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教練到(1/2)
8月31日,周六。
下午15:20。
「商務部稱,2008年下半年,外貿增速將持平…」
「新華網倫敦8月30日電,援引30日英國財政大臣阿利斯泰爾·達林的話報導說,正面臨60年來最糟狀況,其程度超乎人們原來的預料。」
「此前,英國中央銀行——英格蘭銀行已經發出警告說,英國就業情況堪憂,大約有200萬人可能在聖誕節前失去工作。」
電視機上的《經濟半小時》主持人馬洪濤不斷訴說著國內的國泰民安和海外的水深火熱。
「哎,還是咱們中國好,你看看,財政大臣都說頂不住了,財政大臣啊,相當於咱們國家財政部長了吧?」郝成斌嘖嘖嘴道。
「不止,英國的財政大臣,是首相以下的二把手,四大國務大臣之首。」
方淮說著,下意識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次貸危機大規模爆發,也就10天了,到達9月中旬,雷曼兄弟破產申請一遞,老美可都要頂不住嚎起來了。
外貿這事兒,國外都水深火熱了,國內竟然還能有增速?
中國如今參與世界分工的方式就是勞動力藍海,還有人舉債購買咱的產品?
這前黑板……
就跟新兵團大家打回家的那通電話似的,報喜不報憂啊。
要是前黑板都報憂了,那恐怕是真頂不住了。
「嘖嘖嘖,二把手,那不得是GWY…」郝成斌繼續驚嘆。
方淮卻拿起遙控板,從中央2套調回了地方台的《春光燦爛豬八戒》。
「行了,知道你不愛看這個,我看完了,你看吧,估計下面車也洗完了,我帶人下去搞車操。」
郝成斌的眼神,這才津津有味起來。
但又看了看他,道:
「周六,也不好好休息休息?」
「Ahh…」方淮張口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起身,連帶著嚎了一嗓子。
「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
這一嗓子,穿透了走廊。
走廊里,洗漱間旁邊那個臨時五班,桂強的聲音也回饋而來。
「要你命三千又來了,關電視吧同志們!」
總隊比武過後,全國大比武總隊代表隊直接被方淮領回了二中隊。
接茬兒訓。
兩項比武,前前後後訓個把月。
這波人,就要比支隊比武的狠多了,在各自支隊,那都是有名號的。
於是,方淮也有了更狠的訓練手段,除了白天晚上的正常訓練,睡覺前,還有一套方淮自編,集伏地挺身,仰臥起坐,槓鈴深蹲,交替拍腿跳,單雙槓,平衡支撐等訓練為一體的綜合訓練組合。
加起來,攏共三千個。
次數越少的訓練,越狠,最後一個身體支撐,鍛鍊核心肌群,四種動作,每種只做一次,但每次得做五分鐘。
每天爆汗爆到練完之後,洗完澡都躺在被窩裡了,還在流汗。
於是,隊員們給方淮取了個非常親切的外號。
要你命三千。
方淮聽到這個外號之時,決定不負達文西之美名,要努力搞發明創造,第二天就給他們的睡前小鍛鍊里加了一個800米小跑。
不是普通的800米,是分期付款的800米。
50米折返×8。
本來想搞100米折返×4來著。
場地有限,後院操場還沒拓寬院牆,長度不夠,只好過去50米衝刺,再沖回來,搞8趟,同樣酸爽。
十個人分兩組,沖回來就排到後面,最前面的,立馬衝下一趟。
兩組還要每天打亂人員,進行比賽。
比賽嘛,總得賭點什麼。
浴室八個位置,十個人一趟洗不完,於是贏的那組做完全部睡前鍛鍊可以先洗澡,輸了的就得全身汗噠噠等著,而且得晚個十來分鐘睡覺,作為懲罰機制。
為了一個洗澡權,十幾分鐘的睡覺時間,也或許是男人的尊嚴,一個800米,兩組爭先恐後,甚至玩起了交接棒,衝到第八趟的時候也就十分鐘不到,但這十分鐘,能讓一個普通兵原地開吐。
而對他們來說,這只是訓前熱身。
「文西,今天又發明了什麼刑具折磨我們?」連序這個蔫壞的,也開始學著他們怪腔怪調起來。
方淮呵呵笑:「這就刑具了?培訓班沒聽山貓說過?人家林沖那個反劫機中隊,這也就是日常訓練強度吧,還給你們中午休息時間,連魔鬼周都算不上。」
這話一出,大半的人露出忌憚神色。
能在這裡的,大多都被各支隊選去參加過培訓班,提起林沖,那張充滿攻擊欲望的冷臉,加上誇張的爆發力,比方淮似乎更加可怕。
他們聽連序講過,就那個變態,居然經常被方淮壓在第二。
這種感覺,給外表看著大大咧咧的方淮,兀地鋪上了一層神秘氣質。
而對於如今的方淮來說,提起林沖,雖不說輕描淡寫,但已不是什麼不得了的名詞,就是比手上功夫,他只要全力爆發,也能讓那個把自己按著兵器一般打磨了六載的人物在他面前失去光輝。
有層力量和體重比的臨界點,如今已經被他突破了,就好比50斤的力拉35斤的東西,和60斤的力拉35斤的東西,絕不是簡單相加的效果。
他偷偷測試過,現在的力量已經到了完全能在單槓上吊著休息的程度,只要加大握力,那他的力量已不能用單純的多少個單槓之力來形容。
不過,還不夠,相對力量,只是能讓他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做出一些誇張的動作,真正的救援,很多時候是在和重物對抗,和被救昏迷人員的沉重身體對抗,即使是操作一些笨重器材,用的也是絕對力量。
救援,不會因為他的體重量級只有一百五十斤而對他調配相應的分量,奧運會讓他感觸頗深,公認的人類硬拉極限是500公斤,奧運85公斤級的挺舉也能到達220公斤,可以想像得到,如果擁有這麼大的力量,還有對應的迅捷,他能在千鈞一髮的危險火場裡為被困者創造多麼大的生機。
他的身體極限,肯定要超過這個量級。
超越了比武這一步,他就要去挑戰真正的力量極限。
練無止境。
方淮走在前面,聲音傳來。
「今天下午和晚上,好好把車操搞搞!明天三位教練就到了,一些發力動作和訓練方法,讓教練給你們好好調整一下!」
後面的隊員們聽到這話,又有些無謂地擺擺手。
「誒,這兩年我們支隊都在搞這套,每次集訓都有教練來教我們,操法他們又不會,教來教去也就那點東西,都聽膩了,我們自己都能去當比賽教練了!」
方淮聞言,停下了腳步,回頭笑笑。
「這次的教練,可跟以前你們支隊請那些俱樂部,公司教練不同!是我自己出錢請的,專門從河北秦皇島飛過來,都是田徑和十項全能的國家級退役教練!
有兩位,現在還在體育總局的培訓中心擔任指導顧問,每一個人來一趟的薪酬,比伱們九個人一年的工資加起來都高!
還有一位,是美國的著名大師級田徑教練,蘭迪亨廷頓,我從八月初就開始讓人聯繫他,現在才請到!請他的價格,害得我爹都把我罵了一頓!
而且為了他,還得專門配個翻譯!
我告訴你們,西南培訓班的經費都請不起這些人。
他們這次來,是專門給我調整發力動作的,讓你們占個便宜一起學習,我要不是想著這次你們都在,受益的人多,我自己都捨不得請!麻煩你們認真點,謙虛點,好好學!機會難得!
有問題主動問,把人家的東西多扒點下來,以後帶回你們自己的支隊,我也算回本了!」
嚯…
大家一聽,集體頭皮發麻。
神豪啊!
大家剛剛行至中隊的《夢想生活欄》,忍不住又把那個讓他們嘖嘖稱奇的「身家」欄看了一眼。
方淮:不差錢。
他們不經意間,領域到了西方經濟學裡貧富分化的源頭:有的人,比他們狠,還在利用他們不可能擁有的教育條件在往上爬!
方淮和他們的差距,僅僅是力量水平嗎?
他媽的,還有階級啊!
所有人,都緊緊握起拳頭。
方淮說得對,機會,對他們而言,更加珍貴!
…
半小時後。
操場上的1號車,陣陣轟鳴,兩條高速移動的白色長水帶在獨木橋前驟然停下,隨後在兩組小藍人肩上並成一股,再次衝鋒。
「擦,後面快點!」
百米梯次進攻操兩名初定水槍手之一的陶東東在獨木橋上抱著噴射水流的水槍,猛地往前一拉,後面一條水帶忽然脫口,整個水帶像掙扎的大蛇一般驚慌彈跳,橋上的四個號員,全部跌落下橋。
「關水,關水!」
還沒上橋的方淮往前沖兩步,一手按住了到處亂甩的水帶,趕緊轉身,對著駕駛員那邊擺手。
聲勢漸熄,水流變為汩汩,地墊上的人,才一個個爬起來。
方淮大口大口的呼氣,隨後轉頭問道:
「沒事吧?」
「沒事!擦,陶東東,你跟吃了春藥似的!沖什麼?方淮還沒上橋,你拉得動兩條水帶?」
「對啊,上橋要穩!」
陶東東一臉憋屈:「方淮說的嘛!讓我儘管沖!我還不是想著快點!明天不是還有老外教練來看嘛!咱得爭點氣啊!」
方淮也是老眼昏花,喘著大氣道:「操,你們沖得也太特麼快了!我鋪完水帶幫2號搶手理了一下水帶,沒想到,你們居然干前面去了!」
這話,身為2號槍手的劉壽林卻道:
「方淮,其實你不用管我們的,這裡,誰都不是弱手,你的位置這麼重要,在上橋和過地籠的中間位置,壓力本來很大,再幫別人,容易拖累你自己。」
方淮這會氣也喘順了,長呼一口氣,叉著腰,重重點了點頭。
「我是怕我太快,你們跟不上!」
這下,桂強笑了,何志軍笑了,後面跟他一起拖幹線的的韋利傑和整理水帶的王茂法也笑了。
「擦,你這有點洗刷(嘲笑)我們了,我們這些人就是比你差點,能差多少?你在中間,抱著幹線還能懟著拖著我們走?你這裡,再快都不怕!」
方淮摸了摸腦袋。
嗯…這幫人,確實不能用之前的想法思考問題了,幫不得,自己也沒這個條件幫完忙還能跟上他們的快節奏。
「呵呵,好吧,那我就不幫你們了,速度跟快點,你們上橋可別慢吞吞的,我水帶一上肩,整個隊伍就得走!」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