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得太歲部傳承,再遇烏侍郎(2/2)
千鶴道長伸出頭看了一眼,頓時神色一愣:「咦?怎麼是他們?」
聽到這話,馮驥也挑開帘子,往外看去,不禁愕然。
卻見道路上停著的馬車,一共兩架。
兩架馬車之中,有一架馬車上竟然放著一具金色的銅棺!
馬車兩側,站著不少侍衛,各個手持刀劍,身材魁梧!
領頭之人,卻是一名高挑瘦弱的娘娘腔。
馮驥立刻認出來,這夥人,正是之前千鶴道長師兄弟護送的皇家隊伍!
他看了一眼千鶴道長,道:「千鶴師兄,你認識這些人?」
千鶴道長點頭,神色微沉,道:「是皇族的,之前我和師兄接了皇族的護送任務,想不到會在這裡遇上他們。」
馮驥目光微閃,笑道:「那還真是巧了,對了,我聽說皇帝早就退位了,怎麼還有皇族出城?」
千鶴道長低聲道:「皇帝雖然退位,但是仍舊居住在紫禁城中,自己弄了個小朝廷,袁世凱也一直寫信過來問安。」
「這個小朝廷仍舊有皇族氣運在身,當初我師兄便是看上這小朝廷的皇族氣運,準備試試跟隨這支隊伍,前往東北,借滿清龍脈修行香火神道之術。」
「你也知道,我茅山山門被龍虎山霸占,如今有家不可回,鍊氣到頂,凡間靈氣不夠,根本無法突破築基,唯有洞天之中才可以支撐我們突破。」
「但是現在茅山洞天福地也被侵占,我們走投無路,所以我師兄才會考慮香火神道。」
馮驥目光微閃,問道:「清廷龍脈還有這種作用?」
千鶴道長微微點頭:「龍脈用途很廣的,除了可以用來修行香火神道,借龍脈修煉,也能快速突破,不過如此一來,卻和皇室牽扯太深,因果太多,雖然短時間內好處多多,但是未來卻麻煩的很。」
「我道門一脈,很少會去和皇族朝廷牽扯關係,便是因為這樣的緣故。」
馮驥微微點頭,他倒是有些理解。
皇朝興盛,牽扯其中的門派自然也會跟著興盛。
但是一旦皇朝衰敗,那麼這些門派自然也會受到波及。
無論是哪個皇帝登基,對於這些門派而言,都是一次新的選擇。
變化太快了,正所謂伴君如伴虎,對於這些借皇族龍氣修行的門派修士而言,也是一個道理。
所以許多門派,如果不是必要,絕不會輕易插手朝廷紛爭,更不會借龍氣修煉。
一個門派,想要萬古長存,自然要超然物外。
佛門、道門皆是如此。
馮驥道:「那師兄的意思,咱們避開他們?」
千鶴道長聞言,想了想,道:「避開吧,清廷早已腐朽,他們的龍氣,借不到多少的。」
馮驥微笑點頭,千鶴道長還是明智的。
「大膽,不用管他們,繼續趕路。」
「是,師叔。」
張大膽連忙點頭,當下攆著馬匹,拉著馬車,沿著路避開這群人。
「快點快點啊,這天馬上就要下雨了,趕緊給我把棚子撐開,別讓貝勒爺淋雨了。」
靠近這群人時,千鶴道長聽到了熟悉的烏侍郎的聲音。
他透過窗戶看了一眼,不禁眉頭一皺。
卻見那烏侍郎居然在給棺材搭棚子。
他不禁搖頭,道:「不知死活。」
馮驥身邊,司馬燕好奇問道:「怎麼了?這太監挺忠心的啊,對死人都這麼客氣,還給它遮雨呢。」
千鶴道長道:「雨天雷多,這些蠢貨支起這麼高的雨布,活活的引雷針,也不怕那棺材被劈爛了。」
馮驥看著外面這一幕,微微蹙眉,道:「千鶴師兄,你感覺到什麼沒有?」
千鶴道長聞言,微微一愣,鼻翼微動,忽然目光一凝,死死盯著那金色銅棺,臉色微沉到:「是屍煞!」
馮驥微微點頭:「那棺材裡的屍體,已經凝聚出屍煞了,不出意外,裡面的傢伙隨時可能會屍變成為殭屍。」
「這群蠢貨,我早就和他們說過,白日裡千萬不要給棺材遮陽,現在好了,陽氣進不來,這屍體在棺材裡一天天積累屍煞,居然已經快要到屍變的地步了!」
千鶴道長怒罵不已,神色之間,有些許不忍之色。
他抬頭看向馮驥,道:「師弟,要不然我下去幫他們一次。」
馮驥一愣,問道:「什麼?」
「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和師兄接下來的任務,如今眼見這群蠢貨就要死於非命,我於心不忍啊。」
「若是沒見到也就罷了,如今再次遇上,只怕我和他們因果早就牽扯在了一起,不管不行啊。」
千鶴道長神色認真道。
馮驥眉頭微皺,太歲部弟子,太過注重因果之事了。
「沒這麼嚴重吧?」馮驥勸道。
千鶴道長搖頭:「因果之事,誰也不好說。」
「正好,我認識一位師兄,也在附近山上避世修行,咱們或許可以找到他,一起重建茅山。」
馮驥聞言,頓時驚訝起來:「哦?這附近還有茅山弟子?不知道是哪一脈的?」
千鶴道長笑道:「是瘟部的弟子,我們都叫他四目。」
「四目道長?這個稱號有意思,他真的有四隻眼睛?」司馬燕詫異問道。
馮驥卻心頭一動,不由得想起前世看過的劇情。
「四目道長?難道是……殭屍叔叔那部電影劇情?」
「這方世界並非簡單的九叔殭屍世界,而是一整個茅山體系的聯動世界?」
馮驥若有所思起來:「如此說來,那錢道人,張大膽這一段事跡,說不定也是某一部電影裡的劇情,只是我沒看過而已。」
想到四目道長,他在電影裡展現出來的請神術、詛咒術,馮驥不由得心中一動。
「這位看起來要比麻麻地他們靠譜不少,茅山如今正需要人手,正好看看茅山八部之中,瘟部傳承有什麼神奇之處。」
千鶴道長笑道:「四目師兄並非有四隻眼睛,而是他生來視力不佳,後來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洋人的眼鏡,整日戴在鼻樑上,我們就戲稱他四目師兄。」
「久而久之,他索性連原本的法號也改了,直接就叫四目了。」
「說起來,他和你們斗部的林九交情也不錯的,你或許不知道,但是林九肯定知道他。」
馮驥不禁笑了笑:「既如此,那就隨同師兄一起去看看。」
千鶴道長笑著點頭,道:「你們不必下車,我去和烏侍郎說話。」
說著,他讓張大膽停下來,自己則是下了馬車,走向那邊的烏侍郎。
「烏侍郎!」
千鶴道長還沒靠近,就被侍衛攔下來,他立刻大聲呼喊烏侍郎的名字。
烏侍郎聽到動靜,回頭一瞧,頓時詫異:「是你?你這臭道士,我們在破廟那邊等了你們師兄弟許久,都不見你們,我還以為你們死了呢,你師兄呢?」
他當官久了,一張嘴,就是居高臨下的姿態,千鶴道長不由微微皺眉。
儘管心中不滿,卻還是忍住了脾氣,道:「烏侍郎,我師兄去世了,剛才我路過這裡,正好看到你們,這趟任務是我們師兄弟接下來的,理當我們幫忙到底的。」
烏侍郎詫異:「錢道人死了?怎麼回事?」
千鶴道長卻不想多提此事,只是道:「往事就不提了,烏侍郎,我剛才路過銅棺,感覺到裡面屍煞之氣積蓄太多,實在不該繼續封鎖棺槨,可否打開棺槨,容我施法一番,驅除煞氣?」
烏侍郎頓時瞪大眼睛:「你胡說什麼?我這一路上,生怕風吹著雨淋著,一路細心呵護老貝勒的棺槨,他怎麼可能還有怨氣煞氣?你這是說本官照顧的不好,老貝勒亡魂不安,所以才滋生煞氣了?」
千鶴道長頓時無語,和一個凡人實在難以解釋煞氣由來,他想了想,索性也不解釋了,道:「算了,烏侍郎,這一路我繼續護送你們,以防不測。」
「哼,本來就該你護送,說得好像你有多大功勞一樣。」烏侍郎冷笑,目光一轉,看到張大膽和馬車,頓時問道:「那馬車是你的?」
「是,趕車的是我徒弟。」
「正好,我這一路累的夠嗆,讓你徒弟將馬車趕過來,我要坐車。」烏侍郎理所應當的吩咐起來。
千鶴道長愕然,不禁道:「這個……恐怕不行啊,馬車裡有人了。」
「嗯?什麼人?難道還有本侍郎重要?讓他們下來!」烏侍郎陰惻惻的喝道。
千鶴道長微怒:「烏侍郎,馬車裡坐著的是我師弟,他們可沒有接手皇族的任務,你無權調用他們,況且你不是還有一輛馬車嗎?」
「放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他們只要身在神州大地,就得聽官府吩咐,受官府調遣!」
「來人,去給我把馬車趕過來!」
「是,大人!」
頓時就有幾個侍衛沖了過去。
然而還不等他們靠近,就聽到馬車裡傳來嗤笑聲音。
「馮大哥,這清朝早就沒了,怎麼還有人在這裡擺清朝的官威啊?」
只聽到裡面也傳來一道男子笑聲:「清朝的官,在民國擺譜,我倒也是第一次見,有趣,呵呵。」
二人談笑間,氣的烏侍郎滿臉大怒。
「反了,反了!給我拿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