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2)
「你們務必去!」
轟——
一陣強烈的衝擊波襲來。
令書院院長等人措手不及,心神動盪,無法理解柳琴到底遭遇了什麼。然而書院院長身為頂尖強者,第一時間恢復清醒,來不及細問詳情,果斷下令:「一同前往!」
刷!刷!刷!
儘管書院眾人尚未弄清具體狀況,行動卻極為敏捷,隨著書院一行人消失在入口內,琴音宮宮主仿佛瞬間失去了力量支撐,軟弱無力地癱倒在原地。
他不確定再次面臨同樣的選擇時,自己能否同樣勇敢。
但當他目送他們離去。
柳琴忍痛闔上雙眸,盡力不去回憶那些畫面,內心自我慰藉:「我一人付出代價,換取整個書院的提升,這一切都值得!」
焱神宮、琉璃宮、太行山。
這些人雖然不明真相。
但他們跟隨的步伐卻毫不遲疑,眼見他人紛紛進入,柳琴虛弱地坐在那裡,眼中熾烈的血絲漸漸消退,苦楚地凝視遠方,惋惜著一場絕世機緣就這樣擦肩而過。
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
但他清楚。
從這一刻起。
對於書院。
他已坦蕩無愧!
片刻之後。
帝路之上。
書院武道宮宮主抵達了第一百階。
位列第七。
當他感受到那一抹高貴至極的帝氣悄然融入自身,心頭湧起無盡的愧疚與沉默,終於明白柳琴之前的掙扎源於何處。
一場難得的機遇。
一場逆天的造化。
赫然眼前。
假如換成是他,或許無法做到像柳琴那樣,心懷顫抖地接納這一縷帝氣,他用力扭頭,希望能見到柳琴,向琴音宮宮主致歉:「抱歉!」
捨棄小我,成就大局。
他自愧不如!
書院院長同樣矗立在第一百階台階上,沉默不語,儘管深知柳琴對書院的忠誠絕不會言棄,但這幕情景仍然深深打動了他,長吸一口氣,感慨道:「柳琴,我們定不會讓你失望!」
再度抬首。
眼中已然充滿銳利的光芒與戰鬥的決心。
這場機緣。
是由柳琴拼來。
他將以生命去爭取那份榮耀!
與此同時。
太行山山主。
樓蘭國國主。
神女宮宮主。
這些後來者相繼踏上第一百階之時,那九座石雕的光輝已然消逝,九股帝氣悉數散去,但當他們看到前方道路上前進的身影,心底皆微微一震,隱隱約約感知到了什麼。
台階之上。
確實存在豐厚的獎賞!
這不僅僅關乎拍賣場的准入權,還附帶了饋贈,早來者優先享受。
緊接其後。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一百三階,一百四十階,直至一百七十階。
轉瞬之間。
他們攀登至第二百階位置,此時,太行山山主眼中的失落之情難以掩飾,神情複雜地說:「這第二百階,竟是如此空曠!」
他曾以為此階也會如同第一百階那般暗藏機緣。
現實卻顯示。
只有更高的層次如一千階、兩千階、三千階乃至四千階。
才有望獲得那份機緣。
雖心中五味雜陳,但他很快捕捉到一個重要信息——自己竟是首位登臨二百階之人,回望身後,不論是此前的姬聖,還是書院院長此刻均被甩在後面。
「這是為什麼?」太行山山主眼神中透出一絲迷茫,他自覺修為略遜書院院長一籌,實力也不及對方卓越,即便潛力略勝,也不至於有此差別。
突然。
太行山山主雙眸一縮,意識到一個關鍵點:踏上這條帝古之路時,眾人的修為都被暫時壓制,大家都處於相對平等的狀態,仿佛凡夫俗子一般。
倒抽一口涼氣。
這個發現讓他意識到。
這場帝古試煉不僅面向他們,更是對所有參與者開放,尤其對那些具有非凡潛質的後輩而言,越是有超凡天賦,或許就能攀登得更加迅猛。
轟……
就在他思索之際。
書院院長已勢如破竹般登上第二百階,同時,書院的武道宮宮主和陣法宮宮主也快速邁上了同一高度,他們眼中燃燒著熾熱的戰意。
這份挑戰。
由柳琴一手創造。
他們怎肯輕易退讓?
毫不猶豫。
一種無形的競爭。
瞬息間拉開帷幕!
拍賣場之外,圍觀的人們注視著那條若隱若現的古道,以及書院院長他們的身影,許多人駐足觀望,其中就有黑暗坊市的城主。
「為何不進去試試?」林北河問道。
嘶——
不只是城主受到驚嚇。
周圍的人都不禁倒吸冷氣。
大家驚訝地發現,林北河這位神秘人物突然現身,不論老少,原本準備恭敬行禮參見場主大人,卻被林北河輕輕揮手制止。
黑暗坊市的城主苦笑一聲,回應道:「有機會競爭嗎?」
書院院長。
哪個都不是易與之輩。
「嘿嘿,試試自然知曉!」林北河淡笑。
「遵命!」
黑暗坊市城主毫不猶豫踏入其中,甫一踏上第一階,他就明白了此處的規則,當下只求穩步向前。
跨出第二步。
逐漸地。
他的眼神中閃過幾許怪異神色,這條道路,似乎並不像想像中那般恐怖,之前看見合道境界巔峰的大能們所承受的壓力,他雖感壓力卻並無那種泰山壓頂的感覺。
困惑之餘。
他的身影也在迅速攀升。
二百階。
三百階。
四百階。
五百階。
不經意間,他已到達九百階的高度!
不僅是他自己驚愕不已。
拍賣場外的人們也露出詫異的表情。
特別是太古域內的本土勢力,比如太古域十大古老家族的馬家家主、黃家家主、李家家主等,無不瞠目結舌,羨慕不已。
這傢伙!
哎呀!
真是走了狗屎運!
又單獨被照顧了!
身處古路中的黑暗坊市城主一臉茫然,完全不明所以,只是順著步伐一步步往前走,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第一千層階梯!
待他抵達一千層時,那九座古老的雕像再次顯現。
依然是九座雕像!
只是這回,黑暗坊市的城主意識到自己可以從其中挑選一項,他放眼望去,雕像上展示了陣法、丹藥、神通、神器等各種選項。
「那就選丹藥吧!」
城主輕聲低語。
他並不看重陣法與神通,覺得它們對自己用處不大,選擇丹藥則是為了提升實力,以便更好地服務於拍賣場。
如此一來。
當他跨入第二千層台階時。
前方出現一條朦朧而平穩的通道,那條路徑對他來說並不陌生,正是通往拍賣場的,通道盡頭依稀可見拍賣場的仙殿輪廓。
手中的令牌化作引導信標。
只要他願意。
他就能成為首個踏入拍賣場的人。
「真是讓人嫉妒!」
「真心酸啊!」
羽化皇朝的皇主、九道宗宗主、仙女峰峰主等人都流露出羨慕嫉妒的情緒。
這種特殊待遇。
簡直不要太明顯!
「嘿!」
林北河看著黑暗坊市城主率先贏得進入拍賣場的資格,嘴角揚起一抹淺笑,只有他自己清楚,所謂的特殊待遇其實是不存在的。
實際上。
這條帝路。
考驗的是個人的資質、潛力、天賦,以及毅力。
如果一個人的潛力上限僅為合道境界,那麼他無論如何努力也只能抵達三千層,而無法到達四千層;相反,具備至尊級別潛力者,至少能夠踏上四千層的台階。
至於黑暗坊市的城主,他本就有合道強者的潛能,只是受限於體內嚴重的暗疾未能突破,通過在拍賣場的多次機緣和歷練,他的資質與潛力得到了無形中的提升。
每次進入拍賣場。
都是一次嶄新的機遇。
待的時間越長。
收穫越大。
這一點,太古域的居民早就有所認識,故而有了傳言,凡是在拍賣場擔任內門弟子,甚至核心弟子的人,若有兩次以上的進入記錄,則被視為親傳弟子。
黑暗坊市的城主無疑是進入拍賣場次數最多的人之一,他的潛力也在無形中提升至接近至尊級別,即使還未達至,也至少擁有了半步至尊的實力。
這種級別的潛力。
輕鬆踏足三千層不會有太大困難。
尤其重要的是。
他將林北河的話語奉為圭臬。
決定付出任何代價,也要與書院院長他們一較高下,因此,在默默前行的過程中,他已然成為首位獲得拍賣場入場資格的人。
「哎呀……?」
黑暗坊市的城主站在第三千層階梯上,全身衣物已被汗水浸濕,愣愣地站在原地,望著引領自己的古路,呆滯地自言自語:「這是……專門為我定製的福利嗎?」
一條承載著悠久歷史的古老道路,鏽痕累累,蜿蜒而來,鋪展在他腳下,只需一個意願,便可涉足,或者勇往直前,兩個選項交由他裁決。
腦海里反覆迴蕩著場主的那句「試試看」,因此,無論肩頭的負擔如何加劇,他始終緊咬牙關,堅決不讓步,不願讓場主失望。
一步緊跟一步。
他……贏得了首張進入拍賣場的通行證!
此時此刻,書院院長才剛抵達一千二百層階梯,瞥見手中令牌所展示的內容。
黑暗坊市城主,杜森……已抵達三千層!
太行山山主,姜明哲……位於兩千一百層。
書院院長,王允……目前在兩千零一層。
書院院長放下手中的令牌,滿心困惑,不禁想起了最初那位冷漠的男子,當初有誰真正重視他,又有誰對他刮目相看過?
不過是某人的附庸。
初始。
他內心深處對此略微鄙夷,身為聖境強者,哪一個不是歷經重重磨難才走到今天,竟然願意屈居他人之下,實屬有辱聖境尊嚴。
然而,此刻當他看著手中的令牌,心中竟泛起一陣酸楚。
看看自己。
雖已達半步至尊境界。
身為書院院長。
表面看起來何其尊崇。
然而此刻卻在埋頭苦幹,與一群修為低於自己甚至相差數代的人激烈競爭,更尷尬的是,竟然還競爭不過他們。
真是心酸至極。
神女宮宮主美麗的雙眸也流露出驚愕之色,精緻臉頰上的焦點停留在令牌上,滿是愕然,難以置信,一個新晉不久的聖境強者,令牌上竟顯示他已到三千層。
但當她看到那真實無誤的排名時,眼中也染上一絲酸澀。
做一個依賴他人的人,似乎挺滋潤。
那若是去做個貼身侍女。
是不是也不錯呢?
焱神宮宮主、太行山山主、琉璃宮宮主。
他們各自看著手中的令牌。
個個都突然覺得這難得的機緣似乎不那麼誘人了。
甚至有點想主動討好他人。
身處三千層階梯的黑暗坊市城主面臨選擇,前面有兩種道路:要麼繼續前行,但下次拍賣場出現將在一百層之後,意味著在這一百層內如若無法承受,將會被驅逐出去,喪失本次進入拍賣場的機會。不過,他只稍微猶豫了一下,便堅毅地低語:「不能讓場主對我失望!」
三千一百層。
三千二百層。
三千三百層……
隨著時光流逝。
看著那迅速遞增的層數,太行山山主等人徹底絕望,暗忖這傢伙……一定是受到了場主的特別關照,否則不可能如此迅速。
直到三千六百層……當黑暗坊市城主抵達這一層級時,他放緩了腳步,抬頭仰望那逐漸瀰漫的月色,月光灑落覆蓋在帝路上。
他感到肩頭的壓力莫名增大,仿佛月色每濃重一分,身上的負重就加重一分。他停下了腳步,將目光投向帝路的盡頭,那裡雲霧繚繞,遮蔽了前方的景象。
皎潔月色伴繁星疏,他們在無垠的盡頭處,窺見一尊古老的帝影盤膝而坐,其身周散發著無形的壓力,在月夜中釋放無遺。
不僅他。
書院院長同樣感知到了。
隨著夜幕降臨,這與距離相關的壓力也漸近高峰,仿佛夜晚才是帝路最為嚴峻之時,書院院長低聲自語:「也罷,借夜深修行,體味白晝間的歷練與疲倦。」
以及琉璃宮宮主。
都各自靜坐調息。
就連排行榜首位的黑暗坊市城主,此刻也選擇了暫停前行。
次日。
當朝陽驅散古路的晨霧,他們身上的壓力也隨之消散,仿佛被陽光溫柔撫去,短暫的輕鬆感令眾人眼中洋溢著喜悅。
「這古路,似乎輕了許多?」太行山山主低低說道。
「非也,乃是我們熬過了深夜的重壓,再面對這古路已不再感到恐怖。」書院院長抬起頭,那雙智慧的目光中燃燒著戰鬥的火焰。
經歷了一整日的沉澱。
黑暗坊市沐浴在一片璀璨光芒之中。
一批批身影不斷趕來。
都是意圖挑戰古路!
太玄宗亦位列其中。
成為這挑戰大軍的一員。
此刻,太玄宗的太上長老面色焦慮地注視著前方若隱若現的強大力量身影,緊張地詢問:「小玄,這次我們還能否再入古路?」
「未知,我打算試一試。」一身黑衣,冷峻氣質的林玄答道,他的目光炯炯地凝視前方的拍賣場,眼中既有感激又有敬畏。
他始終銘記是誰賦予了他新生。
也時刻牢記自己的身份。
拍賣場的僕從!
「嗖!」
一直靜坐於帝路之外未曾離開的林北河悠然睜開明亮的眼眸,黑白分明的眼中閃爍著光芒,看向太玄宗一行人,淡淡地道:「來了!」
四周無數人聞聲齊齊注目。
場主竟然在等人?
他們內心震撼不已。
以場主如今的修為與地位,別說是在太古域,即便在整個宇宙中,又有何人能讓他如此等待?
太玄宗來此的一群人頓時激動不已,面紅耳赤,手舞足蹈,不知該如何回應,但臉上都洋溢著滿滿的自豪與驕傲,場主……竟然在專門等候他們。
這件事足以讓他們炫耀一生。
林玄也靦腆地笑了起來,完全不同於外界的殺伐決斷,也不同於他人眼中冷漠無情的一宗之主形象,此刻他只有兄弟般的純樸笑容。
「進去試試?」
「好!」
「有信心嗎?」
「有!」
林玄的目光投向帝路深處,在此之前,他已經了解到一些規則,據說……合道強者只能攀登至三千層,而至尊強者也只能達到五千層,然而他的目光,卻直指巔峰。
原因在於。
場主剛剛詢問他。
是否有信心登頂。
這個問題。
指向的就是最終的登頂目標。
林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體內的氣血微微躁動,仿佛一頭頭遠古神象在血脈中甦醒,隨時可能爆發而出,他雖不清楚古路內有多恐怖,但既然場主首次詢問他,並且給予機會,即使面臨生死,也要走到最後。
林北河微微頜首,視線也轉移到那條不知通向何方的長道上,話語堅定:「我會在終點等你!」
他邁出一腳。
身影消失在這片空間。
踏入了拍賣場的領域。
然而外邊卻引起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各種議論之聲此起彼伏,無數人驚異地望向此處,剛才他們聽到了什麼?場主竟說會在終點等待他?
要等待這個籍籍無名的年輕人?
瘋狂嗎?
不!
場主絕不會盲目行事。
所有人都心驚肉跳地凝視著那個黑衣青年,他究竟有何等過人之處,能讓場主如此重視,不惜在帝路之外等候一天,甚至聲稱在道路終點等待他?
拍賣場內部。
火妖嬈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羹,視線也投向門外的那個黑衣青年,柔聲詢問:「公子,你很看好他嗎?」
「嗯!」
林北河輕輕點頭,他在這一界已度過將近一年,林玄是第一個遇見的氣運之子,也是初次拍賣會結識的朋友,更是與自己產生了莫名的默契。
最關鍵的是。
那部《神象鎮獄勁》也該真正展現出它的輝煌了。
這部功法有多麼恐怖。
他心知肚明。
若能修煉至頂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