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滅門那一夜，如果夫子是那門房的兒（2/2）

但生而知之的寧缺自然不可能成全管家的忠心，他趁著管家不注意狠下殺手，先殺管家，然後殺了自己的童年玩伴，宣威將軍府小少爺。

他可以不殺小少爺，但他又很清楚小少爺必須死，這種滅門血案當中，人家最看重斬草除根，宣威將軍林光遠的子嗣若不死個乾淨，他就算逃出去了，也可能面臨無盡追殺。

於是，年幼的寧缺將同樣年幼但卻在哭啼的小少爺一起殺死。

「看看，果然還是這一套，這書院後山裡的人也是的，難道就不能弄點兒新鮮玩意？」

寧缺又一次殺完兩個人後，並沒有收刀入鞘，他懷疑接下來的路，還需要繼續殺人。

忽然，寧缺發現一切都變了，他雙腳站立的地方，已經從狹窄石階變成了黑黃色的泥土。

這是一片荒原，無數人仰著頭看著天穹。天穹那頭無邊無際的黑暗正蔓延過來，人們的臉上充滿著絕望與恐怖的情緒，世界一片灰暗，只有雲後某處透出幾抹光亮。

不是所有的人都在抬頭望天，他身前那再次復活的忠心管家和小少爺就沒有看向天空，而是面無表情看著他。無論他走到哪裡，他們都沉默跟隨，目光永遠落在他的臉上。

「寧缺都已經殺過他們好多次，再來一次選擇他也依舊會殺，夫子你讓這兩人一直出現，又有什麼意義！」

徐信的聲音忽然在荒原上響起，寧缺這才發現徐信就在自己不遠處，好像已經站在那裡很久了，但奇怪的是，他先前居然從未注意到。

這個時候荒原上又出現了一個高大男子，花白的頭髮隨意披在肩上。

這不是寧缺第一次看見這個高大男子，當年他在宣威將軍府殺死管家和小少爺離開的時候，就曾經碰到過這個頭髮花白的男人。

「伱認為他做的對嗎！換做是你，你會怎麼選！」

高大的老人，也就是夫子，看向了徐信。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求生是每一個人的本能。」

「門房的兒子，就一定要為小少爺犧牲盡忠嗎！」

「誰威脅到了我的性命，我只會殺的比他更乾脆。」

「夫子，將你放在同樣的年紀和境況，你又會如何選擇？」

徐信凝視著夫子，高大的老人默然，長久的不曾說話。

夫子算不得貧苦出身，他是有家族的人，只不過屬於家中小妾生的庶子，父親在三歲的時候就死了，之後族中不容，母親帶他離開老宅，四處顛沛流離，活的很辛苦，受盡了世人的欺侮。

當他有能力殺人之後，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老宅，把當年曾經欺侮過他們母子的那些人殺個乾乾淨淨，然後再去把他父親的墳墓掘開，挫了他的骨揚了他的灰。

這樣的經歷很有傳奇色彩，類似少年庶子復仇記。或許在幼年的時候，他可能會嚮往傳記小說中，門房僕役之子犧牲自我，讓小少爺活命，來譜寫一曲復仇的史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