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三壇紅塵（2/2）
顧長生淡笑道：「這三壇酒，乃是系列之酒，品一壇不足言酒中滋味。」
「系列之酒？」趙東來聞言笑道：「那待會可要好好品品，為掌柜介紹一下，這三位是，張百味，曾入佛門，還俗之後，經營酒樓，一壇酒，可讓人心神寧靜，似聞佛法。」
「這位是，袁成，自一猿猴手中，學得釀酒之法，猴兒酒，鈞天城聞名。
這位是，盧承心，來自於浩然書院，釀得墨酒，可感正氣浩然。」
「久仰。」顧長生拱手，一一見禮。
「顧掌柜的大名，我們可是都聽出老繭了，那赤焰，我們可是日日飲之。」
三人哈哈笑道，十分熱情。
幾人席地而坐，也沒什麼尊卑，更無繁瑣禮節。
剩下兩人還有事情處理，還未到來。
蘇靈取來柴火，在江邊生了篝火。
如同凡人一般，隨意暢聊，只是談論酒，不刻意打聽對方之事。
能來這裡，都是愛酒，求清靜之人。
夜色黑暗，一道窈窕身影，馭風而來。
「讓諸位久等了，雨霖來遲了。」
一身紫衣，不加裝飾，絕色容顏，一壇酒，飄然落在一旁。
「沐神醫心繫百姓，眾所周知，此地可沒有什麼禮數。」
趙東來笑道：「我可是想念了許久，沐神醫的好酒了。」
「自不會讓趙兄失望。」沐雨霖笑道：「青元子那牛鼻子還沒來？」
趙東來道：「馬上便到，你也知道，這牛鼻子雖然不問世事，但他那些花花草草，可比他的命根子都重要。」
其餘人哈哈笑著，顯然對於這位青元子，都有了解。
話音剛落，一道淡漠聲音響起：「貧道就知道，你們在背後編排貧道。」
一名中年青衣道人，駕雲而來，同樣帶著一壇酒。
「好，如今人到齊了，今日的酒宴，可以開始了。」
趙東來笑道：「今日不論道，只品酒，酒宴過後，你們若是相交，那是你們的事情，不過，不可打擾清修。」
「這是自然。」眾人點頭。
能來這裡的人，都是愛清靜的人。
「趙公子邀請我等前來，我便拋磚引玉，請諸位嘗嘗，我這無欲酒。」
張百味一抬手，八個杯子飛出：「我們八人，共飲。」
酒罈打開，酒水飛出，剛好斟滿八杯酒。
「此酒名為十八，我在佛前誦經十八載，終究斷不了這酒，創出此酒，請。」張百味舉杯邀請，率先一飲而盡。
七人舉杯，一同飲下。
顧長生飲下酒水，眉頭微皺，眉頭旋即舒展開來。
酒水入喉，擴散四肢百骸，清涼之意籠罩心頭。
腦海之中，似有一尊佛陀，低語梵唱，雖然聽不真切，卻讓人心情平和。
顧長生睜開雙眼，趙東來贊道：「好酒，融入了佛家真意，配合赤焰共飲，當屬完美。」
「不錯，赤焰養身，十八養魂，好酒。」七人開口道。
眾人一番點評，青元子也點頭頷首，對於這酒也十分滿意。
「嘗嘗我的，此酒為，猴兒酒，取自猿猴。」
袁成哈哈一笑，打開酒罈，一人一杯。
八人飲下，顧長生細品之下，如若置身群山，觀群猴跳躍，攀爬樹木，山間奔走。
頗有一種，山林之中，愜意自在。
隨後是盧承心，酒水之中，浩然正氣濃郁，似有古之先賢，在耳旁讀書教誨。
「這酒差了些。」趙東來搖頭道：「書生氣太重，少了幾分豁達，盧兄，還是忘不掉浩然書院。」
盧承心嘆道：「不提不提，此次的酒，確實差了。」
「到我了。」沐雨霖微微一笑，酒水飛出：「此酒只是最簡單的養生酒，無名。」
顧長生飲下養生酒，面露壓抑之色，此酒喝赤焰，碧玉效果差不多，並且更上一層。
陰陽相合，溫養人體陰陽二氣，長期服用，百病不生。
「顧掌柜，借你赤焰和碧玉，還望諒解。」沐雨霖拱手道。
「沐神醫不愧神醫之名，溫養人體陰陽二氣，改進了酒方。」顧長生道。
其餘人也紛紛點頭，稱讚道：「沐神醫不凡，鈞天城百姓有福了。」
「顧掌柜輕易品出其中玄妙，想來醫道造詣不低。」沐雨霖笑道。
「一個酒肆掌柜，曾為修行中人，自然通曉一些，但若說造詣，那是神醫抬舉了。」顧長生笑道。
「來，嘗嘗貧道的百花釀。」
青元子笑道：「貧道曾飲百花釀，卻不通酒方，便自己研究，總算有了一分神韻。」
眾人飲下百花釀，似乎見到了百花盛開，花香迷人。
「算是好酒。」沐雨霖點評道。
「有幾位好酒在前，貧道這百花釀只能算得上中規中矩，不必顧忌貧道。」
青元子淡然笑道：「接下來，就剩下顧掌柜和趙公子了。」
「趙公子為主家，自然留在最後，顧掌柜，雨霖可是期待你的好酒，期待了一個月。」沐雨霖道。
「我釀造了三壇酒，皆為紅塵。」
顧長生取出三壇酒，一字排開：「第一壇，紅塵凡人，請。」
酒水飛出，沒入每人杯中。
「紅塵凡人？」青元子面露訝色，飲下一杯。
酒水入喉，七人心神恍惚，似乎見到了當年，還未踏入修行的自己。
凡人艱難，費勁心力掙扎求生，少年意氣，立志修行有成，斬妖除魔……
他們全都看見，那個幾乎早已遺忘的自己。
死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衝擊淡然的心神。
一切，是那麼真實，恍如昨日。
【障眼：+490】
顧長生：「……」
我只是釀酒，不是來刷經驗的。
良久，青元子率先醒來，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地看著酒杯。
隨後，其餘人相繼醒來，盧承心站起身來，作揖道：「抱歉，這第二杯，我飲不下了，是我攪擾了酒宴，告辭。」
七人沒有動，誰都沒有攔他，他本就放不下過去的一切，這一杯酒，喚醒了內心，自當離去。
趙東來眼眶發紅，長出一口氣：「第二杯。」
「第二杯，蛻凡練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