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2/2)
颼!對林玄有所了解的人物,諸如羽化皇朝皇帝、九道宗宗主以及仙女峰峰主等人,無不瞳孔緊縮。新來者不了解林玄的過往輝煌,但他們怎能忘記?
得場主青眼相加。一日間攀登至三千層巔峰!這一紀錄,至今無人打破。
書院琴音宮宮主此刻心中波瀾起伏,其實,他才是第一個察覺到名字變化之人,就在他即將放棄之際,瞥見林玄的名字悄然上升一位。
儘管這微小的變化,卻在他的內心掀起滔天巨浪,如同狂風暴雨般震撼心靈,腦海中首先浮現的是畏懼與震顫,仿若目睹一頭惡魔君王傲然崛起。
他不明所以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但莫名地感到一陣緊張!
轟隆!在這月色瀰漫的夜晚,壓力陡增數倍不止。
凡是有一定見識的人都不願在夜晚前行,因為這會嚴重消耗體力,夜晚攀爬一層相當於白晝攀登三層,因此大家選擇蟄伏待機。
然而,就有這樣一個另類存在。
此刻,覺醒了!
轟!轟!轟!轟!如同疾風驟雨般激烈洗刷,震撼每一個人的心靈,令每個目睹此景的人內心激起萬丈波瀾:「瘋了!竟然在夜晚如此迅猛前進,他是不是瘋了?」
位於四千一百層的神女宮宮主看到令牌上再次移動的那個名字,不由得一陣惶恐,那位曾經一日闖過三千層的妖孽,再次行動了!
無人能揭曉他的極限深度。可能是十級高度。也許是一百級階梯。甚至可能達到一千級,一萬級也不無可能!
譁然之聲震動整個暗巷市場。無數視線聚焦一處,緊緊鎖定在那塊不斷跳動的石碑上,曾受林玄影響的人們不禁戰慄,口中低語:「此人,即將崛起!」
「店主,為他守候了一整天!」
「單日飛躍三千級的壯舉,亦屬他創下的傳奇!」
「於黑暗中覺醒,欲成為黑暗主宰嗎?」
尚不足夠!仍然不足!
更多挑戰!
站立起來的林玄,在黑暗中如同黑夜帝王般跨越,一步步緊接,步步加快,此刻,他的步伐已然迅捷如風。
依然不夠!
林玄發出低沉的咆哮,全身氣血奔騰如江海逆流,在黑暗中無比奪目,宛如屹立天地間的遠古神象在持續踏步。
咚!咚!咚!咚……那深沉的聲響,化作永刻人心的咒語,他的肌肉抽搐,汗珠淋漓,在黑暗中奔跑,奮力躍遷。
他正在突破自我,背部已被汗水浸透,卻依舊堅韌地向前邁進,在黑夜重壓之下持續攀登,嘴角掛著低沉的嘶吼。
僅差毫釐!
又差一點!
還差點!
轟隆——
當他踏上三千九百級台階時,猶如悶雷般的轟鳴聲隨之擴散,形成一系列震撼的聲響,似乎被兩側的黑屋吞噬,消失在未知之處。
儘管如此,帝路上的行人不約而同地感知到這動靜,紛紛驚愕轉頭:「是哪位,在突破境界?」
「這……這是真的突破了嗎?」帝路之外的琴音宮宮主也為之愣住,目光本能地停留在林玄這個名字上,直覺告訴他,正是這位青年在突破。
隨著雷鳴聲漸弱,林玄那深邃如夜的眼睛再度睜開,其中已沒有先前的激盪,而是閃耀著無可匹敵的光輝,低喝道:「帝路,我來了!」
他的境界再次突破。晉升至大能六重天。繼續向上攀登。再次突破。跨入大能七重天。
仿佛積蓄已久的能量終於爆發,又像黑暗中的壓力全轉化為動力,那加倍增長的重力,徹底激發了他的體質,令沉睡的粒子如春筍般紛紛覺醒、崛起。
啵啵啵啵……
同時,修為也隨之急劇提升。
名列第九的道崖子盯著令牌上快速攀升的名字,感受到背後逼近的氣息如同狼煙席捲,顫抖著聲音問:「這小子,到底是誰?」能在黑暗中如此迅猛攀升,倘若在白天壓力減輕的狀態下,他的速度是否會翻倍,甚至數倍?
吸——
震驚的絕非他一人。
帝路之外,之前接受過解說的人們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氣,極度震撼地注視著那個持續上升的名字,低聲呢喃:「若他繼續前行,是否會對道門道子的地位構成威脅?」
「不清楚,但我看見他快要闖入前五十名了!」
位列第五十名的方傑,乃是太玄至高道場的一位傑出青年才俊,在目睹令牌上步步緊逼的名字後,他欲起身,在黑夜之中與其較量一番。
鏘鏘鏘!可是,僅僅邁出了三步,他就遭遇了無法形容的強大壓迫,被迫停下了腳步,面色蒼白地低聲道:「再往前就危險了,萬萬不可!」
唰!
恍惚之間,他感覺到一股狼煙般的氣息從身邊疾馳而過,再看時,自己的排名已從第五十跌落至第五十一,失去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位置。
此刻,他短暫地陷入了迷茫與掙扎,充滿了痛苦與失落,因為第五十名象徵著質的飛躍,而現在,這個機會就這樣從指縫間溜走。
怒火、矛盾、懊悔、無奈最終轉化為一種解脫感,面對這樣一位黑夜中如白晝般前進、且在月夜破境的怪物,讓他不禁感嘆:「這還怎麼玩?」
心中的憋屈與複雜情緒逐漸消散,他明白,林玄與他根本不在同一層次,甚至……他盯著令牌上前五十的名字,臉色扭曲,低聲咆哮:「你們都要付出代價!」
修為再度突破。抵達大能七重天。
此刻,巍峨山巔原本的死寂被打破,除了那破境的聲響,還有一種如同遠古神象般的低吼,震撼著每個人的心靈。
與此同時,在帝路之外,無數人伸長脖子、瞪大眼睛,凝望著那面古樸石碑上一道金光璀璨的名字,以摧枯拉朽之勢……挺進前十!
四千三百二十一階。林玄!
這一夜,註定了它的不平凡,這一夜,所有的光輝,盡數歸屬於一人,歸屬於林玄。
「林玄究竟是何許人也?」
「太玄宗,又是什麼樣的勢力?」
這個夜晚。
註定將成為銘記於心的月夜。
無數人因月色下變幻莫測的排名而瞠目結舌,太玄宗的林玄這個名字從此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心底,預示著一個絕世天才即將誕生。
其中最為欣喜與振奮的無疑是太玄宗的眾人,特別是太玄宗的太上長老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短短一年時間,太玄宗經歷了大起大落的洗禮。
幸運的是,他們選擇了正確的道路,與林玄並肩作戰。
一名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凝視著太玄宗眾人,低聲自語:「林玄竟能出自這樣一個小宗門,太古域中竟孕育出具有至尊潛力的存在?」
思索間。
已有他人率先行動。
「鄙人朱家長老朱某,見貴宗少俠氣質出眾,頗具人中龍鳳之資,有意讓我家小女與其結識,不知貴宗意下如何?」朱家大長老立刻趨前詢問。
太玄宗的太上長老愣住了,對於太玄至尊道場來說,百家之一的朱家提出聯姻之事,如果是放在一年前定會欣喜若狂,但現在卻稍顯遲疑。
「走開,那個老頭的女兒相貌平平,脾性暴躁,在太玄至高道場中是公認的難覓佳婿之人,不如瞧瞧老夫的孫女吧。」羿氏一族的大長老領著自家十八歲的孫女走來,她亭亭玉立,超凡脫俗,無疑是個美人胚子。
朱家的大長老不甘落後回應:「我家女子容貌如何需親眼目睹,不過聽說那位在太玄至高道場的口碑並不佳,擇偶須謹慎啊……!」
樓蘭古國、太行山脈、琉璃仙宮。
這些隸屬於太玄至高道場的頂級勢力紛紛前來,各個笑臉相迎,有的提出招贅,甚至有人拋出皇室公主願做側室!
不得不提。
這次他們的確使出了全力。
即使太玄宗的太上長老也為之心驚,面對眼前諸多權傾一時的大人物蜂擁而至,他輕輕嘆息道:「恕我直言,林玄……已婚矣。」
噫?
琉璃仙宮宮主聞此略顯驚訝,如果是尋常情況她自可下令休妻另娶,此刻卻在沉思片刻後表示:「本宮中聖女,願意充任側室!」
「雖說委屈了我孫女,但她應該願意做個側室。」
「我家千金素來不受拘束,養成了一股野性子,正需要人調教,若貴宗不介意,能否讓她學習伺候人,諸如烹茶端水、料理衣物,無所不能!」甚至有人狠心提議將自己的女兒送去當貼身丫鬟!
太古域的各方勢力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切。
平時。
他們若有晚輩能與太玄至高道場這些大人物的後代聯姻或結識,就會傾盡全力支持,但現在……這畫面實在太過夢幻。
那些大人物竟然如此果決!
聖女、神女、公主!
竟願意屈身為妾乃至丫鬟!
簡直匪夷所思!
而太玄宗其餘勢力的成員見此情景只能輕輕搖頭,他們知道自己並無資格參與這般招攬,同時也感慨萬分:「修煉界,遠比表面看上去更為殘酷!」
在廣闊的太古域中,這種現象或許不甚明顯。
特別是在拍賣場出現之後。
這種競爭變得不再那麼令人驚訝。
但在太玄至高道場內,則完全不同,這裡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原則表現得淋漓盡致。在太古域,遇到極端惡劣事件還可以上報至太玄至高道場城主府,由城主府進行裁決。
但在太玄至高道場內部,又有誰能做出公正裁決?
不久前。
威名赫赫的天焱城。
曾被譽為煉器的至上聖地。
一夜之間遭逢滅頂之災。
雞犬不留。
數百萬人喪生,只剩廢墟瓦礫見證著那座城市的悲慘命運,據說是有至尊級別的強者甚至可能是跨界而來,肆無忌憚地摧毀一切後便飄然離去,對此,誰能有何對策?
直至今日。
兇手身份依然成謎。
因此。
他們對擁有卓越天資的修者極為渴求,這些人代表著宗門未來的希望、崛起的力量,更是宗門的一種保障。尤其是林玄展現出超越至尊級的潛力,而且……他還正在不斷進步!
道崖子暫居第九位。
手中緊握的令牌上顯示著林玄這個名字,自登上四千三百多階後就停滯不前,仿佛承受不住月夜所帶來的重負,但他明白自己早晚會被他人趕超。
月夜尚且如此艱難挑戰。
白晝又會怎樣?
隨著雲霧漸散,夜色亦緩緩退去,眾人身上所受的壓力隨之遞減。當東方一抹晨曦照亮天際,徹底驅散黑夜,大家肩頭的重壓驟減,無數人舒展筋骨,躍躍欲試準備新的攀登。
道崖子也不例外,他徐徐站起,決心放手一搏,儘管預料到終將被人趕上,但仍想奮力一試。可是,就在他即將起身之際,眼神突然定格。
這一刻。
全世界仿佛陷入靜默,只有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迴蕩,那原本占據帝路第三位置的修者雙目空洞,木然注視著林玄的名字取代自己並迅速攀升。
他僵住了,無法言表,面部表情同其他幾位跌落排名的修者一樣扭曲,死死盯著令牌,聲嘶力竭地狂吼:「你們都要拼到底!」
帝路之外。
琴音書院的宮主深深吸了一口氣,矚目不停跳動的排名,內心掀起波瀾壯闊,這才領悟到為何場主在此守候一天,並許諾在山頂等待的原因。
這名少年。
不僅資質非凡。
更有無限潛能。
悠長的氣息平穩而出。
他望向被眾人簇擁的太玄宗宗主,穩步向前走去,言道:「我是琴音書院宮主柳琴,誠意邀請小友加入我書院,擔任書院聖子之位!」
倒吸冷氣之聲響起!
天玄至高道場各方勢力瞬間寂靜無聲,所有目光聚焦此處。
書院聖子。
這是一個數千年未曾再現的尊榮地位,想要成為書院聖子,必須傲視群雄,讓全書院為之折服,多年來無人能夠達成此目標,即便是後來成就至尊的強者,年輕時也未能達到這一高度。
如今,書院正式發出邀請!
太行山脈、琉璃仙境、樓蘭古國。
皆不禁共同發出一聲惋惜。
看來。
他們難以匹敵了。
昔日能與書院抗衡的僅有神族與道門兩大勢力,然而神族已衰微,道門的修行之道又與之不匹配。書院如此誠摯邀請,誰能輕易抗拒?
太玄宗的太上長老深知書院聖子這份殊榮的重量,若在平時必然感激祖先庇佑,如今卻是默默哀嘆,內心五味雜陳:「我們無法左右他的選擇!」
柳琴淡然頜首。
確實如此。
他僅是發出邀請。
並且堅信林玄不會有拒絕的理由。
也沒有拒絕的必要。
然而。
太玄宗的太上長老低語嘆息:「他的志向……」複雜的眼神投向眼前的巍峨仙闕,靜默道:「他的願望,是成為那裡的第十位老僕!」
瑤池女仙眼中閃爍奇異光彩,憑藉她的洞察力,早已看出林玄的不凡之處,評價道:「此人天賦或許並非最出眾,但他修煉的功法絕對堪稱逆天!」
林北河嘴角勾勒出一絲淡笑,回應:「還算不錯吧!」
「哇哦!」
瑤池女仙舔舐著嬌艷欲滴的紅唇,柔媚道:「主人,何時也能對我這般提攜一下呢!」
「閣下……!」林北河斜睨她一眼道:「你還需要扶持嗎?」
若論恢復速度最快之人。
毋庸置疑。
正是她本人。
她已達至尊巔峰。
即將重返帝境。
擁有這般戰鬥力。
何談扶持二字?
「嗯哼!」瑤池女仙跺跺玉足,美眸中流露出一絲幽怨之意,深知場主內心的糾結,有些鬱鬱寡歡地道:「雖說我當年行事稍有不當,但我畢竟還是冰清玉潔之身啊!」
「東道主已至,我也該去見上一面。」林北河又開口,視線轉向黑暗坊市外的三人,其中一位即是太玄至高道場的太玄至高者。
黑暗坊市邊界。
拜訪友人的太玄至高者久違歸來。
隨行的還有兩位朋友。
北煞道友。
初蟬至高者。
起初三人正在悠然論道。
忽聞太玄至高道場附近新建了一座無上拍賣場,於是中斷論道,決定一同前往觀摩這座無上拍賣場。
「但願這拍賣場不負眾望,否則錯過與道友們的交流,真是損失巨大!」初蟬至高者雙手合十,言語中並無過高期許。
北煞至高者同樣贊同。
此前他們正處於論道高潮。
卻被打斷。
難免有些情緒波動。
現今靠近黑暗坊市。
遠處眺望。
北煞至高者先是被那朦朧仙氣所吸引。
接著眼神驟然收縮,望向黑暗坊市門前,震驚道:「那是什麼樣的氣息?」
唰!唰!唰!
瞬息間。
三位至高者出現在黑暗坊市城門前。
看到懸掛在城門上的兩具屍體。
瞳孔皆劇烈收縮。
即使是初蟬真人掌心也微微顫抖。
他們究竟看到了什麼?
至高者!
竟被當作祭旗掛於城門前。
留存一絲神識未滅。
「驚人至極!」北煞至高者驚嘆不已,至高者被殺屍體用於祭旗並非罕見,但保留一縷神識而不滅的手法前所未聞。
「這拍賣場的實力,恐怕遠超我們的想像!」初蟬至高者同樣驚嘆連連。
此時,太玄至高者看向近處緩步走來的翩翩公子,他在空中漫步,白衣飄飄,衣袂飛揚,臉龐上始終洋溢著溫暖的笑容,平靜地說:「不過是幾個無知之徒而已,不足掛齒!」
北煞至高者、初蟬至高者。
皆不由自主地收縮瞳孔。
望向這位年輕人。
三人?
剩下的一位呢?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
可能那位已經遭遇不幸。
「在下乃是無上拍賣場場主林北河,有幸與諸位道友相見!」林北河向太玄至高者致意。他首次見到太玄至高者,只見對方白髮飄逸,銀須曳地,身穿道袍,仙風道骨,超凡脫俗,仿佛不是人間之人,而是真正的仙人。
三人立刻辨認出這位年輕男子的身份。
相較於警覺的兩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