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2）

「南無阿彌陀佛！」

古老的梵唱迴蕩，化為神秘的佛門符咒將古佛包圍保護，儘管周遭萬千金芒隨時可能穿透佛光，傷及古僧。

拍賣場內的人們無不瞠目結舌，仰望著那璀璨奪目的佛光，無論是靜坐如古佛的身影，還是那看似普通的法紙，都給他們帶來無比震撼的衝擊。

「嘶——」

一位九境大能強者心悸地感嘆：「若不是這拍賣場有著強大的防護，剛剛那一剎那的力量足以將我們所有人瞬間消滅殆盡，真可謂誅殺合道強者的威力。」

「確實已得到證明，這張法紙具備誅殺合道強者的威能！」又有人低語，內心的震撼無法用言語形容，一張紙竟能對合道強者構成致命威脅，實乃匪夷所思之事。

「嗡——」

隨著梵唱漸漸消散，億萬道金色神霞也退去，但那位古佛卻心有餘悸地睜開眼睛，深知剛才若非拍賣場主收斂了法紙的威勢，自己恐怕難以支撐過三個呼吸。這張法紙，的確具有誅滅道人的力量。

倏忽之間！

佛眸緊縮，近乎震驚地凝視著那張依舊泛黃且古樸韻味不變的紙張，仿佛剛才未曾被激活，更不曾有一絲燃燒的痕跡。

整個天地陷入死寂。

不僅僅是這位古佛感到驚訝，

周遭的所有人，

包括那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亞道，

全部陷入了沉默。

他們注視著仍懸浮於拍賣場上空的那張古樸法紙，喉頭滾動，卻難以咽下一口唾沫。眾所周知，法紙作為一次性消耗品，每一次催動都會耗費巨大的能量。

剛剛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人們普遍認為必然會導致法紙損耗嚴重，至少會耗掉三分之一甚至更多。然而現實情況，卻讓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法紙竟毫髮無損。

「此情此景……！」姬道身形霍然挺直，驚愕萬分地凝視著那張法紙，頭腦一片混亂，此刻他心中唯一湧起的疑問是：拍賣場主所言誅道之物，所指的難道並非亞道，而是真正的合道級強者？

不單是他獨有此想法。

所有人皆有同感。

那位神秘古佛深吸一氣，佛瞳緊緊鎖定此物，原本平靜如鏡的心湖泛起漣漪，剛才自己全力抗衡的法紙，竟然只展現出了微不足道的力量，甚至連真正燃燒都未曾開始。

至高無上的寶物！

比神戟更為珍貴！

頃刻間，他內心做出了判斷，而這個判斷也同時出現在所有人心中——儘管神戟威力駭人卻難以掌控，即使是亞道亦無法馴服其威能。

相較之下，這卷法紙則截然不同。

即便是凡夫俗子也能駕馭自如。

並且能夠誅殺真道！

九道宗宗主瞬間站起身來，目光炯炯地盯著這件寶物，震撼宣稱：「它比神戟更具價值，是可以作為傳世底蘊留存千百年的神道寶物！」

此時此刻，

眾多人都被深深震撼。

欲得此物者數不勝數。

拍賣場之外，

一道邪魅的身影凌空盤旋，一雙妖異的眼眸注視著莊嚴肅穆的拍賣場，皺眉低語：「魯莽了，不應在第一件拍品上便強行爭奪。」

「第二件乃至尊級別的神器！」

「第三件又是什麼呢？」

思緒流轉之際，

拍賣場內走出一人。

「唰！」

瞬息之間，

一位強橫的合道強者以壓倒性的氣勢降臨，高踞雲端俯瞰全場，眼神冷冽地問道：「拍賣場即將呈現的第三件物品是什麼？」

原打算報信的那人頓時愣在當地，看到懸浮於上空的亞道，這才想起這位亞道之前曾遭到拍賣場主的嚴懲。

「是……！」

「我並不知情！」

此人滿臉苦色，哪裡敢輕易透露詳情。雖然眼前的亞道恐怖異常，但拍賣場敢於拿出連合道強者都能誅殺的寶物，顯見這亞道的命運已定，必遭慘死，他又怎敢因一個將死之人而招惹這無敵拍賣場？

「不知曉？」妖邪身影眼中閃過一抹血紅，立刻侵入此人意識，以其蠻橫霸道的方式搜刮記憶。

嗯？

搜查片刻後，妖邪身影皺眉低語：「竟然沒有絲毫關於拍賣場的信息。」再低頭看去，被他侵擾心神的人已如死狗般精神崩潰，癱軟在地，淪為廢人。

他隨意將那人拋開，如同丟棄一件無用之物。

黑暗坊市內的每個人都感到了一陣寒意，這位凌駕於九天之上的合道強者並不像想像中那麼和善，反而對拍賣場懷有惡意，似乎預示著拍賣場或將面臨覆滅的危機。

場內有人察覺到這一幕，然而卻無人動怒，反而是帶著憐憫與寬容的目光看向外面那位亞道，可憐的傢伙顯然並未意識到自己惹上了何等的存在。

既然拍賣場敢拿出能誅殺真合道強者的法紙來拍賣，人們自然不會相信他們沒有任何後手。

火妖嬈微微一笑，成功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笑容如花地宣布：「第三件拍品，合道強者留下的法紙，其中蘊含巔峰合道強者的一擊之力，足以擊殺普通合道強者，可多次使用直至能量耗盡！」

「起拍價一萬道石！」

「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道石！」

「拍賣開始！」

嗡！

那依舊停留在拍賣場上空的古佛未離去，一揮袖便顯現出一件熠熠生輝的袈裟，其上鑲嵌著顆顆璀璨寶石，仔細觀察會發現每顆寶石都是星辰精華的濃縮形態。

袈裟上交織著金色絲線，印刻著佛法奧秘，本身更是佛門一件極為珍貴的神器，價值連城。端坐的古佛開口道：「此物如此珍稀，若以道石競價實為俗氣，既是對這件法紙的不敬，也是對製作法紙前輩的大不敬，依我拙見，應以物易物。」

短暫沉默後，

瘸子點頭贊同：「確實有道理！」

姬道亦表示同意：「應當如此！」

大廳下方，

原本準備激烈競拍的九道宗宗主等人愕然，這算什麼？直接將他們排除在外了？

「當然，如果有誰想要繼續參與競爭，只需拿出相應價值的道石依然可以參加競拍。」那尊盤坐的古佛接著說，目光淡然掃過下方眾人：「此物估價一百萬道石！」

九道宗宗主嘴唇微動，卻又無奈嘆息一聲：「實在難以承受啊！」

初始價格就是一百萬天價。

姬道也取出了一件非凡的道物，提議道：「這件物品的價值不遜色你的袈裟，並附帶一百萬道石。」

古佛神色平靜，取出一根降魔杵。

姬道嘴角抽搐，忍不住質疑：「你身為佛修，怎麼淨是搶奪這些殺伐之物，先是神戟，現在又是誅道之物，你該不是個假僧人吧？」

古佛周身佛光環繞，在腦後幻化出一輪金輪。

「加價！」姬道堅定地說。

古佛拋出一本佛經作為加價之物。

姬道臉色略顯尷尬：「你連佛門的經典都拿出來競拍了？」

「阿彌陀佛，佛門普渡眾生，怎會藏私？或許因為貧僧的這部佛經，將會培養出幾位佛門棟樑，即使佛祖知道也不會責怪我。」

「繼續競拍！」

古佛取出木魚，決心堅定。

「接招吧！」

他又摘下手中念珠參與競價。

「你還有何物？」

古佛不舍地拿出一顆舍利子，感慨道：「這是先師涅槃所化，今日也願贈予有緣之人！」

九道宗宗主嘴角抽搐地看著兩人，他們激烈的競爭已將其他人徹底排除在外，即便是周家的亞道周凡也無法插手，暗自心道：「看來最終歸屬只能在這兩人之間揭曉了！」

「非要和我較勁是嗎？」姬道緊咬牙關，滿腹怒氣。

那光頭和尚不斷加價，甚至拿出了師父的舍利子，真不知他師父若在天有靈會作何感想。

「阿彌陀佛，此物與我緣分深厚。」古佛面帶微笑，溫和說道：「施主若再無更多寶物，便請放棄此次爭奪吧！」

啊啊啊！

那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亞道憤怒至極，金色長髮因情緒激盪而在貴賓室內飛舞，音爆四起，眼神中儘是憤慨。若非這和尚，他只需付出較小代價就能得到此物，如今形勢緊迫，怎能不生氣？

「我姬家世代積累，每代都有合道強者誕生，豈能輸給一個光頭和尚？」姬道拂袖一揮，數件非凡道物再次拋出。

「哼！」古佛笑容依舊，從懷中掏出一本《大成佛經》，笑眯眯地道：「我佛教有小乘、大乘之分，今日我以《大成佛經》參與競拍！」

剎那間，

拍賣場下方一群來自西方的僧侶臉色瞬間僵硬，相互交換著眼神，其中一位年邁老僧低聲嘀咕：「這位高僧恐怕不是我們佛教門下的弟子吧？」

先是拍賣佛經，接著是袈裟、降魔杵、木魚和念珠，現在連《大成佛經》都亮了出來，若是再這樣競爭下去，誰知道這位古佛還會拿出什麼驚世駭俗的寶物來。

「應當不是我佛教中人，我從未聽說過這樣的存在。」另一位年歲頗高的老僧猶豫地回答。

「再來較量一番又如何？」姬道恨得咬牙切齒，已經殺紅了眼，原本準備應對小瞎子包廂的東西此刻一股腦兒全拿出來競拍。

至於小瞎子所在的包廂，面對如此激烈的競爭並未參與進去，雖然這合道法紙威力巨大足以誅殺合道強者，但對他們來說並無太大用處。

不論是姬道，

還是周道，

抑或是其他各方勢力，

獲得這合道強者法紙的主要目的是作為家族底蘊傳承，也許存放個三五千年，萬一到了家族衰落之時，這一道法紙就有可能扭轉乾坤，使家族重新崛起。

然而，

他們的來歷卻與眾不同，

他們是大墟中的殘疾村，

村民皆身患殘疾，朝不保夕，

至於後代傳承，唯有小瞎子一人，

而小瞎子身邊有眾多高手護道，並不需要依靠這合道強者法紙。

況且，他們還預留了充足的道石預備在下一場拍賣會上為小瞎子競購治療眼睛的神物，自然不會在這並非必須的法紙上浪費過多資源。

「真遺憾，如果這東西價格合適倒是可以一爭，現在實在太貴，實在無力競爭！」瘸子無奈搖頭，放棄了此次競價。

古佛與姬道兩人激烈對決，

兩人都已殺紅了眼，

即便周家亞道也只好作壁上觀，感嘆道：「若非手中已有神戟，這合道強者法紙或許還會成為目標，如今卻顯得不那麼緊要了！」

兩位巨頭不再相爭，

僅剩二人持續角逐。

激烈的爭奪戰，

讓在場的所有人真正見識到了合道強者的豐厚底蘊。

一刻鐘後，

在你追我趕的激鬥中，那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亞道最終勝出，將法紙收入囊中。當拍賣結束時，盤坐的古佛雙目瞬間血紅，流露出一絲殺機。

刷地一聲！

姬道反應敏銳，眼神立刻變得凌厲無比，緊緊盯著那尊古佛，對方竟然動了殺心！

「阿彌陀佛！」

古佛慌忙閉上雙眼，口中低誦佛號，其中一句清晰可聞：「貧僧修為尚淺，剛才竟生起殺意，失了禪心，罪過罪過！」

許多人聞言心驚膽戰，尤其是那些目瞪口呆的圍觀者，更是惶恐自語：「這張法紙竟然能引得合道強者生出殺意？」

姬道臉上的陰霾逐漸消散，但仍緊緊盯著古佛，直到合道強者法紙落入手中，臉色才徹底恢復平靜，儘管如此，他仍冷冽地瞥了古佛一眼。

被人懷揣殺念，

無論是誰都會感到不適，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位亞道！

……

……

黑暗坊市的上空，一道恐怖的身影赫然盤踞在那裡，妖異的眼神死死鎖定拍賣場，殺氣騰騰地道：「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第三件拍品該結束了！」

他身上散發出合道氣息，背後顯現出無盡法相，一雙猶如血日般巨大的眼睛仿佛蘊含著無邊宇宙，所釋放的氣息令周圍星辰都為之顫抖。

宛如高居九天之上，俯瞰塵世的他，流露出冷漠無情的韻味，仿佛天地萬物在他眼中皆如草芥。

咔嚓！

然而，當拍賣場內傳出一陣波動時，他的氣息瞬間翻湧起來，狂暴的能量波紋席捲整座黑暗坊市，令無數人為之驚駭不已。

城池中的弱小凡人們驚恐地仰望高空，此刻的他不再像神道的神祇，更似一個嗜血魔神，降臨在這片世界之中。

「噗嗤——」

準備離開拍賣場的人無一不口噴鮮血，身形紛紛受阻反彈回場內，許多人骨骼碎裂，面色蒼白無力地倒在地上。

拍賣場內眾人先是愕然，然後才突然想起門外還有一位堵門的亞道存在，各自眼神中流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他還沒離開嗎？」

大門洞開，

人們清楚地看見那矗立在高空的身影，原本給人的感覺是魔神般的駭人，而此刻，在大家心中卻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傢伙真是可憐！

「凡越此門者，殺無赦！」

冷冽的話語震動天地。

黑暗坊市內的所有人聞聽此言，無不從頭涼到腳底，那些原本後悔未能搶占拍賣場座位的人們此時都暗自慶幸：「幸好沒進去，否則可就慘了！」

「合道強者震怒！」

「那可是能造成億萬生靈塗炭的災難！」

林北河悠然起身，伸了個懶腰，口中嘟囔著：「這小傢伙怎麼還沒收拾掉？」

他的聲音並未刻意壓低，許多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即便是亞道也不例外，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小九！」

「屬下在！」

「陪我出去一趟。」林北河下令道。

拍賣場內，眾人的目光聚焦在林北河漸行漸遠的背影上，紛紛竊竊私語：「賭一把，我猜那個黑暗神殿的傢伙撐不過一刻鐘。」

「一刻鐘？你太給他面子了，我猜頂多一盞茶工夫！」

「那我更狠一點，三分鐘足矣！」

若是在別處，這樣的言論必然引起軒然大波，一位亞道被人說能在三分鐘內解決，簡直會被當作笑話。然而在此地，這個預測似乎變得順理成章。(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