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抬棺下戰書(1/2)
這次宣和殿朝議,之所以沒有畏戰議和之人。
原因有很多。
比如官家的態度,趙福金這次雖未直接表態,但是殿上的這些哪個不是人精,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單拎出來或許看不懂,但是這一連串的事情如今就擺在面前,再看不懂趙福金的意思,那就是蠢了。
再比如應敵之策,第一次開封保衛戰時,趕來勤王的幾十萬人馬,並沒有解散或是調回原地,而全部被開封和太原兩城消化,原本東西路上的布防,也全部撤到了兩城周邊。
這就很明顯了,根本不想跟金國打什麼阻擊戰,就是要依託兩座城,集結優勢兵力,打一場定國運的決戰。
當然,銀錢司的國債也是一個重要原因,之前的那幫主和派之所以啥議和條件都敢答應,是因為他們的利益受損不大,天塌下來先賣皇家的家當。
可現在不一樣了,真要打不過金軍,割地賠款,那賠的可都是自己的家當啊。
無論怎樣,目前這個局勢,算得上是君臣一心了。
御書房內,李邦彥哭喪著臉,他實在不明白,官家為何要讓自己去給金人下戰書。
「官家,臣若有罪,您治罪便是,何苦讓臣客死異鄉啊。」
趙福金笑道:「兩國交戰尚且不斬來使,你不過是去送個戰書,怎麼就客死異鄉了?」
李邦彥委屈巴巴地說道:「崇國公,不就是被金賊砍了,還把腦袋掛在長矛上,立在南薰門外嗎?金賊不講武德啊官家。」
「所以,朕讓你去保州找完顏宗望,又沒讓你去大同找完顏宗翰,伱跟宗望嘛,還是有些交情的。」
李邦彥想起自己最後一次與完顏宗望面對面相談時,要不是种師道在旁邊護著,他恐怕已經被宗望大卸八塊了,這算什麼交情,八塊之交嗎?
見李邦彥還在糾結,耶律余里衍實在看不下去了:「李相如此聰慧之人,怎麼就看不懂官家的心思呢?」
李邦彥一愣,思忖片刻依舊無解,訕笑著問道:「請公主解惑。」
耶律余里衍聞言,先看了看趙福金,見她沒有反對,這才對李邦彥說道:「完顏宗望第一次圍困開封時,李相都做了哪些事,應該還記得吧?」
李邦彥突然冷汗涔涔,心想這不會又要翻舊帳吧?
「你當時所行之事,整個朝廷可都是看在眼裡的,雖說官家最後也沒有拿你問罪,還對你恩寵有加,這是官家知人善用,但旁人雖不明說,可骨子裡是瞧不上李相你的。」
話說到這一步,李邦彥怎麼可能不明白:「官家這是,這是在給臣機會?」
趙福金哼了一聲:「朕是在給你機會,一個跟以前貪生怕死、趨炎諂媚的李邦彥劃清界限的機會。這次我趙福金對金宣戰,那是要載入史冊的,給你個露臉的機會,你竟然不想要?怎麼著,日後就背著搜刮皇室財物、對金賊卑躬屈膝的罵名遺臭萬年?」
李邦彥一聽,撲通跪倒:「臣有負天恩,臣愚蠢至極啊!」
趙福金抬了抬手:「台子朕給你搭好了,這戲如何唱,就看你的了。」
……
……
靖康元年八月初。
真定府與保州之間的空曠地帶,李邦彥帶著隨行的五百禁軍,擺開了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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