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班長你不要再說了!(2/2)
「你認罰?你還知道自己是副班長?」
郝成斌走到方淮背後,抬腿就是一腳。
方淮下意識想躲,又趕緊定住了,結結實實受了一腳。
郝成斌罵完,又走到張尹章面前。
「你為什麼打岳濤?」
岳濤當即大叫:「報告班長!他說你欺負姜鵬,還說方淮打小報告,我就和他吵起來了,然後他就說要打我,我說你打了試試,然後他…他就給了我一巴掌!我就和他幹起來了!方淮就幫我,他就挨打了!」
岳濤一頓機關槍似地情況敘述,一般人聽著都有點費勁。
因果關係挺直接,但是過程讓人迷惑。
「意思是,你們兩個,打他一個?」郝成斌皺起眉頭。
「不是,還有趙兵,趙兵把他抱著,沒讓他動。」岳濤感覺有種團結帶來的自豪。
「哦,三個打一個?」郝成斌這會眉宇鬆開,反倒開始笑了。
方淮聽得都特麼有點後悔了。
豬隊友啊!
趙兵也急了:「班長!我是拉架啊!拉架!他們兩個塊頭太大了,我拉不住!」
好在,七連的愣頭青不止岳濤一個。
五班的常昆開口了:「不是,班長!方淮剛才是和張尹章單挑的!張尹章被方淮給揍了!」
說著,還覺得有些好笑地看著張尹章。
這B天天仰著頭看人,說話也狂得很,挨揍了吧!
郝成斌轉頭看著常昆:「哦,所以你們就站這裡看,對嗎?」
不對。
新兵們聽這話,覺得有點不對了。
這話聽著耳熟,好像是班長要干人之前的口吻。
「所有人,操場外空地集合!」
……
這一夜,沒有時間了。
郝成斌在分開詢問了幾個人,綜合口供之後,很快得到了大部分真相。
原定十點半下操,十一點,整個操場還在迴蕩著郝成斌的吼聲和新兵們的哀嚎,還有不斷的「報告」聲。
尖子兵和普通兵也並沒有什麼不一樣,無非是能多撐幾分鐘再哀嚎而已,一旦懲罰者郝成斌忘記了時間,伏地挺身這個最簡單的動作,就足以讓所有人嚎到一起。
鬧事者張尹章,施暴者方淮也在其中,當然,張尹章的特殊待遇是先在臉上塗了點雲南白藥,才去趴在那塊堅硬的水泥地上。
「我看你們就適合趴在地上!只有趴著,你們才不會惹事!」
「張尹章,當了兩年民兵,就他媽目空一切了?那我問你,是不是比你體能好的班長就能整死你?那我幫你往團里打個申請,讓何志軍單獨帶你到下隊,怎麼樣?
比你強的多了!
整個消防,新兵團,中隊,我親手帶過的兵不下百人!比你強的起碼占一半!
你不是當過兩年兵嗎?
我要不要叫一批上等兵,第三年的士官過來,挨個和你比比?
回去問問你們潘班長,出了這個新兵團的院牆,你能算個什麼檔次?!」
「方淮,當個副班長,是不是覺得你已經和班長平起平坐了?我對你驕縱太過!
你真是牛B了!人都按到地上了,你要把他拉起來和你單挑!
你覺得你能打得過幾個?要是去了解放軍,內衛,大家手裡都有槍,你能不能躲子彈?!」
「其他人,見到戰友打架,非但沒有幫忙,全部都在看熱鬧!唯一上去的,還在拉偏架!」
「都這麼無聊是嗎?行啊,今天我教你們個新項目,名字很好聽,叫「汗滴禾下土」,用你們的汗水,把你們面前的水泥地打濕一塊我認為滿意的面積,就可以起來去睡覺了!」
這招,比汗水打濕報紙狠啊。
地面幹得快,尤其是水泥地,別說汗水了,一場雨下過去,一下午都能幹得徹底。
新兵們不斷換著手休息,有汗也不敢去抹,這一抹,搞不好就得多撐幾分鐘。
「報告班長,我…我有閉汗症!」有新兵呲著牙大吼。
郝成斌皺眉,上前看了看,還真是,面前一滴汗沒有。
但又伸手摸了摸,笑了。
「你這後背心都濕透了,這叫閉汗症?放心,你就是頭皮汗腺不發達!
看到你背後的字了嗎?流血流汗不流淚,掉皮掉肉不掉隊!
真有閉汗症,不能搞訓練,你就可以打報告重新體檢,醫生開完報告,你就可以申請退兵了!
哦,既然腦門滴不了汗,那你就把身上穿這件冬迷彩外套給我浸透!」
十二月的夜晚,寒風呼呼地吹。
卻沒有一個人覺得冷,甚至大家都想把外套脫掉,裡面的衣服都統統脫掉。
雨露均沾,就是這晚的真實寫照。
事後,新兵們都牢牢記得這一晚。
班長說,旁觀的和打架的同罪。
班長說,戰友,是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人。
班長說,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
班長喋喋不休地教訓每一個人。
班長說得地上躺了足足六根菸頭,郝班長點菸的頻率大概是五分鐘一根,加上抽的時間,他們大概趴了四五十分鐘。
以往的記錄被大大打破,伏地挺身的時間計量單位就差了兩根菸頭,就能換成小時。
痛苦的夜晚。
話他們都記得,但記得最清楚的,還是自己內心的聲音。
班長你不要再說了,我們想回去睡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