看著楚容魚。
楚容魚低下頭。
「先從清掃拍賣場開始，確保場內一塵不染，然後去準備煲湯、洗衣、做飯。」瑤池女仙慵懶地下達指令，決定將楚容魚真正訓練成一名合格的侍女。
接下來的日子如流水般飛逝。
一天接續著另一天。
轉瞬之間，十天過去了。
在這段時間裡，黑暗坊市的城主過得輕鬆自在，無人打擾，悠閒度日，雖然大墟那邊的情況鬧得沸沸揚揚，但他毫不在意。
畢竟，再大的事情又能如何影響到這個偏遠之地呢？
即便真能波及，有拍賣場主坐鎮豈會翻天？
他悠閒地躺靠在搖椅上，效仿著林北河的姿態，開始悠然享受生活，由人伺候著：「紅袖啊，你這按摩的手法還需多加練習，再接再厲吧！」
「明白了，城主大人！」紅袖恭敬回應。
「城主，您品鑑一下這茶水如何？」麝香端著精心烹煮的茶水，笑容滿面地上前呈上。
「嗯，稍有些燙口，不過味道確實不俗！」黑暗坊市的城主滿意地點點頭，徹底放鬆下來，意外發現這种放松不僅未讓修為倒退，反而有所精進，不禁思索這就是所謂的勞逸結合嗎？
以前雖然也有過短暫的休息，但精神上始終緊繃著一根弦，不敢真正鬆懈，唯恐出現變故。而這一次則是全身心的鬆弛下來。
太古域內的諸多合道強者紛紛現世。
而他這個黑暗坊市的城主顯得微不足道。
若是在其他地方或許還會心慌意亂，但現在背靠大樹好乘涼，也有了偷閒的可能。只等下一輪的拍賣會到來，混個時間，也許用不了兩次就能消除暗疾，有望邁入聖境。想到這裡，他便哼起了小曲，樂得逍遙。
突然。
黑暗坊市城主的眼瞳微微一縮，天地間瞬間靜寂無聲，花草樹木、時間空間、規則秩序，一切都仿佛被凍結，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只能轉動眼珠。
黑暗坊市城主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來者絕對是強者的存在，至少也是聖境巔峰層次。
只是這樣的大人物為何會降臨自己的庭院？
「城主品味不凡，這茶確實上佳。」庭院中忽然多出了一位身披黑斗篷的身影，其面容隱匿在斗篷之下，即使近在咫尺也無法看清其真實面貌，如同直視深淵般深邃。
「閣下……究竟是誰？」黑暗坊市城主艱難地問道，雖然瞳孔收縮顯露出一絲緊張，但他很快恢復了冷靜，認為或許並無生命危險。
畢竟，紅袖與麝香兩位女子只是昏厥並未喪命，說明對方並無殺機。
「你可以稱我為道長。」
道？
黑暗坊市城主內心思緒紛飛，縱使他見多識廣，也不曾聽聞有哪位敢以「道」字作為名號，因為天地間有一些字眼極其玄奧，承載著天運，非尋常人所能駕馭，「道」字便是其中之一。
「我此番前來有一事相求，請你引薦我與拍賣場主相見一面，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將賜予你成就聖境的機會！」黑衣斗篷男子如是說。
刷！
黑暗坊市城主的眼神陡然一凝，成聖的機會？
嗡！
緊接著，那黑衣斗篷男子身上驟然綻放出無邊璀璨的金色光芒，化作沖天神輝，籠罩整個城主府，然而外界之人卻無法察覺這一異象。
九個璀璨奪目的古文字依次顯現，每一個都仿佛古老的神佛從天而降，神聖威嚴，環繞在黑衣斗篷男子四周，令他顯得格外超凡脫俗。
這九字瞬間散開，又化為一座古老陣法，將黑暗坊市城主籠罩其中，一道道由古字凝聚而成的虛影接連拍擊在他的身上，使得他咳血不止。
「咳！」
然而，每口咳出的血液都是漆黑的瘀血。
這是他體內積存已久的暗疾，原本在拍賣場的經歷已經快要化解完畢，只需要幾個契機就能徹底痊癒。眼前的神秘男子卻將這個過程提前了……
「哇！」
過了約莫一刻鐘。
城主突然猛烈地吐出一口淤血，臉色非但沒有變得蒼白反而泛起紅潤之色，精氣神驟然提升，雙眸熠熠生輝，震驚地看向神秘男子。
他的暗疾。
消失了。
他曾一度認為自己無法再向前邁步，認定成聖之路已然斷絕，拍賣場的出現給他帶來一線曙光，而這神秘男子則讓他看到了真正的希望，似乎……那至高無上的境界近在咫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