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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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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曾受惠於拍賣場的各方巨頭,此刻臉上無不洋溢出前所未有的喜悅之情。

一場拍賣,意味著一場莫大的機緣。

惟獨道觀里的模糊身影以及佛門的老僧滿臉困惑,自言自語:「拍賣?什麼拍賣?」他們似乎感覺到,即便是准帝級別的強者也為之心動。

於是,佛門老僧步入黑暗坊市,隨意攔下一個行人問道:「阿彌陀佛,施主,請問您之前所說的拍賣是指何事?」

那被攔下的路人像看著一個無知之人,怪異地回應:「老和尚,你不知道那個無上拍賣會嗎?」

同時,道觀里走出的模糊男子也遭遇了類似的情況。

待他們弄明白事情原委後,兩人交換眼神,心中充滿了驚愕,身處帝域竟然對腳下這座無上拍賣會毫不知情。

「罪過矣!」

一僧一道皆倒吸一口涼氣。

佛門老僧口中念念有詞,輕聲低語:「但願此次拍賣會上能出現那雷劫液!」

原來,林北河此前已獲得大量雷劫液,若拍賣場主慷慨解囊,哪怕僅僅拿出十幾滴進行拍賣,對於他們兩人來說或許已足夠珍貴。

「失策了!」黃鐘身邊的老婆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苦澀滋味,眼角餘光不經意間瞥見帝域中的兩位舊識,此刻才意識到為何這兩人雖早到卻未敢輕舉妄動。

這簡直……

准帝一個接一個也就算了。

你竟然連差點成就帝位的存在都納為僕從。

誰膽敢挑釁你?

況且,假如他們之前目睹了林北河在雷劫中奮勇戰鬥的場景,恐怕也會有所忌憚,不敢貿然行動,全因他們的到來太晚,又過於自信自滿,深信無人能對他們構成威脅。

作為準帝,在這個世界無法誕生新帝的前提下,他們無疑是實力的巔峰,即使遭遇同階對手頂多避開就是,何必畏懼或憂慮?

然而,長期的過度自信使他們在判斷上出現差錯,一念之差鑄成大錯,如今就算想挽回損失,也不知從何著手。

「小九!」

「在!」

身著灰袍的老僕目光犀利,只要得到命令,即使是准帝他也敢將其腦袋擊碎,當他得到主人賜予的一顆帝血丹時,心中只剩下一個信念:違逆主人者,必死!

「退下!」

灰袍老僕抬首,望見主人眼中閃爍著高昂鬥志,也隨之冷漠地退去。

手持黃鐘的老嫗。

那位粗獷男子。

以及穿著陰陽道袍的道士。

還有一位寡言少語的女子,他們都略顯放鬆地舒展開緊鎖的眉頭,猜測這位年輕得令人難以置信的人是否打算親自出手。

「來吧!」林北河招手示意。

老嫗冷聲嗤笑,她已察覺到這個年輕男子的真實修為並未達到極高境界,最多只是觸及准帝的門檻,若真交手,她僅憑一根手指就能輕易壓制他。

「能從我手中逃脫,方可存活!」林北河宣布。

粗獷男子眼睛瞬間一亮,就連一直沉默寡言、思索如何逃離的女子也雙眼放光,忍不住問道:「此話當真?」

林北河點頭確認。

六冠王。

帝陵守護者。

亡靈海的強者。

這三位都流露出同情的表情,這些人或許尚未意識到即將面臨的挑戰,如果可以選擇,他們寧願正面迎戰,也不會對這位年輕強者動手,那簡直是自尋死路。

遺憾的是,他們對此一無所知。

「既然如此,老身就不客氣了!」老嫗驅動身邊的黃鐘,洪鐘大呂般的聲響迴蕩,一股大道音波橫掃而出,空間在視覺可見的衝擊波下破碎成粉末,化為虛無,完全崩解。

「轟!」

林北河挺胸抬頭,眼中洋溢著無盡戰意,周身瀰漫著無敵氣息,體內的氣血奔騰不息,一頭頭太古神象在血脈中流淌,發出低沉的吼聲,背後更是呈現出震撼人心的異象。

只見一頭太古神象踏破莽荒星河,頭頂星辰日月,輕輕震動之間便令四方星河為之爆裂,隨著其眼中殺氣逼人,右手握拳,甫一出手,周邊的虛空便大面積坍縮。

轟鳴聲不絕於耳……

無數人震驚地仰望天空。

驚恐地注視著眼前的景象。

「唰!」

面容粗獷的男子。

身披陰陽道袍的道士。

以及寡言少語的女子,這三人臉色皆變,有些人的強大只需一出手就可略知一二,正如現在的林北河,他的起手勢運用的是至剛至猛的天帝拳,既帶著如同天帝降世般的威壓,又蘊含著沸騰激盪的神象氣血之力。

嗡嗡嗡……

咆哮聲震天!

神象踏步,威猛無比。

沉重的嘶吼聲中,無盡星河仿若夢幻泡影般瞬息生滅,隨著太古巨象的雷霆踐踏,宛如鏡花水月般破碎,頃刻間,整個天地仿佛進入寧靜狀態,直指觀者心靈深處,林北河隨之揮出了那霸道無匹的一拳。

僅此一拳。

簡單直接。

萬千武技融匯其中,卻又顯得質樸自然,回歸原始本真。

老嫗臉色劇變,當那一拳出擊時,她似乎看見了無數形態各異的身影——鶴形、龍形、雞形、蛇形等千變萬化,但再定睛一看,赫然只是一拳,卻攜帶著震懾靈魂的強大氣勢。

「嚯~!」

拳風未至,那股無可匹敵的氣息已先一步壓在心神之上,給她造成重創,驚駭之餘,她急忙催動身邊那口巍峨的黃鐘,鐘聲起伏跌宕,猶如頂級強者演奏的樂章。

砰砰砰!

林北河眼神如冰刃,瞬間刺破音波浪潮,衝擊在大鐘之上,激起更為驚心動魄的鐘聲,鍾音明亮璀璨,傳播四方,使得周圍的虛空白洞連連破碎,老嫗臉色陰晴不定,應對起來極為吃力。

哐哐哐!

連續幾道拳影狠辣砸落,勢如破竹般攻擊黃鐘,撕扯出一條條裂縫,猶如蛛網密布,讓皺紋滿面的老嫗臉色大變,內心恐懼不已。

「裂!」

林北河眼神冷冽無情,霸道的拳印兇猛地砸下,那遍布蛛網般的黃鐘瞬間爆裂,碎片紛飛四散,此時兩人間的距離已然不足十尺。

老嫗臉色蒼白,試圖快速後撤。

「哐!」

林北河豈容她如願,再次施展天帝拳法,甫一出手便引動周圍大道崩潰,如此恐怖的道法力量竟令所在之地都無法承受,再加上那雄渾如浴血神魔的氣血之力。

相比之下,老嫗只不過是一位氣血衰竭的垂暮老人,掙扎求存,哪能抵擋得住林北河的無敵鐵拳,僅僅兩個呼吸之間,便被打得口吐鮮血,連連敗退。

「咳咳!」

老嫗連續咳血,渾濁的眼中流露出驚恐之色。

「求……饒命!」

「砰!」

林北河毫不留情,霸道絕倫的一擊落下,那曾欲奪取雷劫液並將他置於死地的老嫗,在無敵拳意的席捲之下,瞬間被碾壓,化作漫天血霧。

「噼啪!」

星空之中,矗立著的一道道身影剎那間陷入了短暫的靜默,隨後無不屏息凝神,那粗獷男子、陰陽道袍道士,以及寡言女子均瞠目結舌,滿臉駭然。

一名准帝。

就這樣被徹底鎮殺。

全程不過短短几個呼吸。

堪稱秒殺之舉。

亡靈海的強者們,則流露出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擊殺一位準帝。

需要多麼大的陣仗?

轟隆隆……

星空之中,一件件帝器的碎片四處飛濺,那是被林北河擊潰的黃鐘,雖然並非真正的帝器,只是准帝器級別,由非母金打造而成,乃是一口非凡的鼎經過准帝精心煉養。

咻咻咻!

一塊塊大鐘碎片猶如流星劃破天際,有的碎片甚至撞擊在星辰上,猶如銳利刀鋒切割而過,轉瞬之間,星辰被平整切開,微弱火光乍現,星辰裂解為兩半,緊接著化為熊熊燃燒的煙火,在宇宙星域中熱烈綻放。

隆隆隆……這一幕持續上演,黑暗坊市的居民們神情淡然地注視著這一切,儘管斬殺一位準帝級人物足以讓人驚駭,但他們明白行此舉之人,此事本就在情理之中。

「咻!」當漫天血霧盛放到極致之際,一抹虛弱的靈魂悄然無聲地逃離現場,那正是老嫗的靈魂,作為準帝,即使肉身消亡,只要有絲絲殘魂尚存,仍有復生可能。

然而,她在邁出幾步後,便驚恐萬分地發現前方傲然屹立著一位偉岸男子,對方散發出的澎湃氣血,如同烈日焚燒幽魂,令她全身炙烤般痛苦,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懼意。此刻,她心中懊悔不已,倘若早知此人如此恐怖,她絕不會有半點非分之想。

林北河微微蹙眉,審視著面前老嫗的靈魂,眼中透出失望,這位老嫗的實力確實偏弱,儘管名曰准帝,但在他看來其實相差甚遠,甚至有著顯著差距。

可以說。

比至尊巔峰略強一籌。

卻仍不足以稱為真正准帝。

因此,他才能夠如此輕易地將其鎮殺,縱然老嫗氣血耗盡,也不至於如此輕鬆被滅,林北河的目光轉向六冠王、帝陵守陵人等人,也明白了他們為何之前毫不猶豫提出……要單挑四位。

原因很簡單。

實力懸殊過大。

像亡靈海的強者。

帝陵守陵人這類人。

才是貨真價實的准帝,紮實地邁入這個層次,日後突破大帝亦非毫無可能,而六冠王顯然更勝一籌,似已觸摸到帝境邊緣,或許只需要一次機遇,他就能穩穩踏入帝境,甚至林北河暗自揣測,六冠王是否有能力挑戰大帝,即使不勝也能順利脫身?

竹青尊者。

南天宗的至高存在。

以及大離皇朝的頂尖強者,這些來自帝域的觀察者皆倒吸一口冷氣,即便他們曾在雷劫中見識過林北河的部分實力,此刻依然感到微微震撼。

當前所發生的一切,超乎了他們的預料,大離皇朝的至強者驚嘆:「這可是眨眼間就消滅了一位準帝啊?」

「救我!」

「救命啊!」

老嫗在那森然目光的籠罩下顫抖不止,充滿恐懼地呼救,不僅向原本聯手對付她的四人求救,同時也向帝域來的朋友,道觀內的朦朧身影及佛門的老僧求助。

林北河冷漠的眼神掃過,已經出手的四人之後,這兩個是否也要加入戰局?他凌厲的目光投射過去,無論是道觀里的朦朧男子,還是佛門老僧,皆面露惶恐,迅速撇清關係。

哎呀。

這種時候還想攀關係?

簡直是找死!

「真是惋惜!」帝陵守陵人在心中暗自嘆氣,他清楚感應到這兩位的實力深厚,確實是實實在在的准帝修為,儘管初入此境,卻遠勝剛才那四人組合,若是他們出手相助,說不定真能博得場主的好感。

二者同樣在內心嘆息。

這兩人的過分謹慎。

這種微妙氣氛也讓從道觀走出的朦朧男子面色驟變,仿佛感受到了羊入虎口的危機,心底莫名生出一陣寒意,難以想像,一位準帝竟會有如此惶恐不安的時刻。

「嗖!」

眼看求救無果,老嫗身形搖擺,意圖再度遁逃。

空間劇烈震盪,老嫗頓覺周遭的空間壁壘仿佛化為了堅固的銅牆鐵壁,昔日輕易穿梭的虛空如今寸步難移,背後熾熱的光芒步步緊逼,使她心生恐懼。

其靈魂化為劍氣形態,劍光熠熠,陡然疾斬,猶如夜色與光明交織中划過的永恆璀璨軌跡,瞬息間斬擊在束縛她的虛空中。

「鐺鐺!」

火星四散,卻未能撼動絲毫。

此刻,老嫗陷入慌亂,背後那緊迫的壓迫感愈發接近,她滿心恐懼,顫抖道:「前輩,請饒命,饒命……」目睹林北河那堅定的表情,老嫗咬牙切齒,拼死一搏:「老身今日拼了!」

「斬!」

她面露猙獰,狀若惡鬼撲來,兇殘至極。

林北河面色冷峻,面對一個已被一口氣摧毀真身,僅剩靈魂仍在頑抗的敵人,他不屑地說:「無知之徒!」言畢,他無情地伸出大手,徑直抓向對方。

「轟隆!」

那靈魂在掌心劇烈掙扎,旋即在碾壓下灰飛煙滅,歸於虛無。從此,一位勉強能夠稱為準帝的存在,就此隕落。

呼嘯陰風,傾盆血雨,浩大的異象覆蓋整個宇宙,甚至帝域之內都能目睹,天穹之上出現駭人的裂隙,綿延無盡萬里,從中墜落出一具具龐大屍體,跌落大地,浸染血雨,看似剛剛死亡,而身體上顯現的腐朽痕跡,卻是歷經萬載滄桑。

接二連三的巨大屍體重重墜落天際,其中有恐怖的魔怪首領,妖魔邪祟,以及聖賢與神祇的遺骸,帶來無盡恐慌,讓人們抬頭仰望,特別是疑似仙人的屍體重挫大地,引發了最為強烈的震撼,使人不寒而慄。

隱約可見,一座座巨冢在血雲中若隱若現,伴有十萬陰兵列隊前行,與古之聖賢共現……然而,這些異象轉瞬即逝,仿佛被無形之力抹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儘管異象短暫,卻不知震撼了多少人心靈,望著天穹的奇異景象,眾人長久無言,內心的驚駭無法形容,有人推測,那是一名准帝級別的存在隕落了。

羽化皇朝的皇主。

九道宗的宗主。

仙女峰的峰主。

以及黑暗坊市的城主,皆面無表情地目睹這天地異象,他們的心已變得麻木,哪怕得知場主真的誅殺了一位真帝,恐怕也不會引起太大波瀾。

曾經,亞聖在他們眼中都是遙不可及的存在,現如今,接連有大人物隕落,既有至強者慘遭覆滅,又有至尊者成為祭旗犧牲,如今再聽說一位準帝隕落,大家似乎也已習以為常。

不只是他們。

就連黑暗坊市上的尋常百姓也都面帶麻木,對此無動於衷。

這些人心裡略微起了波瀾,畢竟無論如何,終究是一位準帝的隕落,雖然從他們決定對抗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註定了,但是親眼見證一位大人物的謝幕,仍然不禁心生感慨。

這三人同時流露出惋惜之情,互相對視低語:「委實痛惜,能達至准帝境界,哪怕距真正的准帝僅有一步之遙,亦屬世間罕有之俊傑。若在數十萬年前,那老嫗正值青春年華,必然是風華絕代的佳人,誰知晚年竟如此衰頹與落魄……」

南天宗的巔峰存在。

大離皇朝的至高權威。

以及竹青尊者三人,各自展現出複雜的神色,深知越是接近那種至高境界,其艱難程度越發深刻,那並非短期內所能成就,每一階段的成長都飽含重重磨礪,如今這樣的終結,實在令人扼腕嘆息。

「吁!」

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

身穿陰陽道袍的修道者。

以及言語不多的女子,看著這一幕,內心五味雜陳,掀起波瀾壯闊的情感變化,繼而又轉化為緊張與不安。他們此前之所以未施援手,一則認為無力回天,二來期盼局勢還能有所轉機。

「前輩,我等先前如有冒犯之處,願以珍貴寶物作為賠禮!」陰陽道袍道士態度堅決,立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兩件近似帝器的法寶,顯示了他的誠意和深深的敬畏。

那寡言少語的女子也毫不猶豫,獻上厚禮致歉:「小女子無意冒犯前輩,也未曾對您出手,若有不當之處,敬請前輩寬恕!」

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臉色瞬間變得難堪,他意識到另外兩人通過及時賠禮或許能擺脫困境,而自己卻已陷入絕境,不由得開口:「前輩,我也想……」

「噌!」

灰袍老僕冷冷掃來一眼。

求饒?

痴心妄想。

自從他們試圖搶奪主人手中的羊脂白玉瓶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註定。現在看到形勢不利就想大事化小,天下哪有這般便宜的事情?

「嚓!」

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面色鐵青,悔恨交加,他知道林北河並非善茬,當初怎會頭腦發熱去搶奪他的雷劫液,如今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林北河眼神冷冽地審視著那些近乎帝器的法寶,明白他們已經盡力表示歉意,但他也清楚,之前他們見他示弱便趁機下手,現在卻期望草草了結,這怎麼可能?

「帝器?」

「於我而言並無意義!」

林北河冷漠回應,同時釋放出強烈的天帝威壓。

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臉上閃過一絲慶幸,他生怕林北河接受那二人的道歉,把自己獨自留下來,那樣的話,自己的處境就真可謂九死一生了。此刻林北河態度強硬,也許他們三人合力還有一線生機,於是他在暗中尋找機會,關注著周圍的破綻。

然而。

那話語不多的女子,在經過一番掙扎後,緊咬嘴唇,帶著一絲羞澀與堅毅,迅速表態:「小女子深知犯下大錯,若前輩不願寬恕,小女子願終生侍奉前輩,做您的貼身侍女!」

「嘩啦!」

全場譁然。

無數雙眼睛驚訝地投向這裡。

即使是六冠王、帝陵守陵人,也略感愕然。

竹青尊者也為之一愣,這哪裡僅僅是簡單的求饒,分明已經是近乎臣服的表現,一位準帝甘願成為侍女,這在他們聽聞中極為罕見。

大離皇朝的至高權威也為之心頭震動,他緊緊鎖定那位始終保持沉默的女子,儘管她眼角已有歲月刻痕,但仍保留著獨特的韻味,尤其考慮到她是准帝修為,無疑會讓無數人熱血沸騰。

「嗯!」

道觀內的模糊身影。

乃至佛門那位老僧,都突然間呼吸急促,難以置信,一位堂堂准帝居然放下尊嚴,自願成為他人侍女,這是以往難以想像的場景。

「或許,這就是唯一的出路與生存之道!」在短暫的驚愕之後,道觀中模糊身影喃喃自語,他深知那位年輕前輩的實力深不可測,加上旁邊還有多位準帝坐鎮,想要逃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今的選擇反而是他們的一線生機。

身著陰陽道袍的道士臉色變幻,未曾料到這位同僚如此決絕,他本人無法忍受去做別人的僕從,身為準帝應保有準帝的尊嚴,但當接觸到林北河投來的冰冷視線,他立即表態:「我願意充當前輩的隨從,略通一些小術,可幫前輩排憂解難!」

「嘶!」

相貌粗獷的男子渾身一震,瞪視著那兩人,內心憤慨不已:「節操何在?」

「准帝的節操何在?」

「我去!」

「真是坑爹!」

實際上。

若是他們年輕幾千歲、上萬歲,哪怕身為準帝,也寧可戰死也不願屈身為他人僕從侍女,保持一身傲骨,剛直不阿。只是歲月不饒人,他們年事已高,甚至青春容貌也難以持久。

活得越久,越是害怕死亡,儘管明知壽命無多,但仍然不甘心就此離世,所以在面臨絕境時,求饒的心態竟然如此坦然真誠,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前輩,我也願意歸順!」相貌粗獷的男子心中咒罵,但口頭上卻毫不拖沓,幾乎緊跟在陰陽道袍道士之後表明心意。

星域各處。

眾多生靈驚愕地注視著這一幕。

目睹三位準帝一同屈膝臣服。

心中的感嘆難以言表。

林北河眼中卻閃過一絲諷刺與嘲笑,他認為這三人區區准帝修為,也妄圖臣服於他,他們配嗎?要知道,他麾下的最低等僕從侍女都是大帝與女仙級別,而這三人還未真正步入准帝之境。

他的瞳孔中充斥著冷漠之意,言辭犀利:「從一開始就決定了結局,如果我表現軟弱,你們絕不會放過任何機會;就如同現在,不必再多說廢話,要麼一起,要麼逐個上!」

嘩!

相貌粗獷的男子。

陰陽道袍的道士。

以及言語不多的女子,三人臉上都涌動著怒火,身為準帝已放下所有身段,連臣服的話語都說出口,還能有何更低的姿態?女子緊咬銀牙道:「前輩,懇請您大人大量,不要計較我們之前的魯莽行為……但我們若被逼至絕境,也可能會玉石俱焚!」

感受到對方眼神中的凌厲鋒芒,林北河神情依舊冷漠:「玉石俱焚?就憑你們三條小魚,還想破網而出?」

相貌粗獷的男子眼中同樣閃過殺機,回應道:「不試試看,又怎知魚會不會死,網會不會破?」

身披陰陽道袍的道士憤怒而又堅決,面對現實無可奈何,「即使他非同尋常,但我們三人合力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寡言少語的女子也點頭贊同,她們真正畏懼的並非林北河本人,而是圍繞在他身邊的那幾位準帝,僅對付林北河一人,何足掛齒,早該直接出手對決。

林北河體內氣血如江海翻騰,眼神冰寒徹骨,帝者威嚴驟然爆發,首先向那相貌粗獷的男子施加壓迫,攜帶著浩蕩如帝的巨拳,仿佛帝王蒞臨凡塵,熾烈光芒使得周圍空間宛如烈焰焚燒。

粗獷男子感受到了這股壓力,深知在這拳意之下難以窺探其中精妙,由此也理解了老嫗為何潰敗得如此迅疾,但他眼中銳氣畢現,咆哮道:「我與她不同,我不是一名氣血衰竭的老婦人!」

砰然巨響中,璀璨霞光遍布天空,絢爛的光輝瀰漫至整個蒼穹的每一寸角落,伴隨鳳凰長鳴,仿佛有鳳凰浴火重生,再次降臨世間。

一道炫目的火光沖天而起,一隻鮮紅的鳳凰翩翩起舞,似乎要將整個宇宙吞噬,使得無數古老的星辰為之黯淡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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