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欲改喬峰之命(1/2)
這門小無相功,關於內功修煉的部分,和《九陽神功》大同小異。
但是第八部『辛』字篇,通篇描述與前七本完全不同。
這裡面描述的內容,已經不是功法經脈、內力走勢的問題了。
而是關於無相的最高境界,天地萬象,皆由人心存想而出,若要得道,需至無相無我之境。
馮驥看向第八部秘籍,其上寫著這段話。
「夫有形生於無形,則天地安從生?故曰: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清輕者上為天,濁重者下為地,沖和氣者為人;故天地含精,萬物化生。」
「這是在描述天地之靈氣,吐納天地之力,將我相融於天地,達到忘我之境,便能踏入無相之列。」
馮驥繼續看下去,越看越是心驚。
秘籍記載,所謂得道,就是心與元氣玄合。
「萬物靡逆其心,入獸不亂群;神能獨游,身能輕舉,耳可洞聽,目可徹照……處水火而不焦溺,涉木石而無掛礙,觸鋒刃而無傷殘,履危險而無顛墜,……無物能傷,常無死地,神定氣和,所乘皆順,橫六合而無逆。」
得道的最高境界,不會受傷,不會死亡,天上地下,自由來往。
「好一部無相神功,若是真能練到這種程度,那就已經是仙人了。」
馮驥越看心中越是驚喜,這部無相功法,前面七冊,或許可以喚作《小無相功》。
但是若是能達到第八冊上的最高境界,那麼這小字當可去掉,是真正的無相神功!
整個第八冊,講述了一個無我相的頂級修煉層次。
那就是有道無相之境。
這裡面還舉了個例子,說的是道家先賢列子師父壺丘子的事跡。
說是鄭國有一個巫師,叫做季咸,能通過看相知道人的生死存亡、禍福夭壽,並且能精確到年、月、旬、日。
當時,學業不精的列子也成了季鹹的簇擁者,他居然有些看不起老師壺丘子了。
他對壺丘子說:「老師,原來我以為您的道術最高。現在才發現,季咸先生的道術比您更高。」
壺丘子卻輕笑一聲:「關於無我無相、隨意顯相的道術,我早在理論課上教過你,可是你並不會運用。你道術不深,別人當然能輕鬆地看穿你的真實面目。你去把季咸先生請來,我來展示變化,看他能不能看明白我的相。」
於是列子請來季咸給壺丘子看相。
第一次,壺丘子展現大地表象,看起來不動不靜,生機微弱。
季咸斷定道:「您的老師快要死了,我看他形色怪異,面如濕灰,活不過十天了。」
列子大哭不已,以為師父壺丘子當真要死了。
壺丘子卻只是輕笑一聲,讓季咸明日再來看。
第二日,季咸再來為壺丘子看相,壺丘子展現了天地交接之表象,看起來生機已在腳後跟萌動。
季咸大為驚奇,對列子道:「您的老師遇到我真是太幸運了!有救了。我看見他閉塞的生機在萌動了。」
壺丘子依舊微笑,讓他明日再來。
第三次看相,壺丘子展露太虛無跡的表象,季咸只能看到混沌平衡的生機,看不到任何明顯跡象和徵兆。
季咸不知道是自己看不明白壺丘子的相,反而對列子說:「您的老師坐在那裡心神恍惚,我無從給他看相,等他心神安定下來,我再給他看相。」
第四次看相,壺丘子不再顯示具體的相貌。
他讓自己的樣貌或者隨著季鹹的樣貌變化而變化,或者像草一樣跟著季咸顛顛倒倒,或者像水一樣跟著季咸變動不居……
季咸什麼也看不到,就驚慌失色地逃走了。
壺丘子對列子道:「得道的最高境界就是神定氣和,有道無相。陰陽適中,無所偏勝;所乘皆順,無所不能。」
「若能入無相之境,天下因果不得沾身,出入紅塵卻不入輪迴,可得超脫大道。」
馮驥看著最後一句,猛地驚醒。
「因果……我這身上的氣運,莫不是都與因果有關?」
馮驥沉思起來:「如果將氣運看做因果所化,那麼無相之境練成,天下間的因果找不到終點,自然不能落在我身。」
「這《無相神功》,前面七本還算是武學範疇,第八本已經入道,是一部躲因果的道術了。」
「咦,如此說來,那《六脈神劍》,其實是一部斬因果的劍法?」
馮驥不由想起《六脈神劍》來,這門劍法,對外施展,算得上第一流的無形劍氣。
但是劍斬自身,卻能磨滅氣運,不正是斬斷因果之法?
馮驥摸了摸下巴:「為什麼這些功法,都是關於除去因果、氣運之類的法門?」
「這方世界,有佛門八部眾氣運籠罩,但是修道之人,不願被這些因果沾惹,所以潛心研究躲避因果之法?」
馮驥若有所思起來,忽然間,他似乎想起來一件事情。
前世看過《天龍八部》,有人評價這部小說講的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可以用八個字概括,那就是『無人不冤,有情皆孽。』!
馮驥回憶起來,這部《天龍八部》算得上是金庸筆下結構最為龐大,意境最為深遠的作品。
這個世界裡的每一個人物,都有解不開的悲苦,這裡每一段感情,都是孽情。
人們掙扎在人性與命運編織的網中,最終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可謂眾生皆苦,俗世種種,儘是虛無。
「身處這樣一個世界,修仙者想要超脫,千難萬難,唯有避世,躲開紅塵因果,方能走出大道。」
「難道逍遙派便是由此創造了這門《小無相功》?」
馮驥若有所思起來,這麼說來,無論李秋水還是鳩摩智,或者是虛竹、無崖子,其實最後都沒能練成第八本秘籍上記載的無相之境?
他們仍然被這方世界的孽情籠罩,紅塵因果加身,不得超脫。
逍遙三老,死都沒能超脫一步,困死原地。
「務必要去一趟靈鷲宮!或許靈鷲宮上的石壁圖畫,會有解開這一切的秘密。」
馮驥收起《小無相功》秘籍,他早已修煉過《九陽神功》,這《小無相功》內的前面七本,他基本一眼看過去,便能練成。
但是第八本記載的無相之境,他卻難以練成,這是一種境界,卻沒有對應的修煉法門,無從下手。
難怪丁春秋拿走第七本秘籍,卻不拿第八本秘籍。
馮驥內功運轉,船隻疾馳,迅速登岸。
他毫不停留,此番在湖中感悟,不知日月交替了幾回,只怕在太湖的小船里,待了要有五六天了。
修煉無歲月,古人誠不欺我。
這日,馮驥騎馬向西,準備回到無量山,全力命人搜尋縹緲峰。
只是走了不過兩日,入得一片樹林,忽然察覺一群乞丐跟蹤自己。
他心中奇怪,腳步放慢下來。
待到進了無人之處,忽然幾個乞丐對視一眼,竟是同時出手,猛地抓向馮驥。
馮驥身形不動,轉身隨手一掌拍出!
轟隆!
恐怖掌風呼嘯,瞬息之間,壓迫的乞丐們紛紛怪叫,人影倒飛出去。
「哎呦!」
「這是什麼掌法?」
「好厲害的內力,不愧是與幫主齊名的傢伙!」
……
幾人哀叫起來,馮驥當下抓起一人,問道:「你們是丐幫的?攔我做什麼?」
那人瞪大眼睛,道:「閣下就是慕容復吧?你殺害我們幫主馬大元,此仇不共戴天,我等當然要抓你!」
馮驥無語,扔下他道:「我不是慕容復。」
那人大叫:「不可能,我親眼所見,你從太湖之上而來,年紀輕輕,輕功又如此高明。不是慕容復,還能是誰?」
馮驥搖頭,不打算理會這群叫花子,轉身就要走。
忽然聽到那人大叫:「慕容復,你跑不掉,我們早已通知喬幫主,幫主定會抓住你!」
馮驥皺眉:「蠢貨,年輕武功高就是慕容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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