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富士山下揚漢旗,馬踏京都賞櫻(2/2)
太后張氏嘆息一聲,她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
「母后,我知道我錯了,父親離開了,現在仲父也要走了,他老人家都是為了我……」
皇帝抱著自己的母后,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無聲哭泣起來。
徐信讓張鶴齡帶的這一番話,讓他意識到這件事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而且這也是最好的結果。
今天徐信的一張請柬,白天有資格參加大朝會的文武百官去了一大半,這就是他的隱形力量。
如果徐信不離開中原,就算他退居二線,照樣能夠隨時影響朝政,依舊是最強的權力,就算他自己不動那個念頭,誰能保證他身邊人或者子孫後人,不會胡來妄為。
功高蓋主,有隨時造反的實力,這樣的人就在身邊,皇帝一時念舊情能忍,但能夠忍一輩子?
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
徐信做過大明最高權力者,偏偏他又不姓朱,那他和姓朱的,遲早是會起矛盾的。
所以他離開紫禁城前,留下了那樣一句話。
「孤不是王莽,但也不想做霍光!」
這話說的是他的心聲,但又何嘗不是無奈。
走到那一步的權臣,一貫以來的選擇就只有兩個。
要麼行「操莽」之事,也就是效仿王莽、曹操、司馬懿這些人,廢立之後「禪位」稱帝,自己上位。
還有一個選擇就是學霍光,一輩子當「忠心的權臣」,這種人你活著全家榮耀不會有事,死了之後被抄家流放,那都已經算是輕的。
徐信並沒有選擇上述兩條路,他的選擇在歷史上從未有過,可謂是開古今未有之先河。
「壽兒,你的仲父是大德之人,他是真正的聖人。」
太后張氏抱著自己的兒子,輕輕撫摸著兒子的腦瓜安慰著,腦海中卻想到了那一年,自己在繡樓之上,望著下邊來接親的那位意氣風發的少年郎,那一刻的她,滿腦子都是他。
可惜,那少年郎並不是她未來的丈夫,這或是她這一生最遺憾的事情。
「仲父是大德,是聖人,父皇是對的,孩兒錯了,壽兒真的錯了……」
徐信的選擇,放在這個時代是無法想像的,而這也正是他三不朽之「立德」的最後一步。
世人稱頌的「三不朽」,立功和立言相對來說都只是能夠靠自己去辦好獲得世人認可的。
就比如徐信開掛一般的封狼居胥、飲馬瀚海,立功方面做到這一份上,直接就是無可爭議。
「立言」也差不多,他的《王學》打垮了理學理教確立正統,誰能說他「立言」不行。
關鍵就在「立德」這一方面,誰能說自己一點錯誤沒犯過?真要挑刺的話,誰的德行都是不夠的。
所以徐信另闢蹊徑,就根本不在「私德」上計較,而是在「大德」,幫助大明挽天傾之後,還能夠放棄唾手可得更進一步的機會,將權力交還給皇帝。
這樣的人,伱能說他「德行」方面有問題?這就是「立德」的巔峰啊,這才是立功立德立言三不朽統一的聖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