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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真心話大冒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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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福金目光如炬,掃視了殿內眾人一圈,玉足輕邁,朝著茶案走來。

每走一步,圍著茶案的三人便心中一顫。

道君皇帝與偪王心驚膽顫的原因是不知道哪裡又惹的這位大家長不開心了。

完顏宗望則不同,他不是心驚膽顫,只是感覺心跳比平時快了那么半拍。

而趙福金之所以走的緩慢,是因為她還在調整情緒,琢磨剛剛李邦彥的話:「官家,到了龍德宮切莫發飆,注意外交禮數啊,二太子雖說是自己人,習慣了,可西夏和大理可還在看著呢,要是官家實在不爽,回頭問責張太尉便是,要不是他,二太子也進不得皇宮。」

「呵呵,妹妹來了。」等趙福金在茶案前停下腳步,偪王趕緊站起身來招呼。

道君皇帝原本也想起身,屁股都離開了蒲團,但牙一咬心一橫,又坐了回去,他可不能在完顏宗望面前顯得太過卑微,這不利於之後的家庭地位:「福金來了,快坐,嘗嘗爹剛烹的新茶。」

聲音都有點顫抖了。

完顏宗望躬身行禮:「見過大宋皇帝陛下。」

趙福金面無表情地看了完顏宗望一眼,微微頷首,隨後又看向惶恐不安的道君皇帝,終於面色一變,乖巧可人地喊了一聲:「爹。」

殿外又是一聲驚雷炸響,道君皇帝只覺混身一抖,強裝淡定地尬笑道:「坐……坐吧。」

趙福金緊挨著道君皇帝坐下,胳膊一伸,攙著道君皇帝委屈巴巴地說道:「爹爹是真會享清閒,以茶會友,好生雅致,也不知心疼心疼女兒,不像女兒我,只會心疼爹爹。」

茶香四溢!

道君皇帝卻覺一陣暈眩,像是醉茶,得虧道君皇帝茶藝精深,又浸淫朝堂數十載,反應極為迅速,拉起趙福金蔥白般細嫩的玉手,滿是關切地撫摸著:「我兒辛苦,這些日子都瘦了。」

趙福金抿嘴輕笑,微微搖頭:「不苦,為了大宋,為了爹爹,都是女兒應該做的。」

偪王嘴巴微張,看了看道君皇帝,又看了看趙福金,一口熱茶灌下,心裡嘀咕:「也對,當著二太子的面可不得演演,要是還如平時那般兇惡,誰敢要啊。」

完顏宗望聞言動容:「之前聽說道君皇帝與官家不合,如今看來,都是謠言,要早知道道君皇帝與官家如此父慈女孝,我……」

完顏宗望頓了頓,想起自己當時發兵冒進,實在可笑。

見完顏宗望欲言又止,趙福金大概也能猜到他在哀嘆什麼,於是扭頭問道:「朕有些事一直沒想明白,上次見面本是想問的,但諸事繁雜,沒來得及細問,今日左右無事,不如……」

「好!我也有一些事,想聽官家解惑!」完顏宗望躬身道。

「正好,朕也有一些事……」道君皇帝訕笑著看著趙福金:「能不能也問問?」

「還有我,還有我!」偪王也嬉皮笑臉的湊了上來。

趙福金看了看眾人,心裡嘀咕:「坦白局是吧?」

「行,那咱們就行個酒令吧,來人,撤茶換酒。」

行酒令,大宋酒場飯局的常見遊戲,玩法分文武。

文的有拈題分韻,拈題是各人自認或拈鬮定題目,分韻是在限定的韻部中自認或拈定詩韻。拈題分韻的規矩是作成諸位共飲,作不成罰酒。

也有定題賦詩,定題賦詩就是在酒席上隨機出酒令,諸如要求說出人物、器物、詩句、韻律等等,涉及到三教九流古今文化,以此來飲酒取樂,被後世津津樂道的「歐陽修賦詩」便行的是這個酒令。

相傳歐陽修等三人行定題賦詩的酒令,定的題是:需犯徒以上之罪。

有人云:持刀哄寡婦,下海劫人船。

另一人云: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而歐陽修思忖片刻,酒意珊道:「酒粘衫袖重,花壓帽檐偏」

其餘兩人不解,這也沒犯什麼大事啊。

歐陽修云:「都醉成這樣了,犯下什麼大罪也都一念之間。」

詼諧有趣。

至於玩武的,常見的是投壺,禮樂兼具。

也有舞劍,但因為宋人不好武,又因為唐裴氏之舞劍已無人可超越,此項便成了小眾玩法。

到了道君皇帝當政後,酒令的玩法還有更多的創新。

比如九射之法,相當於後世的飛鏢輪盤。

還有癮君子酒令,相當於後世的狼人殺,考量眾人的口才和邏輯分析能力,這種遊戲,後世不少人認為是脫胎於西方MBA的課程訓練,殊不知在大宋早已經興起,比西方那一套MBA之法早了整整千年。

但是,這些酒令趙福金並不想玩。

一來是這些酒令技術性太強,自己並不擅長,二來太過繁瑣,她又不是真的來找樂子。

「真心話大冒險!」趙福金笑著拿過內侍官遞來的骰子:「六大一小,最大的問最小的一個問題,必須真誠作答,若有虛言,人神共棄!若是真的不便回答,那就由大者指定一件事,必須完成。」

偪王撓著頭問道:「那要是讓我上天摘星,實在完不成呢?」

趙福金思忖片刻:「不能出這等為難之事。」

四人經過一番細節化後,酒令正式開始。

第一輪,趙福金搖到了五點,最大。

最小的是偪王趙桓,兩點。

趙福金笑著問道:「若當年爹爹禪位與你,完顏宗望兵臨城下,你是戰是降?」

偪王本想說城在人在,但想到人神共棄……

「這個嘛,先打打,若是真的打不贏,那就只能降了。」偪王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道君皇帝的表情,隨後又補充道:「不是我貪生怕死啊,我這樣做也是為了開封百姓,若是死戰不降,等完顏宗望破城,那百姓……」

「殿下,當年若是我金軍真的破城了,也不會屠城的。頂多就是搜刮財物,屠城殺人之事,我們可從未想過。」完顏宗望連忙解釋,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看向趙福金。

見趙福金一臉平靜,完顏宗望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在心裡給自己證明:「我確實沒想過要屠城啊!」

第一輪,這倆人便知道了這個酒令的兇險。

趙福金也在心裡笑道:「嗯,看來都未妄言。」

「繼續!」趙福金把骰子遞給偪王:「輸者先搖。」

第二輪,道君皇帝六點最大,偪王一點最小。

道君皇帝本來沒什麼想問的,對這個憨兒,一眼就能看透的人,浪費什麼時間:「要不大冒險吧,等你回府,讓朱璉把自己的嫁妝……」

「爹!我還是回答問題吧!」偪王態度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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