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思想工作白做了(1/2)
中午兩點起床哨響的時候,大家的反應都很統一。
從趴著的地方起來,擦掉嘴角的口水,然後走到床邊,看看外面有沒有下雨。
並沒有。
「哎,又得搞訓練了。」陳忠強趁班長上廁所去了,發了句牢騷。
方淮也往外看了看,笑道:「已經是萬幸了,珍惜吧,這兩天還有太陽,都在十度上下,不算冷,這兒的冬天,是貴陽最冷的地方。」
貴陽冬暖夏涼,氣候宜人。而培訓基地訓練場卻是個高而開闊之地,方淮記得到達一月時,那小寒風吹得,呼呼打臉。
當然,也就零下幾度的天氣,比東北差多了。
但人家裝備也厚啊!
東北兵冬天的裝備,就露個眼睛個和嘴在外面,其他都是包起來的。
貴州的新兵也就是普通的冬季作訓服,迷彩帽或者大檐帽,連個擋耳朵的都沒有,於是班長們發明了新的酷刑——彈耳朵。
凍過的耳朵,彈一下能把人疼得冒眼淚花。
其實不用彈,光是颳風,就能疼得厲害。
「對哈!現在天可越來越冷了!」陳忠強忽然意識到更加難受的環境還沒來,臉上有了些悲愴。
「居~居!」哨又響了。
「七連,20分鐘後,樓下集合,訓練!」
樓里一片哀嚎。
一上午的時間,有些人已經意識到了訓練的苦,不僅苦,還動不動就被罰。
郝成斌剛從走廊中間的廁所出來。
人類的悲歡各不相同,郝成斌只覺得他們吵鬧。
當即眉毛一凝,大聲道:「怎麼?不想訓練!各班班長,今天好好治治他們!」
哀嚎立止,各班班長的聲音從走廊各個地方響起。
「對!今天給他們安排安排!」
「王連,下午別站軍姿了,搞體能!」
門口的岳濤火燒屁股似地跑進來。
「班長來了!」
豎著耳朵聽動靜的新兵們還沒來得及罵剛才那些門口嚎叫的吊毛,立即慌忙收拾馬扎,小值日劉越也開始拿著公用桌箱裡的毛巾開始打掃衛生,擦地。
班上常用的衛生工具就一張毛巾,擦地是它,擦桌擦床也是它,擦玻璃…除了用它,還得用公用桌箱裡的廢報紙把水擦乾。
班上沒有放衛生工具的地方,公共水池間的掃把和簸箕很少,一般搶不到,拖把老被人拿去亂用,有的拖過廁所,不太保險。萬一拿到一條拖過廁所的拖了班上,留下味兒,等著挨剋吧。
這都是「岳班長」和陳忠強早來好幾天,留下的寶貴經驗。
郝成斌進來的時候,用手上的常服武裝帶啪啪打了兩下門。
「剛才我們班上有沒有鬼叫的?」
「沒有!班長!」岳濤立即堵住了別人的口,一臉訕笑。
郝成斌沒理他,進門坐到自己床上,從衣服兜里拿出根煙。
啪嗒,吞雲吐霧。
「我告訴你們,進了部隊,訓練是天職,是工作!不經過訓練,你們跟普通老百姓沒有任何區別!
你們這身軍裝,憑什麼能讓社會尊重?
就憑伱們這些毛都不算的青皮小子?你們現在的體能,連普通高中的體育生都比不上,更別說技能業務!
以後,我再聽到誰抱怨訓練,別怪我不客氣!現在開始,新加個規矩!訓練時,再苦再累,不准給我垮著個臉!
再難,也給我笑!
就是堅持不住倒下去了,也得是笑著倒的!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班長!」這次回答,大家都洪亮了許多。
郝成斌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哪些以前抽菸的?」
大家面面相覷。
班長的語氣…似乎是有商量。
「班長,我抽。」第一個舉手的,竟然是最矮,看著最像聽話孩子的孫連海。
陳忠強也趕緊舉手。
這一下,舉了五個。
方淮也有些猶豫,他菸癮是早就上來了,以他的經驗,郝成斌這麼問,是肯定會發煙的。
郝成斌眼睛掃了一圈,就看出了什麼。
「陸則先,方淮,你倆不抽?」
陸則先是早上被郝成斌踢了一腳,心裡有氣,但聽到郝成斌主動問了,還是點頭道:「班長,我也抽。」
方淮嘆了口氣:「班長,我也抽,不過我得少抽,我菸癮太大了,這兩天難受得不行。」
這話一出,大家都有點不信。
「方淮,你菸癮大?前天你還勸陳忠強戒菸呢!」岳濤立即大聲道。
「對啊!他天天提想抽菸,我不是更難受?」方淮無奈道。
郝成斌點點頭,覺得又更多的了解了方淮,這娃心智很成熟,能克制欲望。
「在部隊抽菸的人多,但首要條件,是能搞得起訓練!我先把話撂在這兒,體能,隊列有進步,定期可以在我這裡拿煙抽,大大方方的抽!但是別給我藏煙,躲著抽!
陳忠強,一班長跟我提過一次,昨天最後一批新兵到達之前,你在廁所幹了什麼,我不想點破!
剛才也去了吧?
我這人鼻子靈得很!煙味,刷牙是刷不掉的!更何況你大中午拿個牙缸出去,你當我瞎?還是覺得我看不懂你在幹什麼?
再有下次,我搞人可不需要證據!你別想著有找理由反駁的機會!」
陳忠強的表情如遭雷劈。
其實岳濤和孫連海也早知道了,陳忠強在三班一個同樣來得早的老鄉那裡搞到了煙,但抽菸沒帶他倆,都有點不滿。
這一下,幾個菸民都有些明著不爽陳忠強了,有些怨懟地看著他。
陳忠強倒也光棍,直接走到自己床前,爬到梯子上,旋開了鐵架床靠里的一個圓球,從架子的空心洞裡掏出了一把煙。
有五根。
遞給了郝成斌。
「班長!我保證,沒有下次了!一定好好搞訓練,爭取光明正大的抽菸!」
郝成斌接過煙,看了一眼,隨後順手裝進了自己煙盒子裡。
「行,特麼抽的還不錯,還是黑腳杆(福貴),這煙外面買不到吧?到了貴州才買的?誰買的?怎麼買的?」
陳忠強當即一副頭可殺,血可流的樣子,但看著郝成斌眼睛都瞪起來了,也有點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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