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1/2)
轟!
樓蘭國皇子、琉璃宮聖子、神女宮聖女等還在猶豫不決的人,突然驚覺剩下的時間已不多,若再拖延,這一場拍賣便會與他們擦肩而過,錯過就再也無法擁有。
黑暗坊市城主、九道宗宗主、仙女峰封主、湖心老人等早期進入拍賣場的前輩,都神色感慨地注視著新晉者,他們也曾因一時的猶豫和躊躕,失去了唯一的機會。
每一位踏入拍賣場的新人都以為下次定能有所收穫,卻不知那次錯過便成永別。他們看著眼前那些年輕人正處於同樣的階段,多麼想提醒他們珍惜機會,只是,這些話語他們聽不見,只能惋惜道:「這是他們的機緣與造化,擺在面前的機會若抓不住,也不能怪罪他人!」
稷下學宮的夏仁聽著下方激烈的競價,臉色逐漸紅潤起來,儘管明白這只是為活躍氣氛,但心底依然憋著一股勁兒。
仙經,那至高無上的存在,連帝者見了都會垂涎的寶物,竟以如此親民的價位進行競拍,簡直是一種褻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一字一頓,清晰有力地道:「三千萬氣運點!」
譁然間。
南天宗的楚麼麼明亮的眼眸掃視過去,略顯驚訝,自言自語道:「無上仙經,哪怕只是部分,以如此低廉的價格競逐確有失尊嚴,四千萬氣運點!」
大離皇朝的皇子離九生莊重表態:「既然各位都已下定決心,我也決定參與其中,以六千萬氣運點表達誠意!」
書院之士。
道門精英。
佛門弟子。
羿氏家族的嫡系子孫。
朱氏家族的嫡傳血脈。
這些原本打算競爭的人,臉上笑容頓時凍結,價格由三百萬躍升至六千萬氣運點,顯然已經沒有給他們留下競爭空間,心中不禁泛起淡淡的憂傷。
太行山的聖子眼神中也透出落寞,恍然領悟到山主曾說的話,首次參與拍賣場的人才有真正的競爭機會,一旦錯過,這輩子可能再無緣參與。
上次他抓住了首次機會,不顧一切地贏得了悟道崖壁,而今他連參與競價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遠處靜觀,心中空洞。
「六千五百萬氣運點!」
「六千六百萬氣運點!」
「六千七百萬氣運點!」
貴賓室中的神毅一直閉目養神,頭頂三花聚頂循環不息,洗鍊肉身,升華境界,剛剛短暫的領悟,仿佛有一位無上仙人為他傳授大道。
即便從玄妙的悟境中退出,他仍然在消化與內化所得,原本還想繼續深化領悟,但此刻他打破這份寧靜,眼神清明,低語道:「錯過了神凰寶術,不能再錯過這個!」
他緩緩出聲,直接給出天價,明顯不讓其他人插手競爭,其果斷與犀利盡顯無遺:「九千萬氣運點!」
南天宗的楚麼麼心中猛地一沉,神毅又要加入競爭了嗎?
小瞎子也從盤坐中睜開眼睛,那是一雙閃耀著寶光符文的雙眸,連竊取他重瞳秘密的神毅都從中得益,身為涅槃再生的本源持有者,他自然也有所收穫,只不過之前被神毅的光芒所遮掩。
「場主,我能多預支一點氣運嗎?」稷下學宮的夏仁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懷揣著期盼與渴望,那仙經僅僅沉浸片刻便讓他深深感受到「朝聞道,夕死可矣」的意境,他願意付出更大代價。
「嗯?」林北河微微蹙眉。
每個人的氣運都是有限度的,比如削減五十年氣運尚在承受範圍內,雖然離開拍賣場後可能會遭遇各種危險,或是被襲擊,或是遇到重大變故,但不至於立即喪命。
然而,若超過這個數值,幾乎不必等到外在危險,自身就難以承受,削減五十年以上氣運對年輕人而言,近乎斷絕了前行的道路。
拍賣場雖然通過削減他們的氣運來反饋獎勵,但仍遵循基本的道德原則,不會把人逼入絕境,淡淡回應:「代價太大,你承受不起,即便拍賣成功也無法修行!」
夏仁眼中瞬間煥發出光彩,從林北河的話語中捕捉到一線生機,急忙強調:「場主可曾聽過這句話,朝聞道,夕可死;哪怕只是沉浸其中一天、一時辰,甚至一刻鐘,我都覺得值得!」
「即便是犧牲自我,只要能把這仙經帶回稷下學宮,我都覺得有價值!」他眼神異常明亮堅定。
令人感慨。
竹青尊者、南天府的至尊以及大離皇朝的至尊都不禁將目光投向夏仁,神情複雜,他們帶來的都是各自家族中的優秀人才,幾乎都具備成就至尊的潛質。
未來前程似錦。
但他們為了爭取一本仙經而甘願付出代價。
真的值得嗎?
林北河在夏仁身上找到了答案——值得,為了追求無上的道果,即使僅僅沉浸於其中的一個小時,甚至一分鐘,夏仁都認為是值得的。這樣的人如果不給他這個機會,恐怕比殺了他還痛苦,於是林北河沉穩道:「給你一個機會,但規矩就是規矩,想要得到就必須付出代價。」
「嗡!」
一道無形的大道之刃凝聚而成。
林北河冷峻地宣布:「天賜機緣,也需要自己把握。這大道之刃每斬一次,會損失你十年氣運,但相應地,你會獲得三十年的競拍氣運額度,你敢賭嗎?」
六冠王、竹青尊者以及太玄至尊等人皆心頭一震,每斬一刀損失十年氣運,換取三十年競拍氣運,乍一看並不划算,萬一斬了多次卻一無所獲,豈不是虧得一塌糊塗?
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夏仁也不例外,周圍的稷下學宮同伴臉色驟變,忍不住提醒:「夏師兄,這分明是拒絕和欺詐,斬一刀就損失十年氣運,誰能承受得了?」
然而。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夏仁果真向前邁出一步,毅然站在了大道之刃下。
「夏師兄!」
「夏師弟!」
「夏仁!」
眾人的驚呼聲此起彼伏,但夏仁卻展現出儒家士子的灑脫與堅韌,他說道:「朝聞道,夕死可矣,難得有此無上機緣現世,若輕易錯過,徒留終身遺憾,何不趁機放手一搏?」
「轟!」
大道之刃落下。
削去十年氣運。
「噗!」
所有人都親眼看見,夏仁的精氣神瞬間大幅度下降,實實在在地被削減了十年氣運,換成修為較弱的人根本無法承受。
嘶!
南天宗的楚麼麼、大離皇朝的離九生以及其他隨行者都心驚不已,沒想到稷下學宮竟有如此瘋狂之人,這一刀下去,還沒得到任何東西,就已經損失了十年氣運,若最終一無所獲……那可真是賠大了!
「何必呢!」稷下學宮中也有人發出感慨,認為夏仁獲得與神毅師兄獲得沒什麼差別,反正仙經最終都是稷下學宮的財產。
但是,有弟子沉默地提出:「若神毅師兄獲得仙經,即使歸屬稷下學宮,我們有機會參悟嗎?」他們相互對視,均陷入了沉默,雖然他們在稷下學宮表現優秀,卻並非最頂級的那一撥。
如果仙經最終被神毅師兄取得,這寶貝只會歸屬於他個人,即便他大方慷慨允許他人參觀,但他們又能真正得到多少機會去參悟呢?
「還需更多,再來!」儘管夏仁身軀顯得虛弱,眼神卻炯炯有神。
隨著又一次刀落,夏仁身形傴僂,仿佛失去的不只是氣運,更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在肩頭,使得他呼吸艱難。
「再來!」
「嘶!」
「瘋了!」
「他真的瘋了!」
「竟然連斬三刀?」
許多人震驚不已,為了獲得競拍資格和大好機會,竟願意連續遭受三次重創,這無疑顯示了他勢必要得到仙道經文的決心。
「呼!」
不遠處。
太行山的聖子眼中閃爍著欽佩的光芒,未曾預料到在如此困境中還有人能找到突破口,以驚人的方式為自己贏取競拍生機,不禁感慨道:「果然是帝域中人!」
他暗想,若上一場拍賣也能如此勇往直前,那仙道經文的歸屬地,自己是否也能擁有參與並成為其中一員的機會?
「場主,也請給我一把大道側刀!」太行山聖子請求道。
書院的學子。
道門的修者。
琉璃宮的聖女。
樓蘭國的皇子。
這些屬於太玄至尊道場的人員皆露出驚愕與震撼的表情,沒想到太行山的聖子竟如此勇猛和熱血,竟也要仿效並加入競爭。
大道側刀揮下,已經承受過一次打擊的太行山聖子並未感到過度的壓力,他與正在承受考驗的稷下學宮夏仁目光交匯,兩人相視而笑。
南天宗。
大離皇朝。
稷下學宮。
無論是年輕一輩還是至尊級別的存在,在看向太行山聖子時,都不禁對其多了幾分尊重,如此一心向道、堅韌不拔的人,即便目前力量尚弱,這份決心也足以令人敬佩。
「轟隆!」
大道側刀再次落下,太行山聖子擦去嘴角血跡,雙目閃爍著不屈與頑強的光芒,堅決道:「還不夠,繼續……還不夠……再來!」
二十年氣運,三十年氣運,四十年氣運……
目睹這一切的人無不心驚,太行山的聖子是何等瘋狂的鬥士,之前怎麼沒有發現?太行山山主姜明哲沉默了,他看透了這位倔強少年的心思和意圖。
帝域聖火教的人強行奪取悟道崖壁,深深地刺痛了這位堅強少年的心,若不能成為強者,未來難免再次遭遇類似悲憤而又絕望的境遇,手中寶物被人肆意剝奪。
他希望通過這種方式為太行山尋覓一次轉機,一旦仙經落入太行山,不出數十年,必有至尊級人物誕生,甚至可能攀登至絕巔,那時,誰還能再欺侮太行山?
犧牲小我。
成就大我。
雖看似愚勇。
卻令人肅然起敬。
南天宗和大離皇朝的年輕後輩看到小小的太玄至尊道場中竟有這樣的英雄人物,不由得豪情萬丈,大聲疾呼:「他們可以做到,我們也同樣能奮發圖強!」
隨即有弟子走出,要求換取一把大道側刀。
「南禹,你趕快退回去……!」
「靳流雲,你膽敢再靠近一步,後果自負……!」
就連南天宗的至尊也面露慍色,認為這時起鬨實在不妥,人家胸懷遠大理想,即使冒著生命危險也在所不惜,你們湊什麼熱鬧,難道以為神毅和那小瞎子都是好欺負的?
倘若是比拼誰能承受更多氣運損耗從而贏得仙經,你們儘管去嘗試,但問題是,神毅和小瞎子會坐視不管嗎?
太玄至尊道場的弟子們也為眼前的景象所觸動,看著兩人近乎瘋狂地削減氣運,宛如痴狂之人。尤其是太行山的聖子,已經承受了四次削減。
再有一次,恐怕他會立刻崩潰,甚至就此超脫飛升。他此刻的狀態極度虛弱,如同久病初愈般疲軟不堪,身軀虛浮無力,面色蒼白如紙,雙目深陷,看上去就像隨時可能離去的老者,然而在此之前他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這已經是第五次削減了!」太玄至尊道場的人低聲評論,提到上一次太行山聖子為了競爭悟道崖壁已削減了一次氣運,那次雖不算嚴重,但他至今還未完全恢復,再削減一次,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已承受四次削減的夏仁也虛弱地盤坐著,儘管他已準備好迎接第五次削減,但看到太行山聖子的狀況,他的惻隱之心油然而生。
他心中默念經文,試圖抑制這股同情心,修行者本就是在逆天而行,對手的隕落減少了一個競爭對手,按理應該歡喜,為何此刻會心生憐憫?
然而,太行山聖子的虛弱狀態過於嚴重,如果夏仁繼續削減氣運,以對方的性格定會堅持跟進,那麼競爭就變成了逼死一個原本有望成為至尊的天才。
「罷了!」
夏仁在心中輕輕嘆息,放棄了繼續削減的念頭。
太行山聖子無聲地苦笑,他並非不想笑出聲,而是連發聲的力氣都沒有了,僅存的一點體力都用於儘量恢復,至少要讓自己有足夠的資格繼續競拍。
姜明哲眼中交織著複雜的情感:心疼、憐憫與不舍。正是因為明白聖子此舉背後的動機,才讓他更為心痛,為了太行山付出如此高昂的代價,即便可以進入太行山的祖地,也並非不可以。
「有何意義!」神毅冷漠且無情地回應。
感動他人,感動自己,但在競爭面前又能起到什麼作用?既然他決心要爭奪此物,就不會再重蹈覆轍,面對任何變故,他冷酷地道:「我們可以繼續了!」
夏仁深吸一口氣,眼角瞥向神毅所在的位置,而後專注地凝視前方的拍賣台,眼中透露出無比真誠與熱切的渴望,他無比期待得到這件寶物。
「一億點氣運!」
他每年氣運值一千萬點。
原本擁有五千萬點氣運。
歷經四次削減。
總計。
一億七千萬點氣運。
這便是他的全部資本。
「一億一千萬點氣運!」太行山聖子以微弱的聲音宣告,他的雙眸中同樣充溢著無比強烈的嚮往,此刻他甚至不指望自己獲得後能夠藉此改變命運,只祈盼山主能拿到並在拍賣場周邊修行,以免遠離。
「一億兩千萬氣運點!」
「一億三千萬氣運點!」
「一億四千萬氣運點!」
這是太行山聖子與稷下學宮夏仁間的激烈角逐,而神毅在參與一次競價之後,便一直冷靜旁觀,給他們創造了一個公平競爭的空間。
整個拍賣場所籠罩在一片寂靜中,大家都知道這兩人為了爭奪這仙經付出了多麼巨大的代價,以至於無人忍心介入或打擾,他們明白無論哪一方勝出,都將立即遭受重創。
突然間失去兩百年的氣運。
並且還是一個年輕人。
這樣的打擊,確實難以承受!
最後的較量。
「一億五千萬氣運點!」
「一億六千萬氣運點!」
「一億七千萬氣運點!」
兩人同時喊出了各自的最高價,卻都沉默下來,因為他們都已經達到了極限,無法再繼續加價競爭。
稷下學宮的夏仁虛弱地抬起眼帘,眸子裡閃爍著渴望的光芒,既然現在還未能分出勝負,那麼接下來的一刀也註定不可避免,之前的慈悲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太行山聖子流露出哀傷之色,他已不再像剛開始那樣衝動,現在就算勉強再去削減一次,只怕刀落之時就會喪命,連競價的資格都保不住,不由得增添幾許悲涼。
神毅冷漠地掃視全場,淡淡道:「不必再糾結了,我出一億八千萬氣運點!」
「嘩!」
整個拍賣場瞬間鴉雀無聲,無數人驚訝地看著他,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惶恐,他們此前猜想神毅和小瞎子的氣運點數上限不過十年三千萬,難道……實際更加驚人?
神毅冷漠的表情下隱藏著傲慢,他確實是十年擁有三千萬氣運點,但他卻能承受七十年的氣運損失,相比普通人多了二十年的承受力,畢竟作為有望成帝、承載大氣運的人,損失七十年氣運還不至於立刻崩潰,飛升而去。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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