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後事(大結局)(2/2)
同年,完顏宗憲與大理公主段語嫣完婚。
金國皇室和大理皇室第一次正式派遣使臣遠赴彼此。
靖康十三年,一小撮倭寇海盜因為偏離航線,在金國登陸。
這給了趙福金充足的藉口。
靖康十三年夏,杭州船舶司三艘裝載了蒸汽機輪的戰艦首次出航,帶著五十六艘運兵船,經外海一路前往金國會寧府,大宋京師海軍統制曹彥昌掛海軍帥,完顏宗望掛陸軍帥,兩國聯合艦隊成立,浩浩蕩蕩殺向了日本海。
三艘戰艦提供遠程火力支援。
完顏宗望率金國精銳騎兵,耗時兩年,殺穿了倭寇全域。
趙福金給完顏宗望去信,只寫了六個字:殺光、燒光、搶光。
完顏宗望感慨:「多大仇啊?」
曹彥昌笑道:「官家開殺戒,這還是頭一次,別多問,干就完了!」
靖康十五年,未滿六十的李綱病逝。
趙福金親去悼念,題字:「為國為民,鞠躬盡瘁!」
靖康十七年,道君皇帝終於飛升。
趙福金披麻戴孝,為他守夜。
沒人知道那夜在靈堂,趙福金說了些什麼,只知道道君皇帝下葬不久,趙福金染了風寒,臥床半月。
太醫院上上下下忙成了一鍋粥,可病情不減,高燒斷斷續續。
趙福金對太醫院錢丙說道:「若無抗生素,怕是時日無多了。」
拖著病體,趙福金將宋科院眾人及錢丙召來,儘可能地講清楚抗生素是何物,讓他們好生參悟,可終究難度太大,眾人如聽天書。
朝廷眾臣憂心不已,現在的情況,萬一……
儲君如何?
趙福金也深知,現在就進行君主立憲,顯然時候還不到,若是強行推動,只怕大宋內部先亂,天下又是一團糟。
思來想去,趙福金宣重臣覲見。
高寵跪在病榻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趙福金咳嗽一陣,撐著身子坐起,笑罵道:「朕還沒死,你這是什麼樣子。」
趙構抹了抹眼淚,強行擠出一個笑容:「金媽,您別憂心,我就算走遍天下,也要為皇姐尋得名醫……」
「咳咳咳,好!好!你且坐。」
燭光如豆,秋風蕭瑟。
趙福金儘量簡單地給重臣闡述君主立憲的玩法:「朕這身子,怕是難理朝政了,之後諸事,全仰仗諸位相公了。」
李邦彥勸道:「官家先莫要說這些,一來安心養病,二來儘快考慮儲君之事。」
趙福金又是一陣咳嗽:「朕會仔細考慮的,眼下,還是莫讓朝局動盪。李相國,朕今日便封你首相之職,日後朝廷大小事務,不必報朕,由你全權處理。」
李邦彥受寵若驚,連忙起身推讓。
趙福金有氣無力地抬了抬手:「李若水,你掌御史台,對首相及百官有監察之責,可莫要如蔡京當政之時,把御史台搞的形同虛設。」
李若水起身拱手:「官家放心,臣定當不負御史之職!」
趙福金又看向另一人:「張浚,你從今日起,仿金國監國會,任議長一職,日後大宋所有律法,皆出於此。立法初衷為民,為國。一旦出台,即便是首相李邦彥,也得依法施政。」
張浚躬身:「臣領旨。」
「岳飛、韓世忠。」趙福金看向二人:「你二人仍軍中任職,日後凡有軍事,需監國會通過,首相印章,除此外不遵任何軍令。」
兩人站的挺拔:「末將遵旨!」
等安排完諸事,趙福金躺了下去,長嘆道:「諸位去吧,不必再來明仁宮問安了,明日起,明仁宮封宮,朕好生養病。」
等眾人走後,趙福金掀開被子,喚來春夏:「快去給朕弄些甜點來。」
春夏笑道:「官家裝病裝了一個多月了,打算裝到什麼時候呀?」
趙福金扭了扭脖子:「朕今年四十,還能裝個幾十年。」
春夏不解:「官家之後幾十年都不想理政了?」
趙福金嘆道:「朕要一直理政,大宋還怎麼成長,等朕百年後,換一個不如朕的趙家人,到時候還不是一團糟。不如現在這般,讓他們都按規矩辦事,朕也可以在暗處扶著他們。等再過上個幾十年,大家都順了,到時候官家是官家,首相是首相,各干各的事。」
春夏聽不明白,但也知道有官家在明仁宮守著,朝廷出不了什麼亂子,於是笑著走出寢宮,去給趙福金準備甜點。
剛出寢宮,春夏突然驚叫著跑了回來:「官家!太子……太子……」
趙福金心下一沉,連鞋都沒穿,光著腳跑出了寢宮。
太子已經躺在了寢宮外的台階上,眼睛瞅著寢宮的方向,沒了呼吸。
趙福金緩緩蹲下身子,撫摸著太子已經僵硬的身子,淚水無聲地滑落:「謝謝你。」
這一夜,趙福金做了一個夢。
寒風如刀,大雪蒼茫。
天地如熔爐,將萬物熔成蒼茫白色。
站在雪山之巔,趙福金俯瞰著山下官道,官道上的隊伍綿延數十里,兩旁是持刀牽馬,身披氈衣的騎兵,中間是衣衫襤褸,瑟瑟發抖的男女老少,還有幾百架滿載著金銀珠寶的大車。
趙福金恍然心驚。
突然,兩聲從未聽過的嘶吼聲傳來,痛苦、絕望。
趙福金側目看去,只見官道上,突然出現了兩隻四爪金龍,身形十丈有餘,身上的龍鱗已經沒有了光澤,變的黯淡。
龍身上,扣著巨大的抓手,每一隻都深入軀體,似扣住了鱗甲皮肉下的龍骨。
抓手連著粗壯的鐵鏈,每一根鐵鏈都有幾百名兵將拖拽著,喊著號子,拖著金龍,向北而行。
金龍身後,跟著一群人,這些人看起來雖然衣著光鮮,卻仍是受不得寒冷,互相攙扶依偎,凌亂的髮絲在寒風中輕擺。
突然,人群中一個女人抬頭看向山巔,朝著趙福金悽慘一笑。
茂德帝姬,趙福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