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媽要死了!(1/2)
眼看高二郎在院中被楊再興壓著打,鄆王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這倆人一除,便能度過眼下最大的坎兒。
這人吶,一旦覺得自己勝券在握,便不由自主地話多起來,就像一隻捕獲了老鼠的野貓,絕不會一口咬死,總是要追逐戲弄一番,變態一些的,甚至還會掉幾滴眼淚。
「好妹妹,莫怪本王了,怪只怪你我生在這帝王家,這一輩子都得權衡利弊,都得心狠手辣啊。」
鄆王鬆開掐在耶律余里衍脖子上的手,溫柔地撫了撫她垂在耳邊髮絲:「聽話,喝了酒,咱上路。」
耶律余里衍此時已經平靜了不少,慢慢轉過身,緩緩道:「我信了!」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讓鄆王摸不著頭腦:「信……信什麼了?」
「呵……信你是個王八蛋!」
這聲音……
鄆王猛地回頭,快步上前,一把推倒臥房中的屏風。
屏風後,一身紅衣似火的女子,扎著高高的馬尾,翹著二郎腿,手中摺扇輕搖,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
「官……趙福金!」
「三哥兒,你跟遼國公主的這些破事,妹妹我沒興趣,可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趙福金站起身來,搖著摺扇一邊笑,一邊朝鄆王走來。
鄆王緊張地退了兩步,退到圓桌旁,又快速打量了一下屋內,發現除了趙福金和耶律余里衍外,再無旁人,這才把手按在了桌上的刀鞘上:「官家,你為何在此?」
趙福金手中摺扇一收:「看戲啊,聽你在背後數落朕啊。你剛說什麼來著?」
摺扇在手中敲了敲繼續說道:「哦,你說你早就看穿了朕的小心思?嘖嘖嘖,不是朕小看你,就你這個豬腦子,就算得了爹爹點化,也長進不了多少。」
鄆王被罵的一怔,再次打量了一圈屋內,確定真沒有隨從侍衛後,一個念頭陡然出現:「趙福金如此托大,孤身前來,這便是天賜良機,若在這裡弒君,再嫁禍給耶律余里衍和高二郎,之後以儲君之身登基,一石二鳥!」
想明白了這些,鄆王牙一咬心一橫:「趙福金,你篡奪帝位,不孝不忠……」
「打住!這些話就別說了,從朕登基第二天,在龍德宮外被你們攔住時,就知道你是這個想法了,你覺得朕如此,想知道朕怎麼看你的嗎?」
院內,楊再興與高寵還在拼殺,兵器碰撞,鏗鏘聲聲,鄆王確信此時沒人能騰出手救駕,便也穩下心神。
「咱們兄弟姊妹中,朕以前最討厭的,是偪王趙桓和康王趙構,對你呢,無感。後來嘛,朕突然覺得,偪王雖蠢,但識時務且夠慫,這樣的人,只要不做正事,躺在王府里當個閒散王爺,也算是個好人。」
鄆王不恥冷笑道:「胸無大志,對你卑躬屈膝,不恥!」
趙福金輕笑著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完顏九妹……呸!康王趙構嘛,自卑敏感且多疑,幹了不少蠢事,但那也是之後的事情,現在嘛,朕還挺喜歡這個弟弟的。」
這句話的信息量稍微有些大,鄆王一時沒有吃透,但對趙構這段時間的表現,鄆王只覺得是因為兒時,趙福金對趙構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弟弟表面上還算可以,所以趙構投之以桃報之以李罷了。
「你!說實話,這七八年來,朕壓根就沒想到過你。可就僅僅這半年時間,朕對你有了新的看法,你是那種既蠢又壞且還慫的人,完美地繼承了爹爹的反面基因,這也難怪爹爹從小就偏愛你。」
鄆王雖然聽不懂什麼是基因,但是也知道趙福金是在辱罵自己:「所以,你就想借金人的手除掉我?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趙福金抿嘴笑道:「三哥兒,你雖然蠢,但剛剛有一句話說的很對,你我生在這帝王家,這一輩子都得權衡利弊,都得心狠手辣啊。」
鄆王被氣笑了,哪有獵物給獵手找合理性的?
自己這個妹妹,果然是個瘋女人!
「你既看的如此透徹,那想必也不會怪我了?」說話間,鄆王提起長刀,作勢要拔。
一旁的耶律余里衍一驚,剛想上前阻攔,就被鄆王一把推倒在地:「別急嘛,一個一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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