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兩隻手,無形有形(1/2)
無論李邦彥樂意不樂意,待見不待見。
張浚都是官家安排在他身邊的副手。
在他忙著去和勾欄瓦舍里寫話本的人、大宋日報主筆陳東和一眾執筆探討商議如何講好大宋故事時,選定第一批前往三國通商之人的事情,自然是由張浚負責了。
這算是張浚第二次辦皇差。
非但不能辦砸了,還得辦的漂漂亮亮的。
可這事,難啊!
否則李邦彥也不可能推脫自己忙著文化交流之事,把這一攤子甩給了張浚,美其名曰:「通商乃是重中之重,張太尉掌此大事,可莫要辜負了官家和本相對張太尉的信任吶。」
張浚能說甚,只能「欣然領命」,瞧著李邦彥出了屋子,再暗暗罵道:「老狐狸!此事辦好了,功勞在你,辦砸了,本太尉背鍋?」
副職之痛,何人能懂吶!
通商,在與人。
誰去通商,去哪通商,這都是問題。
比如在開封城裡做生意做的風生水起的,人家生意做的好好的,為什麼要跋山涉水,遠赴他鄉?
就算張浚苦口婆心地勸說,這叫商業開邊,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人家只回一句:「張太尉啊,這賺錢,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大商賈不干,張浚就去找那些不上不下的。
在張浚瞧來,這些人最有希望,畢竟開封城商事已經如此繁華,出頭難於登天。
同樣是做酒樓的,你能幹得過內城樊樓,外城清風樓?
除非這兩家沒了,否則不可能有一家新的冒頭,壓過這兩家。
在之前和之後的朝代,還可以玩一玩官商勾結,給這兩家使使絆子,說不定就把它們整沒了,可這是大宋吶!
別說一般的商賈之家,就算是皇室親王,朝廷宰執,想要以權壓商,那都是極難操作的,趙普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這倒不是說大宋的官場有多麼清正廉潔,而是分權的結果。
你就算再有權勢,也不可能隻手遮天,總有對頭在盯著你,你別說明目張胆的巧取豪奪,就算稍稍越界,對頭都會把你參到吐血,到時候利益撈不著,還搞的自己一身騷。
所以在大宋,尤其是在開封,想要通過官大一級壓死人這種方式去得利,幾乎不可能。
那他們都是怎麼操作的呢?
自然是「合法、合規」!
大宋官員爭奪利益的手段,比起大多數朝代的那些官員都要玩的高端。
有些朝代,只要舔好皇帝,舔好實權派,讓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自己就只管越過律法去撈就可以。
比如典型的明清。
他們的玩法就很簡單,國法是一套,是明面上的,實權派玩的又是另一套,是暗地裡的。
你要舔好皇帝,舔好實權派,你就可以有另一套玩法,國法制約不了你。
但是大宋不行,律法覆蓋的極廣,有且只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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