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1/2）

還是煉帝壺本身？

他一時難以捉摸透澈。

於是，在遠方凝視的他竟不敢再靠近分毫，這讓周圍的人瞠目結舌，堂堂至尊竟然只敢遠遠觀望而不願接近，顯然那裡確實發生了某種令人難以置信的變化。

黑壺之內，

一道盤坐著的骷髏緩緩睜開雙眸，那瞳孔浩瀚無垠，大日皓月在其面前猶如微弱的螢火，聲音冷冽如冰：「可惜了，當掌握了宇宙陽火與陰寒之力後，它們的作用已然減弱了許多！」

然而，就在他起身之時，黑壺內驟然掀起驚人的動盪，原本平靜無波的狀態瞬間被打破，大火熊熊燃燒，焚燒蒼穹，瀰漫整個世界，他宛如一尊古老的魔神傲立其中。

萬般火焰無法近其身，一股恐怖而霸道的帝意從他體內悄然綻放，驅散了漫天火炎，低語道：「當年在這壺中被焚燒的帝級存在，恐怕是一位已經隕落的大帝！」

若真是帝境修為，即便如他這般尚未恢復至巔峰狀態之人也能安然無恙，畢竟，一件帝器終究只是器具，難以憑藉其力量擊殺同為帝境的存在，除非使用者擁有逆天之能。

「轟！」

他穩步前行，周遭的熊熊烈焰仿佛為其讓道，猶如頂天立地的巨人漫步，而那恐怖的帝意在他身上猶如絢麗奪目的神光般熠熠生輝，直衝雲霄。

「桀桀！」

黑壺之內傳出詭異的聲音，顯然，這黑壺內蘊藏的力量遠不止宇宙陽火與陰寒之力那麼簡單。

「不知死活！」

灰袍老者眼神冷冽，當他甫一墜入此地時便已有所察覺，只是那時忙於應對火焰無暇顧及，如今主動逼近無疑是自尋死路。

霸道的掌力向前抓取，體內肆意釋放的帝意在不受天地壓制的黑壺內展露帝級戰力，一掌之下，壺中的所有秩序規則瞬間粉碎殆盡。

「咔嚓！」

冰冷的手掌握住了一頭陰靈，灰袍老者的目光愈發寒冷，如同高傲君王俯瞰螻蟻般冷漠無情，厲聲道：「區區殘靈也敢對我動手動腳？」

「啵！」

手掌緊握，一股虛無力量爆裂開來，這位連至尊都感到悚然的生靈就此隕落。

而在外界，

神族的小老頭越發緊張不安，眼睛緊緊盯著前方，那從壺中不斷湧出的恐怖波動以及濃郁到聖境強者都能感知的帝意讓他心驚膽戰。

「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會有帝級意志顯現？」

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駭然之色，即便是合道巔峰的強者也不禁膝蓋發軟，有種想要朝拜大帝的衝動。

「壺中異變！」

「壺中有秘密！」

「是那灰袍老僕自身的問題，還是他攜帶有帝級兵器？」

眾人內心顫抖不已，但更願意相信後者，因為前者的可能性太過恐怖。

「碎裂！」

灰袍老者宛若魔神轉世，君臨天下，霸道無比的神拳向前進擊，此刻展現出來的帝級戰力一覽無餘，爆發之下，整個壺中的秩序紛紛崩潰，無數大道法則顯化而出。

黑壺本就是非凡神器，由帝級強者所鑄就，其中融入了帝境的感悟與大道秩序。

對帝級以下的人來說，進入其中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小九並非如此，他也是一位帝境強者，甚至曾在巔峰時期斬殺過其他大帝，隨著拳光交織，一道道帝級大道若隱若現，仿若出現了一位古老的虛影。

那正是煉製此黑壺的第一任主人，壺內的規則與大道秩序皆與其緊密相連，在此刻顯化而出，以帝級戰力衝擊小九，兩人在壺中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喋血大戰。

「嗡，嗡，嗡……！」

壺中傳來的每一次碰撞聲以及溢出的恐怖波動令整個天穹為之色變，原本已經退避足夠遠的人們更是驚恐萬分地再度後退，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驚呼：「那壺……要破碎了嗎？」

轟咔！

一道裂紋宛如閃電般在黑壺表面蔓延開來，宛如一把利劍刺入神族小老頭的心頭，神族鎮族之寶、實打實的帝兵竟然出現了裂紋，如何能讓他不心疼？

咔嚓！

裂紋加劇擴散。

不僅是一道裂紋，而是眾多裂紋環繞在黑色小壺的周身，肉眼清晰可見其即將破碎的狀態。

「糟了！」

神族老者不明所以地生出這樣的預感，靈魂深處瀰漫著無邊恐懼，他無法確定源頭，驚恐道：「難道是因為那老僕的原因？」

嘣！

沉悶的聲音響起，煉帝壺終究沒能抵擋住衝擊，內部蘊含的大帝殘存規則被小九徹底摧毀，小壺喪失了原有的帝級效力，僅剩珍貴材質的價值，自然無法抵擋他的力量。

「轟隆！」

當小九破壺而出時，宛如一尊從遠古甦醒的魔神，又像是一位掌控天地的魔君，深邃冷漠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慄，仿佛全身汗毛都要豎起。

「這是……什麼？」

書院中的至強者皆陷入驚駭，他就像一尊橫掃世間的蓋世魔神，仿佛自地獄歸來，掙脫枷鎖，不受任何束縛，要對眾生展開殺戮。

恐怖的煞氣洶湧而出，引發萬千異象，黑暗動亂中，一顆顆生命星辰被小九吸收並轉化為純淨的生命之力。

他本就擁有反派角色般的特質，是沉睡中的黑暗至尊。

然而因拍賣場的束縛以及對主人的忠誠，他平日裡收斂戾氣與煞氣，但今日遭遇險境，這些壓抑的力量也被激發出來，此刻的他似乎要毀滅整個宇宙。

兇狠的眼神只是瞥向神族老者一眼，便足以讓後者魂飛魄散，心中充滿難以言喻的恐懼，死死盯著灰袍老僕，顫聲道：「那是什麼東西？」

轟！

突然間，一道巨大的神雷從天穹降下，如同一座巍峨神山般粗大，直接朝小九轟擊而來，這方天地不允許如此強大的存在出現，尤其是與之格格不入的存在更是要被排斥在外。

「吼！」

小九頭髮凌亂，張口將那恐怖的神雷吞噬，那足以摧毀無數星辰的霸道神雷就此消失，但這進一步刺激了天空中的雷霆，剎那間，雷霆如雨傾瀉而下。

有龐大的紫色、青色、金色雷霆攜帶著毀滅性的力量落下，每一道都威力驚人，足以輕易滅殺尋常的至尊。

「那到底是什麼？」

不僅其他人驚訝不已，連神族老者都被嚇得臉色蒼白，之前與他激戰的灰袍老僕究竟是何等怪物，為何經歷了煉帝壺的洗禮後會變得如此恐怖，難道是被壺內某種詭異生物占據了身體？

並非是他多慮，實在是先前使用煉帝壺時，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不祥氣息讓他記憶猶新。

「轟隆隆！」

萬道神雷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淹沒大片區域，幸好經過之前的戰鬥，周圍已經無人靠近，否則不知會有多少人遭受波及，甚至可能喪命於雷霆波動之下。

「轟咔嚓！」

雷霆邊緣地帶溢出細微電弧，原本並未引起注意，然而當這道電弧擊中一顆星辰，導致星辰瞬間炸裂時，所有人都為之變色。

這種恐怖程度實在難以想像，僅僅是邊緣區域稀釋萬倍的一道電弧就有如此破壞力，那麼中心區域的雷霆該有多麼恐怖？

他們抬頭望去，只見天穹上的雷霆已不再僅僅是普通的神雷，閃電化為宮殿形態劈落，更有雷霆凝聚成人形直衝而下，誓要擊殺小九，阻止他的現世。

「天哪，人形雷霆，這僅在古籍記載中見過，據說只有在證道成帝時才會顯現的殺劫！」

旁觀者驚駭不已，忍不住失聲尖叫。

然而這一切並未能阻擋小九的步伐。

拍賣場內，林北河目睹沐浴在雷霆中的魔神般的小九單手劈開那人形閃電與宮闕般的罕見神雷，淡然言道：「看來小九是被逼到了極限。」

瑤池女仙微微點頭贊同，又補充道：「雖然那壺中確實藏有詭異力量，但它畢竟只是一件未被真正掌控的帝器，即便能夠熬煉肉身，也難以讓小九恢復到最佳狀態，恐怕接下來他會難以為繼……」

小九化身為浴血奮戰的魔神，在漫天雷霆中與人形閃電及宮殿虛影激烈交鋒，這些攻擊都無法對他造成致命傷害，但緊接著出現的一些恐怖身影卻讓人不寒而慄。

他們每個人都仿佛古之大帝再現，出現在四面八方。

「嘶！」

「那是古之烙印！」

書院的強者辨認出真相，恐懼地說道：「古籍記載，某些逆天人物渡劫時會顯現出歷代成帝者的烙印，其中蘊含著他們生前的力量與招式。

現在出現的數個身影就如同多位大帝降臨一般！」

轟隆巨響中——

當那些烙印與小九一同激戰時，天地間都被神雷所淹沒，即便是烙印亦能施展昔日大帝們的法術，仿佛多尊大帝聯手圍攻小九。

噗嗤一聲！

不多時，鮮紅的血液染紅了天穹，毫無疑問，這是屬於至尊級別的血液，正是從小九身上滴落而出，因為閃電本身是不會流血的。

「他可能要撐不住了！」

佛門的古老佛陀面色驟變，認為很難有人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倖存下來，除非他是真正的至高無上的大帝，但眼前的小九顯然並非如此。

不知何時，道門的一位至強者也來到了此地，身穿道袍，平靜地看著這一幕，緩緩點評：「若他是真正的大帝，就不會有之前的激烈對決。

這其中定有蹊蹺，但他依然無法承受這樣的廝殺！」

那一滴滴染紅天穹的至尊血液如熊熊烈火焚燒，蒸騰起的火光仿佛要焚燒諸天，毀滅世間萬物。

「噗！」

一滴滴殷紅的血液繼續從天穹灑落。

眾多大人物紛紛現身，不再隱藏，凝重地看著在雷霆中拼死搏鬥的人，低聲呢喃：「一位無比恐怖的至強者，真的就要隕落了嗎？」

噗！

當又一道雷霆閃電擊中小九心口，幾乎洞穿他的身體時，小九口中噴出濃鬱血液，眼神銳利如魔神，低沉道：「如果不是因為我尚未完全恢復巔峰，甚至連至尊頂峰的戰力都未曾達到，怎會遭受這般屈辱！」

在煉帝壺之內，蘊含著隔絕一切干擾的帝道規則，讓他得以恢復巔峰戰力。

但是當他破壺而出的那一刻，他的境界受到了天地法則壓制，尤其是他散發出的帝意更是遭遇了敵對，才導致了現在的困境。

若是給他更多的時間，那懸浮在天穹各處的烙印虛影都將被他撕碎。

然而此刻，他只能強行壓抑自己的境界。

帝意逐漸消散。

天穹上的神雷仿佛失去了目標。

那些古之烙印也開始慢慢消失。

漫天神雷也在逐漸退去。

「這……！」

無數圍觀者眼瞳收縮，疑惑不解：為何神雷突然就消失了呢？

神族的小至尊內心震動，目光緊緊鎖定對方，原本以為會被神雷所滅，卻沒想到小九竟然挺了過來。

此刻，他心中殺機再起。

雖然不明剛剛為何會出現那樣的變故，但此時的小九看上去確實虛弱不堪，經受煉帝壺的熬煉又遭遇神雷攻擊，傷痕累累，實力大減。

他的殺意再次升騰，這令周圍眾人無不震撼，換作他們恐怕會第一時間考慮逃遁或躲避，然而身為至尊，卻選擇在敵人最虛弱時痛下殺手！

「無論你剛才經歷了何種奇異之事，無論是否為帝，即便是帝，斬殺也是榮耀！」

神族的小老頭眼中閃爍著狂熱與瘋狂，那種近乎病態的興奮令人瞠目結舌。

「至尊的行動，果真如此瘋狂嗎？」

小九冰冷的目光掃過，即使失去了帝意，那眼神中仍流露出如同大帝般的威壓，讓神族小老頭感到壓力山大，然而在這壓力背後，卻是無盡的興奮——屠帝的誘惑。

「我勸你還是放棄這個念頭，不提你現在能否將他擊殺，單是知曉他的名字，我想你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

道門出現的至強者開口警示。

「名字？可笑之極！」

神族的小老頭白髮飛揚，眼中充滿犀利和嘲諷，「不論是他這種境界，甚至是准至尊，豈會被一個名字嚇倒？哪一個半步至尊不是從血海屍山中闖出來的，什麼樣的強敵和危機未曾面對過，怎會被一個名字所震懾？更何況他已功參造化，位列至尊，道心堅如磐石，無法撼動。」

「他名為小九。」

道門至強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呵！」

神族的小老頭眼神銳利，並未被此言所影響，繼續向小九逼近，周遭的一切都在顫抖，矮小的身影仿佛能將天地踩在腳下。

「來吧！」

神族的小老頭瞳孔中透出凌厲，打算趁機將重傷的小九徹底抹殺，即便他並非帝境，斬殺一位同階至尊也足以自傲。

小九眼眸冷漠，之所以不再對抗天地間的神雷，正是為了留有餘力對付眼前的神族小老頭，否則何需如此隱忍？

「可惜！」

道門至強者搖頭嘆息，如果神族的小老頭聽了他的話，或許就不會採取這般舉動，因為他在初次聽說這個名字時同樣感到震驚。

「小九？」

書院的強者們，包括太玄至尊道場的其他強者，都緊皺眉頭，對「小九」

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意義完全摸不著頭腦，紛紛詢問自家的院長：「您聽說過『小九』這個名號嗎？」

書院院長乃是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聽聞此問後微微沉吟，最終搖頭回應：「我真是孤陋寡聞了，未曾聽過這個名字。」

周圍的許多人皆露出驚訝之色，要知道，書院院長所說的孤陋寡聞純屬自謙，他的博學多才早已超出所有人的想像，無論是術法、大道、陣法、丹藥等領域幾乎無所不知。

而且他還廣交朋友，在太玄至尊道場內有眾多好友，在附近幾處至尊道場也有至交。

如今連他都不知道這兩個字所蘊含的含義，難道這個名字背後隱藏著極為恐怖的秘密？

見眾人思緒開始偏離，道門的那位至強者嘴角微微一抽，雖有心提醒，但轉念又覺得多說無益，畢竟他初次聽聞時也深感震撼。

竟然有人以數字序號來稱呼至尊強者。

小九、小八……

未知是否還有小七、小六，然而根據他對那座神秘拍賣場的了解，即使出現小五、小四都不足為奇。

因此，他才出言善意警示。

曾經踏入過太古域的強者們都心頭震顫，連天諭聖地的聖主都面色蒼白，他們深知這兩個字背後所代表的含義並非名字，而是一個個數字序號。

一個簡單的數字序號。

卻象徵著一位位至高無上的強者。

此時，拍賣場的人尚未現身，眾人都不再認為這是因為他們懼怕神族的小老頭，而是他們擁有無比自信和自負，堅信小九能夠解決這個麻煩。

事實上，此刻在場的人都不認為神族的小老頭能勝出，畢竟灰袍老僕已將帝器擊潰，再斬殺一名至尊，對小九來說似乎算不得什麼大事。

「殺！」

神族的小老頭疾步上前，身後顯現出璀璨如天神般的法相，企圖以雷霆手段終結對手，不讓敵人有任何喘息之機，眼中殺意沸騰，冷笑道：「你胸膛已被神雷貫穿，氣血無法持久支撐，再加上之前經歷的可怕遭遇，即便尚存餘力，又能有多少？」

「老祖，快逃！」

正當白髮小老頭逼近之際，遠處突然冒出一名神族的半步至尊，滿臉惶恐驚駭地喊道：「老祖，速速撤離，不能與他交手啊！」

正在出擊的神族小老頭動作一頓，眉頭微皺。

「他名叫小九！」

「以及小八！」

剎那間，神族小老頭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鍵，目光如烈日般刺眼，緊緊盯著自家的半步至尊。

「確實如此，小九乃是一位老僕，小八則是一名侍女，他們的實力竟不在他之下，甚至可能更強！」

神族的半步至尊驚恐失措地呼喊，顯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寂靜無聲。

不只是神族的小老頭，就連太玄至尊道場的其他強者也都頭皮發麻，脊背寒氣直冒，難以置信地看向道門的至強者。

一位至尊級別人物擔任老僕？

還有一位侍女也是至尊級別？

簡直瘋狂，這世界瘋了，怎會有這般恐怖之事發生！

他們心生震動，卻看到道門至強者的輕輕點頭，那是在確認，也在暗示小九的名字不僅僅是一個名字，更是一個序號。

他是排行第九。

前面究竟有多少人無人知曉。

「嗖！」

神族的小老頭幾乎在瞬間急速退避數十萬里，原本進攻的姿態立刻轉變為防守，內心掀起驚濤駭浪，僅僅是面對小九就已經如此棘手，若是小八出現又該多麼恐怖？

他心頭顫抖不已。

也開始慌亂起來。

之前他還自以為身為至尊，道心堅固如鐵石，絕不會因外物動搖，但此刻卻陷入動搖，心中充滿無盡的懊悔與恐懼。

「時候差不多了！」

林北河判斷道，雖然原本想目睹一場激烈的至尊大戰，但現在顯然已無法繼續觀賞下去。

那神族小老頭已經被嚇破膽，不可能再有勇氣拼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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