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見個律師(1/2)
方淮走出呂部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快五點。
呂部親熱地拉著方淮的膀子。
「方淮,多來!有什麼想法,跟我交流!」
「是,老師!」
進去的時候叫「首長」,聊天的時候叫「呂部長」,後來,呂部讓他叫「呂老師」。
直至走出辦公室前,呂部說:「以後你就叫我老師!」
話不投機半句多,酒逢知己千杯少。
呂部也忘記了那個「1號」,方淮的形象,在他腦中變得具體,他覺得單單一個訓練場上的「1號」,完全不足以形容他。
天選之人。
有些人,真的不能以年齡論,年輕賦予他們的,只是更加豐富的想像力。
這是方淮第一次跟上級領導進行這麼長時間的談話,也是第一次幾乎沒有保留的肺腑之談。
因為呂部長能和他無障礙交流,給了他一種知己的感受。
他是跨時代而來的人,要當他的知己,不僅得有知識,還要對未來十年的科技發展有一種篤定的前瞻性,當他說出一些構想,對方不是不斷的懷疑,而是進入思考,隨後說出一些關於此項技術發展的現狀,可能出現的發展方向。
方淮正常的語速加上停頓,約在一分鐘120字左右,一個下午,他們聊到了工業,網絡,手機,甚至航空航天。
相談甚歡,乃至互為擁躉。
除了在民用小型無人機的普及速度上,他們略有分歧,呂顯智認為不應該發展這麼快,都不是科技的問題,首先中國國情就限制了中低空領域的開放,更何況軍用無人機都尚未進入常規戰備領域,民用方面,更是軍用技術溢出到一定程度才能帶動。
方淮都不敢和他爭辯。
中國無人機本來就是個奇蹟,想證明未發生的奇蹟,比創造奇蹟還難。
但單單是方淮的一些構想,已經讓興奮不已,到了後面,幾乎是方淮講,呂顯智聽。
只是,關於那個問題,呂顯智問了一次,是不是參照戰略快速反應部隊,方淮簡單的回答了個「是」,便不再多講,呂顯智也便不再問。
不用講他也明白了,方淮這個想法,終點就在消防的另一個使命:現代化戰爭的保障協同部隊。
只是他想不明白,方淮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消防已然是不拿槍的部隊,即使改革成功,也不太可能發槍吧?
不過,就算不考慮戰時屬性的實用性,也未必不是個強軍的新方向。
消防部隊和地方聯繫太過緊密,導致軍紀始終是差了一些,如果能向著作戰協同部隊這個方向好好改造一下,或許整個部隊的精神面貌會有質的提升。
這個小子很會找到一些別人想像不到的角度去折騰,不論方法,只要目的是好的就行,有機會,可以幫幫他。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方淮真的沒把這位呂老師當外人。
論文初稿,想法,一一給他過目,儼然就是面對研究生導師的做派。
因為他回了寢室才知道,呂老師,是多大一座理論大山。
如今他們所學的消防指揮教科書攏共六本,竟然有三本的作者名上有這位老師的名字。
另外,在建築消防設計上還有專業著作,身背三個學校校級科研項目。
呂顯智這個名字,在消防學術界如雷貫耳,他卻絲毫不知,只能怪他前世沒上過軍校。
他要是用得好了,就是他方案理論上的黃金背書,再無人可以質疑。
別人費勁腦汁想在他的方案上簽名而不得,他卻勾勾搭搭,不斷對著老呂碰瓷式的拋橄欖枝,搞得老呂哭笑不得。
方:「老師,我這個論文課題太大了,內容也多,你幫忙看看,這個裝備改進部分,我是單獨寫一個板塊,還是融入火警和搶險救援兩塊裡面?」
呂:「嗯…我看搶險救援可以單獨寫一篇論文,你那個綜合救援的改造方案不是已經在實施了嗎?這個部分,你應該把你們中隊的改革過程重點講講,做到言之有物……其實我不建議你把這些東西融合到一起,你是寫論文,不是出書。」
方:「嗯,那您簽字不?我這論文缺個指導老師呢。」
呂:「你來學校之前方案都落地了,我指導什麼了?」
方:「伱提指導意見了啊。」
呂:「??什麼意見?」
方:「你讓我單獨寫啊!這意見多重要啊!」
呂:……
方:「對了老師,我國消防戰時起到重要作用的案例,你有沒有可提供的素材?」
呂:「建國以後沒有…建國以前倒是有個反面素材,39年,日機投彈引發大火,重慶城內大量房屋燒毀,火勢蔓延,當時的衛戍司令劉峙為了滅火,徵召城外駐紮的六個國軍師挑水滅火,結果駐紮部隊滅火很不專業,數萬軍隊進火場,卻從起初的二十多處火頭,越滅越多,最後重慶城90%的房屋過火,當時國民黨已經遷都重慶,當地老百姓卻流離失所,造成了極大的負面影響和國際輿論,這就是戰時消防力量薄弱帶來的巨大危害。」
方:「嗯…行,我去查查能不能引用,那這個快反部隊的部分,你也提供了素材,到時候你給我簽個字。」
呂:……
方:「還有這個火警理論…」
呂:「咳!行行行!你的論文什麼時候寫完?到時候拿來,我花點時間給你好好過一遍,捋一捋,整體修改完成以後,再給你簽字!行了吧?」
方:「嘿嘿,那敢情好!中隊改造還沒有完成呢!這段時間,我受益匪淺,打算下學期再來上一個月的課,明年六月畢業以前寫完就行!不急!
……那啥,您這種大專家,還有沒有專家朋友啥的,一起給我指正指正?也不能算是您的名字吧?」
呂:「我怎麼感覺你小子準備逮著我一個人薅?你們總隊,支隊的工程師呢?問不上?」
方:「那些總工都是黨委領導,我怎麼好問?」
呂:「我不是黨委領導?!」
方:「您可是我的老師啊!」
呂:「……我儘量幫你問問,你小子想幹什麼我知道,給你簽字,得擔風險。
不過,我有一個戰友最近要過來學校調研,你一定感興趣。」
「誰?」
「曹剛,遼寧消防法制處處長。」
「…您認識曹剛?!」
「你也認識他?」
「…不認識,聽說過,聽說過。」
……
10月7日。
萬里無雲。
假期的日子很是枯燥,學校原定的一個晚會,因為主要嘉賓曾德洪有事沒來,取消了。
就是那個小曾。
只要當過兵,他的歌,每個人至少唱過兩三首。
很難想像,《軍中綠花》,《老兵你要走》,《我的老班長》,《當兵的那一天》,《離開部隊的那一天》,《杯中酒》,《當你的秀髮拂過我的鋼槍》,《若有戰,招必回》…全是同一個人創作的。
汪皮褲是不是流行音樂的半壁江山不好說,但小曾在軍旅歌曲的領域,地位肯定比他高。
別說現在的學員,就是一些教員,也是聽著他的歌入伍的。
這樣一個人物受邀參加晚會,大家的熱情都很高漲,據說吹拉彈唱有點特長的都報名了,就想跟他同台,學校不得不搞了個預選賽,結果名額訂了,小曾那邊卻收到通知,部隊準備明年徵召他二次入伍,許多事要準備,只能爽約了,說以後有機會,一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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