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請問六賊如何搞錢?(1/2)
酸棗門城牆根下,王黼掏出懷裡的手帕,擦了擦地上的灰塵,這才一屁股坐了下去。
早已經坐在地上的朱勔嘲笑道:「咱們都落到如此境地了,王相公還如此講究啊?」
王黼笑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才是君子之道。」
朱勔對王黼的心態很是佩服:「哎,官家把咱們扔在這城頭禁軍中,不聞不問的,也不知道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王黼從懷中掏出一個蘋果,在袖子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天生我材必有用,何須擔心這些,只要官家留著咱這條命,總有一天能出頭的。」
朱勔四下看了看,湊到王黼身邊:「聽說了嗎?李彥前些天得了風寒,沒扛多久人就沒了,梁太尉人也沒了,聽說是前些日子守城時,不小心翻下了城門,摔死了,王相公不覺得,這事太巧了嗎?」
「生死有命,官家要真想要了咱們得命,何必玩這些虛的?」
王黼咬著蘋果,目光淡然,儼然一副歷經世事後,雲淡風輕的高人模樣。
直到瞅見一隊皇城司衙役朝著自己走來時,王黼終於不淡定了,手中蘋果掉落在地,看著皇城司衙役怯怯地問道:「諸位差官……」
不等他把話說完,衙役打量了他一番問道:「王黼?」
王黼搖了搖嘴裡的蘋果點點頭。
「朱勔呢?」
王黼又指了指身旁低著頭的朱勔。
「兩位,上路吧!」
聽衙役這麼一說,朱勔還沒有太大反應,剛剛還淡定無比的王黼突然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求求諸位差官,讓罪臣見一見官家吧!罪臣不想就這麼死了啊,罪臣上有老母還未盡孝,不能就這麼死了啊!」
朱勔看著姿態盡失的王黼,滿頭點點點:「果然是個好戲子啊!」
然後朱勔跟著王黼一起,也放聲大哭了起來,鼻涕眼淚混在了一起。
蔡京府。
之前奇石嶙峋,枯木禪意的庭院早已經變的一片狼藉。
蔡京眯著眼睛坐在椅子上,看著坐在自己對面一言不發的朱勔和王黼兩人,突然顫顫巍巍地問道:「官家要來嗎?」
朱勔答道:「皇城司的衙役是這麼說的。」
蔡京哦了一聲,緩緩地閉上眼睛,輕聲嘆道:「當年官家還是個稚童時,太上皇每次辦家宴,老夫都抱著官家,給她夾菜,餵湯……官家與我兒蔡鞗,就在御花園裡嬉戲玩鬧,好一對青梅竹馬……那時候的光景,真是讓人懷念啊。」
人一老,就愛憶當年,尤其是當年風光無限的時候。
「說到你二人,也都是老夫當年的門生,本想著二位大人能平步青雲,沒想到竟也跟老夫一樣,落到了這般田地。」
王黼沒心情聽他憶當年,他只關心接下來的事:「蔡相公,您覺得,官家為何要讓我等在這裡候著?」
蔡京哪裡知道,只能充耳不聞,繼續念叨著自己的風光往事。
朱勔撇撇嘴:「這還用問,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官家這是要一網打盡啊。」
王黼的臉,又垮了!
待到辰時剛過,蔡府的門被推開了,韓世忠帶著一隊禁軍先沖了進來,指了指蔡府前廳周圍:「在此處戒備!」
隨後,趙福金身著常服,也走了進來。
看著滿園的狼藉,趙福金蹙了蹙眉想道:「李綱抄家也抄的太專業了些,連條石板路都沒留下?」
趙福金踩著坑坑窪窪的泥地走到了蔡府前廳,王黼和朱勔已經以罪臣之身跪倒在地,蔡京顫顫巍巍地想起身相迎,卻連站也站不穩,趙福金擺擺手:「蔡相公不必多禮了。」
平平常常的一句話,卻惹的蔡京老淚縱橫:「老臣……謝官家。」
趙福金實在討厭這種哭哭啼啼的氛圍:「好了,莫要哭了,朕不是來問罪的,朕是來問政的!」
一聽官家不是來問罪,王黼和朱勔終於不抖了,小心翼翼地抬頭問道:「問政?」
趙福金在大廳主位落座後,開門見山道:「你們把持大宋朝政多年,對我大宋的情況應是比一般人了解的更多,朕就想問問你們,充盈國庫之法,若能獻上良策,朕免了伱們的死罪!」
王黼和朱勔扭頭看向老態龍鐘的蔡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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