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天諭裁決會長安，皇城門前，刺掌死（2/2）

因為數十年來，世間一直風傳夏侯殺俘，濫殺無辜冒充戰功，不知道違反了多少唐律，只是一直沒有證據。

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大唐朝臣並不喜歡以驕縱奢暴聞名的夏侯將軍。

……

長街上的徐信遙望書院，他感知到兩個氣息正在行向皇城，又是飲了一杯早茶，便是帶著自己人一起去看熱鬧。

雖然說皇帝當堂為宣威將軍滅門一事翻案，但朝堂上絕大多數官員都覺得，這件事根本沒必要去深究，為其翻案更是毫無意義。

今天的大朝會，很多久不參加早朝的大人物們都來了。

當秋天回到長安城的時候，那位駐守大唐邊疆數十年，立下赫赫戰功的鎮軍大將軍夏侯，終於回到長安城。

南晉、月輪、燕、宋、大河等諸國皇室，都緊張猜測著西陵神殿此舉的真實用意到底是什麼。

這樣的情況，自然是引得不少人討論，許多大人們都在心裡為夏侯鳴不平。勞苦功高的鎮北大將軍夏侯，只因書院大先生一句話，便要歸老於鄉野，這讓素來驕傲的大唐高官難以接受。

「唐人的割掌決鬥，這樣的熱鬧，可不能錯過啊！」

西陵神殿統領昊天道門，在世間擁有億萬信徒，在大唐百姓心目中，也是擁有著極崇高的地位，大唐朝廷自然很重視這次訪問，早早開始進行縝密而細緻的準備。

蕭瑟秋風籠罩著皇城，朱紅色的宮牆在紛飛落葉中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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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夏侯終究替大唐駐守寒苦北疆數十年，他今日解甲歸老，依然受到了長安城的熱烈歡迎，街道兩側擁擠的人群，不時發出喝彩聲和掌聲。

夏侯離開大殿的時候，衝動頂撞了皇帝，他不願屈辱的向書院道歉，並且放言，北疆十幾萬邊軍將士，也不會願意接受這種事情。

長安的街道上，徐信聽著長街上傳來的喝彩聲與掌聲，看著剛剛騎馬經過的夏侯背影，笑著說道：「夏侯老了，毫無心氣可言，他活著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他們覺得，書院針對夏侯，肯定是因為夏侯得罪了他們，什麼宣威將軍林光遠一案，那不過是一個藉口和理由。

看著從皇城門洞裡緩緩走出的那個高大的身影，大人物們的臉上流露出很複雜的情緒，有安慰的笑容，有唏噓，有傷感。

今日書院後山的大先生能讓夏侯大將軍歸老，那明日、後日，又該輪到哪位大人？

清晨時分，在禮部官員熱情的引領下，在羽林軍敬愛目光的注視下，夏侯穿上了一身嶄新的盔甲，帶著數十名親兵，騎馬向長安城。

這是天啟年間，大唐第一位解甲歸老的大將軍，往上溯百餘年，大概也是唯一沒有任何理由自解軍權的大將軍。

經歷了一番繁瑣而講究的程序過後，西陵使團完成了明面上的訪問任務，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天諭大神官住進了南門觀。

當著滿朝「禽獸」的面，寧缺接過桑桑遞來的小刀，用刀鋒刺破自己的左手掌心，然後開始移動，鋒利的刀口在他掌心割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開始滲出，翻出的略白肉皮瞬間被染紅。

這是大唐最為正式的決鬥方式，刺掌死斗，意為……不死不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