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七星追魂術(1/2)
勾魂奪魄,於普通人而言,想來只有地府的鬼差才能做到。
馮驥倒是也有辦法拿人魂魄,不過那都得直接打死對方,逼著對方魂魄離體才行。
他倒是沒有直接拘役活人魂魄的法術。
尤其是眼前這個廖正,明明身體好好的,魂魄卻沒了,馮驥自問自己所會的法術之中,還沒有一種能夠做到。
他要是出手,大概廖正連屍體都不會是完整的。
「師兄,什麼樣的術法,能做到拘役活人魂魄?」
林九道:「那太多了,我茅山派就有許多拘魂奪魄的手段,天底下會這樣法術的門派也有很多。」
「連一些普通的散修,也會修煉這種類似的法術。」
「最簡單的,便是用迷魂符,以此符貼在普通人身上,激發此符,可令三魂七魄陷入夢境一樣,不由自主的迷茫起來,隨後以一些法術,引誘其三魂七魄離體。」
「粗暴一些的法術,就直接靠恐嚇生魂,令對方魂魄嚇的離體,也能做到這一步。」
「一些厲害的道人,還會煉製針對魂魄的法器,類似鬼差手裡的拘魂索。」
「也有一些邪道,會煉鬼之術,利用小鬼,強行將人的魂魄擠出體外。」
「總之,這樣的方法,數不勝數,不計其數。」
九叔(為了方便,後面就都稱之九叔)不愧是茅山正宗傳人,說起來這些術法,當真是頭頭是道。
光是令人魂魄離體的方法,就有七八種之多。
廖家的人聽得臉都白了。
廖老爺更是急忙站了起來,雙手握住九叔胳膊,道:「九叔,求求你,無論如何,一定要救救我兒子啊,我……我就這一個兒子啊。」
九叔擺了擺手,道:「廖老爺,不必如此慌張,廖正既然拜我為師,也算是我的徒兒,我豈會置之不理?放心吧,不過現在更要緊的,是你們該想想,最近得罪過什麼人。」
「廖正這種情況,可不是被嚇的魂魄離體,十有八九,是被人以道術拘魂了。」
廖老爺神色迷茫:「得罪人?不可能啊,我們家做生意的,那都是和氣生財,從來不會與人紅眼爭長短啊。」
馮驥聽得暗暗搖頭,這年頭做生意,還做到一個鎮子的首富,怎麼可能單純靠和氣生財?
人善被人欺,自古不變的道理,這廖家發家,必定也帶著血的。
不過他也懶得說,只是問道:「師兄,可有辦法找回廖正魂魄?」
九叔微微點頭:「辦法自然有,師弟,我一會兒開壇做法,以我斗部【七星追魂術】,嘗試追魂,屆時需要你幫忙走一趟。」
馮驥點頭,道:「好。」
九叔轉頭,對廖老爺道:「廖老爺,我需要公雞血、黑狗血、法壇、油燈……」
「快,來人,快去準備。」廖老爺急忙喚來小廝,按照九叔所說的東西準備。
不大一會兒,九叔所需要的物品全部備齊。
供桌抬了過來,充當祭壇香案。
九叔擺上香爐,插上三根線香。
黃色的長布鋪在香案之上,殺雞取血,混入硃砂。
但見九叔取出符筆,蘸取雞血,在一塊塊黃色布匹之上畫符。
筆走龍蛇間,一共畫了七塊黃布。
他扭頭看向馮驥,道:「師弟,幫我按北斗七星位,圍著祭壇擺起來。」
馮驥點頭,當即走到一旁,抓起七根木桿,將黃布系在木桿之上,製成旗幟。
隨後按照北斗七星方位,以祭壇為中心,依次插入地下。
院子裡圍著不少人,廖老爺廖夫人滿臉著急,其他人倒是不急,反而滿臉驚奇,竊竊私語。
「這是要開壇做法了啊?」
「有用嗎?」
「看起來比以前見到的那些江湖術士好像更厲害啊。」
「肯定有用啊,你們忘了昨天兩位道長怎麼降妖啦?」
「哎呦,別圍著了,一會兒別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
卻在這時候,九叔抬頭看向廖老爺,喊道:「廖老爺,可否將廖正的生辰八字寫給我?」
廖老爺連連點頭:「哎哎哎,我寫,現在就寫。」
當下連忙找來筆墨,迅速寫下廖正生辰八字,遞給了九叔。
九叔接過紙條,目光一掃,卻見紙條上寫著:甲申年,丙寅月,甲申日,丙寅時。
九叔頓時一愣,微微驚呼:「八字純陽?」
馮驥立刻走了過來,瞥見紙條上的廖正八字,也不由一驚。
所謂八字,是由四個天干,四個地支組成,如若這八個字都是屬於陽性,道家稱之為純陽。
眼前這個生辰八字,正是純陽!
也就是說,廖正此人,竟是罕見的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
馮驥和九叔對視一眼,都覺得驚嘆。
往往這種人,身上陽氣極為充足,鬼魅不敢近身,可謂天生的妖邪克星。
馮驥道:「不愧是有金身的人,果然有其特異之處。」
九叔點頭,道:「確實,不過我更好奇,他既然有金身護體,又陽氣十足,天下間邪術難侵,到底是誰,居然有辦法拘拿他的魂魄。」
馮驥沉吟,道:「看來對手法術不弱。」
九叔將廖正的生辰八字點燃,融在一隻小碗之中,隨後又對廖老爺道:「廖老爺,我需廖正一點鮮血。」
「快,快將我兒抬出來。」廖老爺連忙喊道。
不一會兒,廖正被抬到祭壇中央,九叔以銀針取血,滴入小碗裡。
隨後符筆蘸取碗中符灰,取出一張空白黃符,迅速在黃符之上繪製符籙。
不一會兒,法符繪製完成,隱隱可見敕令二字。
九叔隨手摺了幾下,這張法符便被折成了千紙鶴模樣。
他看向馮驥,沉聲道:「師弟,一會兒我會以七星追魂術,去追蹤廖正魂魄,到時候你跟上這隻紙鶴,看它去哪兒。」
馮驥點頭:「好。」
九叔又道:「師弟,對手只怕不簡單,你千萬記得小心些。」
馮驥頓時笑了起來,拍了拍九叔肩膀,道:「師兄,論開壇做法,法術繁雜,我自愧不如,但是論鬥法殺敵,這方面我卻自問不輸任何人,放心。」
九叔也笑了笑,想到馮驥鬥法時悍勇之姿,也放下心來,道:「好,那我開壇施法了。」
當下他又取出兩張紙符,左右手各自捏著一張,口中低聲急速念誦什麼咒語。
忽然一聲急喝:「急急如意令,起壇!」
呼啦一聲,兩張法符瞬間自燃起來。
隨後他雙手一拋,頓時法符化作火球,立刻激射向香案上的三根線香。
頓時線香被火球點燃,九叔當下腳邁北斗天罡步,在七根旗幟之間身形閃爍晃動。
眾人只覺眼前人影憧憧,九叔仿若幻影一般,眨眼之間,九叔再次歸位,來到祭壇中央。
他手捏法訣,一點地上紙符折成的紙鶴,厲喝一聲:「追魂!」
霎時間,旗杆旗幟,接引星光,落在紙鶴身上。
那紙鶴頓時仿佛有了生命一樣,雙翅微微顫抖,旋即竟然撲棱的一下子飛了起來。
院子裡眾人紛紛驚呼起來,廖老爺也忍不住驚嘆地看著這一幕。
卻見紙鶴越飛越高,飛出院牆,一路向西南方向飛去。
馮驥看向廖老爺,喝道:「廖老爺,讓人看好法陣祭壇,不得有人干擾我師兄作法,我去尋令郎魂魄。」
「好好好,馮道長一路小心啊。」
廖老爺連連點頭。
馮驥不再理會,身形一躍而起,整個人御氣而行,追向紙鶴。
這一幕,自然又一次引得廖家眾人驚呼。
「他會飛!」
「這道長竟然會飛!」
「哎呦,真的是活神仙啊。」
「少爺有救了啊。」
……
九叔此時閉目,維持法陣祭壇,同時開口,對廖老爺道:「廖老爺,廖正甲申年出生,屬相為猴吧?」
「是,正是。」
「讓在場之中,屬相為虎、蛇、豬的人,全部退下,以免廖正魂魄回來,屬相相衝,不得歸魂。」
廖老爺連忙喊道:「聽到沒有?屬虎,屬蛇,屬豬的人都退下。不知道自己屬什麼的,也都退下。」
當下院子裡就退了一半的人。
這其中,八成是不知道自己屬什麼的。
這年頭孤兒出身的不在少數,自然有人不知道自己出生年月,屬相是什麼。
剩下的人,焦急的在院子裡等待起來。
眼下即將天明,九叔心中也有些焦急。
「天色大亮之前,若是師弟找不回廖正魂魄,廖正怕是危險不小啊。」
……
黎明還未到來,天色依舊黑暗,只有幾縷星光照耀。
馮驥御氣而行,追逐前方的小小紙鶴。
這紙鶴雖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是星光包裹之下,速度極快。
震動雙翅,很快便飛過一排排屋舍,於西南一座民房飛去。
這座民房看起來十分普通,就是城中極為普通的民用住宅。
紙鶴飛入院子之中,懸浮在院子之中一動不動。
馮驥見狀,不禁眉頭一挑,身形悄無聲息的落下。
他目光掃視院落,靈識早已覆蓋雙目,開了天眼。
四下看去,並未見到廖正的魂魄。
「不在這裡?」
馮驥驚疑,心中帶著疑惑。
便在這時,忽然地面陡然微微一顫。
「嗡——!」
大地嗡鳴,旋即就聽到幾聲轟鳴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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