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丟盡臉面(2/2)
「讓開吧,和尚,不要拖延時間了,陸展元跑不掉的。」
一鳴大師皺眉,不禁道:「陸施主與閣下有何仇怨?閣下為何如此咄咄逼人?」
馮驥嗤笑,指了指房頂上的李莫愁,道:「本來這個陸展元是個正人君子也好,是個淫蟲敗類也罷,其實跟我確實沒什麼關係。」
「不過誰叫這丫頭遇上了我呢?我見她實在可憐,就要為她出個頭,做個主。」
「他欺騙人家小姑娘感情,騙的小姑娘被逐出師門,流落江湖,到處尋他。」
「他倒是好,轉臉與你們大理弟子結為夫妻了。」
「人家小姑娘找上門來,與他理論,他若是認個錯也就罷了,偏偏仗著這裡是他的地盤,對人家污言穢語,來了個死不認帳。」
「和尚,你來說說,這是什麼道理?」
「天底下豈有這般欺負人的事情?」
一鳴和尚皺著眉頭,心中暗道這事兒確實是陸展元理虧。
但是他是何沅君的長輩,不管怎麼說,今日也不能讓人壞了何沅君的婚事。
當下沉吟了一下,道:「兩位,不管往事如何,今日是陸施主的大婚日子,你們的恩怨,可否暫時放在一邊……」
馮驥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頭,罵道:「和尚,我以為你好歹也是天龍寺的高僧,最起碼的公道是要講的。」
「想不到你也是個歪屁股的混帳東西。」
「怎麼,他陸展元大婚,這世上所有人都要給他讓道?」
「他和李姑娘的事情未了,有什麼資格成婚?」
「這且不說對李姑娘不公平,你以為對那新娘子就公平麼?」
說話間,卻聽得屋內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這位大俠,展元早就將他與李姑娘的事情與我說過了。」
「他們之間,都是李姑娘一廂情願而已,他從未答應過什麼,也沒有給過她什麼承諾。」
卻見那大堂內走出一人,身穿鳳冠霞衣,容貌算不上太美,但是也是個青春少女。
此時這少女走出,陸展元則是由陸立鼎扶著,站在她後面,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馮驥仔細看了看這女人,忽然笑了:「你就是何沅君?」
「小女子正是!這位大俠,你若是喜歡那李姑娘,儘管去追求她,何必為了討好她,為難我等?」
「江南陸家雖然不是什麼大門大派,但是在武林之中,也是有些名望的,你今日這般兇狠,殺人如麻,他日武林同道,斷然不會放過你。」
這何沅君口才了得,一開口,就已經將馮驥貼上了一個為求女子歡心而殺人的標籤。
馮驥不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女人,忽然怪笑起來:「你和這陸展元,倒真是絕配。」
「這顛倒黑白的功夫,當真有一手。」
「一燈大師門下居然有你這麼個徒孫,也是丟盡了臉面了。」
何沅君頓時色變,薄怒喝道:「你說什麼?我師祖他老人家,也是你能編排的?」
馮驥嘿嘿一笑,道:「蠢貨,我剛才這句,分明在罵你,你倒是會拉人下水。」
「我今日還就管定了這件事情,別說一燈大師沒在這裡,便是他在這,也攔不住我!」
「你……你放肆!」何沅君大怒,轉身看向一鳴大師,跪下懇求道:「師叔祖,此人欺人太甚,求師叔祖出手,為武林同道報仇啊。」
一鳴大師嘆息一聲,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施主,你武功蓋世,老衲自知不是敵手,但今日你欺人太甚,老衲不得不出手。」
馮驥咧嘴一笑:「好啊,讓我看看,這一百多年裡,天龍寺的武學,又有什麼變化!」
一鳴大師一愣,不明白馮驥的意思。
什麼一百多年?
只是不等他想明白,馮驥已經跨出一步。
他這一步,並沒有多少玄妙高明,普普通通的一步。
旋即便見得馮驥伸出手指,凌空點來!
只是這一指,一鳴大師瞬間色變,不敢置信的驚呼起來:「一陽指?!」
他只覺渾身大穴,全被此人指法籠罩。
這招數,不正是大理段氏絕學一陽指嗎!
一鳴大師心神失守,等到回過神來時,馮驥指力已經到來!
嘭!
一聲悶響,這一指,直接點中一鳴大師胸口大穴。
頓時一鳴大師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倒飛出去,轟的一聲,砸在了門柱之上。
只是一招,一鳴大師瞬間落敗!
在場眾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何沅君更是神色大變,滿臉驚懼震驚!
「師叔祖!」
一鳴大師半坐在地上,靠在柱子上,口吐鮮血,不敢置信的看著馮驥。
「一品……你……你的一陽指,已經到了一品之境?」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你究竟是誰!」
他顧不得傷勢,驚駭大叫起來。
馮驥咧嘴一笑:「就是你的祖先枯榮大師親至,也擋不住我這一指,和尚,回了天龍寺,好好修煉佛法去,別出來多管閒事。」
說罷,他身形一晃,瞬間抓向何沅君。
卻在這時,空中忽然傳來怒吼:「住手!誰敢傷我的君兒!」
嗚——!
一道破空聲音傳來。
馮驥眉頭一挑,隨手一掌拍出!
轟隆!
空中氣勁炸開,卻見一道人影趁機閃身而過,一把抓住何沅君的手臂。
「君兒,跟我走,我不准你嫁給這個姓陸的!」
馮驥聽到這話,本來要打死來人的手掌,頓時收了回來。
他不禁怪笑起來,已經猜到來者何人。
卻見大廳之中,一個頭髮凌亂,形如老農的中年人,正在拉扯何沅君。
何沅君卻不住掙扎,神色難看,大叫起來:「爹,你鬆開,你鬆開我!我不走,我哪裡也不走!」
「岳父大人,大敵當前,求你放開沅君啊。」陸展元也連忙叫了起來。
那農夫大怒:「閉嘴,誰是你岳父?沅君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
他雙目赤紅,神情憎恨憤怒。
與此同時,客廳內衝出一中年婦人,她口中大叫:「三通!」
武三通見到此女,頓時神色一變,旋即瘋瘋癲癲起來:「跟我走,跟我走。」
他用力拉扯何沅君。
武三娘見狀,立刻出手,一掌打向武三通,口中怒道:「三通,你快放開女兒!」
武三通抬手一掌打回,頓時嘭的一聲,武三娘啊的一聲,身形踉蹌後退,口吐鮮血。
她眼淚都流了出來,怒聲叫道:「三通!」
危急關頭,那天龍寺的一鳴大師,強忍傷勢,忽然一指點出。
頓時武三通猝不及防,被點中穴道。
他渾身一震,驚怒大叫:「誰?」
「三通!」一鳴大師沉聲喝道。
武三通瞬間心頭一震,看到一鳴大師,頓時露出恐懼之色。
「師……師叔……」
何沅君趁此機會,脫離武三通的手掌,急忙回到陸展元身邊。
此時馮驥哈哈大笑起來:「何沅君,你父親來救你,你怎麼不跟他走?」
何沅君臉色微變,怒視馮驥。
馮驥卻不著急出手了,他指著武三通,道:「武三通,你想不想要跟你這義女雙宿雙飛?你若點頭,我幫你解開穴道!」
此言一出,頓時所有人譁然,不敢置信的看向武三通與那何沅君。
何沅君更是色變,她自然清楚自己義父對自己的感情並不純粹。
為了避免這樣畸形的關係,她寧可遠嫁江南,也不敢再留在大理。
只是這樣的關係,眼前這惡賊如何得知?
她瞬間心頭驚駭欲絕,立刻怒視馮驥,大叫起來:「你胡說八道什麼!」
馮驥輕笑,搖了搖頭:「陸展元是個渣男,何沅君,你以為這麼著急把自己嫁出去,就能讓武三通死心?」
「呵呵呵,你猜猜看,陸展元知道你和你義父不倫的關係,他還會要你?」
何沅君臉色大變,驚恐大叫:「你胡說,你胡說,我沒有,沒有那樣的事情。」
馮驥冷笑:「你也是女子,你也知道名節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有多重要,今日這麼多人羞辱李姑娘時,你屁都不放一個,現在到了事關你名節的時候,你也知道害怕了?」
此刻四周還活著的賓客,一個個滿臉古怪之色。
陸展元更是臉色難看至極,看向何沅君,不由壓抑怒火,問道:「沅君,你……你和岳父大人……」
何沅君臉色慘白,拼命搖頭:「沒有的,沒有的事,展元,你不要聽他胡說……」
「哈哈哈,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
馮驥隨手一點,頓時直接解開武三通的穴道。
武三通頓時恢復行動,但是迫於一鳴大師在場,他瘋癲之病,竟然沒有復發。
馮驥笑道:「武三通,你還不帶走她?你甘心你心頭肉,寶貝女兒嫁給其他男子?今日你不帶走她,他日你會永遠失去她。」
「難道你不愛她?你不想永遠讓她陪著你?」
「你想要讓其他男人跟她耳鬢廝磨?」
馮驥的話,仿佛一根根針一樣,刺在武三通心中。
「不,不,沅君,你是我的,你不可以嫁人,你要永遠陪著我!」
武三通雙目通紅,終於被刺激的發狂起來,身形一閃,瞬間抓住了何沅君。
何沅君劇烈掙紮起來,但是下一刻,就被武三通點中穴道。
緊跟著,武三通直接抓起何沅君,施展輕功,急速離開。
武三娘見狀,大叫一聲,忍著傷勢,一躍而起,跟著追了出去。
如此變故,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眼下就是傻子,也看得出來,新娘子和她的義父,關係實在詭異。
陸展元更是臉色青紫,氣的一口鮮血噴吐出來。
哇的一聲,整個人萎靡坐在地上。
馮驥哈哈一笑,身形一躍,飛回屋頂,看向李莫愁,問道:「李姑娘,他現在老婆也跑了,還受了傷,你要殺他,易如反掌。」
李莫愁早已被眼前情況驚呆了,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忽然聽到這話,她神色茫然,看向馮驥:「我……我……」
「你要殺他,現在便是最好的時候。」
「有我在,無人能攔住你。」
馮驥微笑道。
他很清楚,要徹底解開李莫愁的心結,唯有現在就幫她。
否則如原著那般,讓她忍耐十年仇怨,是個好人,都得被折磨成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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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