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誅范瓊(上)(1/2)
趙福金看到張叔夜遞來的名單,眼神一亮:「范瓊,京東路來的?」
張叔夜在心中嘀咕:「看來官家也認識這個范瓊啊,幸好沒把此人的名字列到殺一批的名單里。」
「官家也認識此將?」
趙福金往嘴裡扔了一顆李子,酸的銀牙一軟,低頭吐了起來。
「呸呸呸……」
「呸呸呸?官家何意?」張叔夜又在心中嘀咕。
「認識,太認識了。」趙福金擦了擦嘴,從玉盤中又拿出一顆李子遞給張叔夜:「嘗嘗。」
張叔夜接過李子,咬了一口,酸的臉色都變了,卻不敢學著趙福金呸呸呸,只能咽了下去:「官家……這名單可好?」
趙福金搖搖頭:「范瓊為何不殺?」
張叔夜思忖片刻,還是如實將不殺范瓊的理由說了出來。
沒想到趙福金剛剛還和顏悅色的神情突然就變的嚴肅起來:「張叔夜,這是你的意思?」
張叔夜一愣,連忙躬身道:「這是臣與老種相公和宗侍郎商議的。」
趙福金冷哼一聲:「若是怕范瓊麾下馬軍譁變,朕還覺得你們三人考慮周全,但是你們竟然擔心李邦彥不悅?」
張叔夜一時不知該怎麼答話,只能在心中嘆道:「李邦彥的手段,當年差點連蔡京都扳倒了,惹了他,後患無窮啊。」
見張叔夜不答,趙福金也不想言破。
歷朝歷代,在朝為官的,哪個沒有些小心思,即便是後世臉譜化後的忠義之人,行起事來,也是得考慮個人得失,再考慮家國大事,即便剛正不阿,抬棺進諫的猛士們,也不過是自己當下處境的最優解,順便博個千古美名罷了。
這是人性,堪不破這一點的,根本不配為君。
這三位軍中大佬行事起來,還得瞅著頂層文官們的臉色,怕自己日後穿小鞋,趙福金即便痛斥他們,也改變不了一二,能做的,就是讓他們自己看明白,文官不可懼,李邦彥更不可懼,各司其職便好!
想到這裡,趙福金提起硃筆,在范瓊的名字上畫了個叉:「其他人先放放,就拿他開刀吧!」
張叔夜一驚:「萬餘馬軍……」
趙福金將手中筆拍下,俏臉一仰,傲氣十足:「朕一人震之!」
……
……
次日,兵部傳令各軍,官家要舉祓禊之禮,地點便在范瓊駐軍的開封城西南處。
祓禊之禮,一般是在上巳節舉辦。
此時雖已過三月三,但是禮部的解釋是今年金軍襲擾,因而未辦此節,官家夢中拜謁太祖,太祖不悅,官家特令補辦。
宋太祖趙匡胤,對祓禊之禮甚為看中。
傳聞太祖得天下後不久,在汴河畔行祓禊之禮,脫衣下水與民同樂。上岸後休憩之時,夢中得見真無道人,問自己壽元幾何,真無道人笑道:「今年十月二十,若晴,還有十二年壽元。」
當然後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十月二十初晴,晚雪,便有了燭影斧聲的千古之謎。
趙福金認為,這不過是傳聞,趙匡胤就只是單純地喜歡游泳而已!
今年未辦祓禊之禮,也並非什麼忙於國事,純粹是因為此禮若辦,自己得下河游泳。
游泳不怕,泳衣沒有啊。
若著常服下水,那上岸後,濕身玲瓏,凹凸有致,還不得惹得一眾官民徹夜難眠。
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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