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明仁宮添丁(1/2)
從龍德宮出來,已經到了傍晚。
高寵想著要不改天再去見母親,可趙嬛嬛不依:「日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事事待明日,萬事成蹉跎。」
嘿,這火急火燎的性子,跟官家還真是有點像。
高寵回頭看了一眼半倚門扉,望穿秋水的道君皇帝,撓頭問道:「太上皇這麼著急想把你嫁出去?」
趙嬛嬛錘了錘他結實的肱二頭肌:「看不出來嗎?爹爹那是想借著咱倆得婚事,早得自由。」
若真能大婚,他這個老丈人總不能不出現吧。
到時候借著良辰吉日,氣氛歡愉,說不定趙福金龍顏一悅,赤馬紅羊之事就翻篇了呢。
出宮的路上,高寵顯得有些緊張慌亂。
「一會去了府上,我娘是不是還得向你行禮啊?」
「按禮法,是要的。」
「哦,那要是我娘不同意怎麼辦?」
「為啥不同意?我趙嬛嬛配不上你高寵?」
「你到底是真喜歡我,還是為救太上皇啊?」
趙嬛嬛白了高寵一眼,心裡嘆道:「哎,好個憨貨啊……」
開封外城,高家宅。
這宅子雖不如岳飛府那般氣派,可這也都是李邦彥的血汗錢啊。
投資岳飛,岳飛如今已經位居樞密院副使,過渡一段時日,提拔樞密院使那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
投資高寵,高寵馬上就要成為皇親國戚。
兩處宅子換來這樣的人脈關係,李邦彥很想大喊一聲:「還有誰!」
眼看今日御書房中,柔福帝姬心意已明,官家好像對這門親事也極為看好,這個節骨眼上,李邦彥豈能不來刷一刷存在感,順便強行當個媒人。
一進高府,李邦彥就親切喚道:「高老夫人,高老夫人,本相來看您了。」
進了內院,高老夫人已經拄著拐杖侯在了門外:「李相國,好久不見吶。」
李邦彥看到高老夫人出門相迎,小跑著迎了上去,攙扶著老太太回到了廳內:「哎呀,不敢勞煩老夫人相迎,快快進屋。」
入坐上茶,寒暄幾句,李邦彥問道:「高將軍還未回府?」
高老夫人一聽,馬上換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今日他隨張太尉去宮中辦事,中途就溜了,張太尉去兵部也找過他,可人壓根沒在值,你說這孩子,以前在真定府散漫散漫就算了,現在都入朝為將了,官家還那麼器重他……哎,等他回來,看老身不好好教訓教訓。」
本是在說高寵,但說到張浚,李邦彥的關注點馬上就變了。
借著品茶的動作,四下看了看,放下茶碗笑道:「老夫人吶,本相在高家莊第一次見您時,就覺得您見識不凡,深明大義,可您怎麼能讓高將軍跟那張浚老混在一起呢?」
高老夫人臉色有些尷尬:「張太尉……不好嗎?」
李邦彥訕笑道:「張浚此人怎麼說呢,那張嘴確實能說會道,但用官家的話來說,這種人就叫騎牆派,說人話呢,就是見風使舵,高將軍純良憨厚,可莫要跟著學壞了。」
高老夫人臉色更尷尬了:「哦,這老身倒是沒看出來。老身也是想讓二郎多結交結交朝中朋友,跟著人家多學習學習。李相您也知道,我那二郎沒什麼心眼,現在入朝為將,在朝堂上總是得有個照應。」
「有本相啊!高老夫人還需要找別人照應?本相今日就把話說明了,日後我與二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咱以後就是自家人了。」
高老夫人不置可否,只能端起茶碗岔開話題:「李相覺得這茶如何?」
躲在偏廳老夫人臥房的張浚那是越聽越氣:「好你個李邦彥,如此奚落我是吧,不就是怕我張浚搶了你的風頭,呸!騎牆派!」
「老夫人吶,二郎今年一十有七了吧?」
「快十八了。」
李邦彥點點頭:「那高老夫人可曾有想法,讓二郎成家立業?」
高老夫人一聽,心想你李邦彥原來是來說媒的啊?
按理說,高寵確實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有人來說媒,這本該是一件大好事啊。
但是高老夫人卻為難了。
剛剛張浚來,閒聊幾句後也有說媒的意思,還沒展開說,李邦彥就來了。
現在李邦彥也有此意。
高老夫人怎麼答?
怎麼答都不行啊!
高老夫人靈機一動,正準備用自家二郎剛剛入朝拜將,理應報效朝廷,建功立業,兒女之事暫且不提的說辭來推脫這一明一暗的兩人,還沒開口,前廳門便被推開:「娘,兒要娶妻!」
「不准!」
高老夫人乾淨利索的反應讓高寵嚇了一跳,這難道不該考慮考慮嘛?
高寵本就愣怔,再看李邦彥也在廳內,更是愣怔,心下叫苦:「好沒面子啊。」
李邦彥比高寵更愣,連忙勸道:「高老夫人先莫要著急,不如先聽聽……」
高老夫人手中拐杖一頓:「才不到十八的年歲,理應上報朝廷,建功立業,豈能整日裡想著男女私情。」
高寵目瞪口呆,指著自己說道:「娘,你兒我太原斬銀術可,開封斬……」
「閉嘴吧!」高老夫人嫌棄地瞪了高寵一眼:「你就打算這輩子躺在功勞簿上了?」
李邦彥本想插話,但這等場面,老娘訓兒子,哪輪得到他一個外人插嘴,只能尷尬喝茶,時不時同情地瞥上高寵兩眼。
若是沒有外人,高寵一般是不會與母親爭論的,但當著李邦彥的面,他可不能丟了面子,也便據理力爭道:「娘,兒可是一名武將啊,如今戰事已畢,就算想建功立業也無功可建啊,怎麼就叫躺在功勞簿上了。」
高老夫人哼了一聲:「娘以前給你講過楊一笑三易其志的故事,你可忘了?你就不能易一易志向,為大宋做一點別的事?」
李邦彥一口熱茶噴了出來,連忙擦拭著笑道:「高老夫人說的楊一笑……可是本相聽過的楊一笑?」
高老夫人略有不悅:「就是初從文……」
「墓志銘曰,初從文三年不中,後習武,校場發一矢,中鼓吏,逐之出,乃學醫,有所成,自研一方服之,卒?」
高老夫人好奇地看著李邦彥:「這故事李相也聽過?」
李邦彥點點頭:「如此三易其志,還不如不易。」
「老身的意思是,如今戰事剛息,官家有意興商,二郎完全可以走走商路,也算為朝廷做些事……」
李邦彥心中一嘀咕,如此國策,這高老夫人就知道了?
顯然不可能是高寵說的。
既然不可能是高寵說的,那便只有張浚那廝……
李邦彥突然覺得,自己好不容易熬來的地位,有風險啊。
高府廳外。
聽高老夫人不准高寵婚事,還說些讓高寵易志從商這種胡話,趙嬛嬛忍不住就想往裡沖。
剛剛來高府前,兩人其實已經商量好了。
由高寵先拜見母親,徵得母親同意後,再讓趙嬛嬛入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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