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這什麼垃圾培訓?(1/2)
重慶。
傍晚時分,野水溝樓下按摩店的紅色燈光映進樓梯道里,和貼滿了開鎖王電話的鏽鐵門上掛著的「一等功臣」牌匾格格不入。
老頭子前兩天為了送牌匾這事還回來了一趟,而且,還真把這牌匾給強行掛上去了。
想必沒少跟街坊鄰居炫耀。
但,方淮更是做夢也沒想到,他也會遇到跟葉加洪一樣的尷尬。
「歪,老頭,你把家門口墊子下面的家鑰匙藏哪了?」
「你回家了?咋不跟我和你媽說?」
「…我來重慶培訓!就住一晚上,不要囉嗦了,快點快點,我想O尿。」
方淮不耐煩地頓著步子。
不知為何,一想著回家,尿意就來了,好像是什麼生理習慣,從機場出來,憋了一路。
「…我和伱媽都出來了,留什麼鑰匙?門上有開鎖王電話,你打一個。」
方淮:……
「告辭,我已經感覺到了,你和我媽已經不考慮我了,不愛了,拜拜。」
方淮掛了電話,沖向外面,尋找最近的餐廳,進去撒尿。
最後,心心念念的家,還是沒有進門,找了個酒店對付了一晚。
不回也好,前世的家事,漸漸都已忘記,看多了,心裡長草,又想去看看父母。
算逑,沒時間。
……
翌日,7月1日。
大清早。
某消防中隊。
院牆老舊,鐵門緊鎖,原中隊已經搬遷,牌子都摘了,外面立了個「軍事重地,閒人免進」的牌子,旁邊是「西南片區消防培訓中心」。
消防的來看了都得笑死。
尼瑪,重慶消防的培訓中心,正團級單位,教學綜合樓、體育場、訓練塔、模擬訓練場、招待所等設施一應俱全,能滿足一次性培訓規模500人以上的要求。
整個西南的培訓中心,卻是屁大個院子,廢棄的消防隊,兩棟拐角連著的舊樓,連那個看著新一點的鋼結構訓練塔,都在一個院牆角,感覺有點擺不下,像是硬塞到那裡的。
二樓,一個膚色黑黢黢的四期士官,正看著電腦上的趙本山,一邊磕瓜子,一邊嘎嘎笑,宛如一個智障,絲毫沒有老兵的沉穩。
「誒!有人沒有?」
院門口傳來一聲剛硬的大喝。
電腦聲太大,士官隱約聽到聲音,身子挪了挪,把旁邊的監控電腦打開,看了一眼,發現門口提著大包小包的的胡隊長和四五個軍官士官,立馬面露喜色,起身大喊。
「來了!」
下樓,開門。
黑士官臉上笑呵呵,接過胡隊長手裡的迷彩包:「老大,東西帶了嗎?」
「帶了,包里,自己找。」胡隊長說著,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
「啊…又特麼回來了,一期完了休個假,刨了路上的時間,也就一個周,真不夠睡!帶一期培訓也太累了,要不叫他們這一期回去休息算了!」
後面有人笑了。
「那敢情好,我也不想帶了,這幫孫子裡,每期老有變態,帶不動。」
「帶不動,讓咱們李逵班長搞他!」
此時,黑士官大吼:「我靠!怎麼就給我帶了個橘子?」
胡隊長指著後面一幫人道:「還有點什錦菜,路上服務區的飯太貴了,給你帶的麻鴨被他們吃完了。」
黑士官火了:「嬲(鳥)!誰吃的?給老子吐出來!」
一人笑道:「奎班長,不就吃你點鴨子嗎?看給你摳的,一會出去我給你買!」
黑士官聽了這話,一臉無語地看著胡隊長,道:「這麼大個培訓班,一年這麼多培訓經費!胡隊長連個飯錢都不報銷,非把我的鴨子吃了?!」
「那又不是給大家吃飯用的!」胡隊長回頭:「行了行了,上樓,開個小會。」
黑士官剝了個砂糖橘吃起來,嘟嘟囔囔道:
「陳慶釗和張年都沒來,副隊長都沒在,開啥會?」
胡隊長擺了擺手:「他們總隊過來要時間,今天不一定能到,等不了了。」
…
二樓,辦公室。
刷,刷,刷。
一片翻動紙頁的聲音。
每張紙,都是一份履歷。
一人驚嘆:「我擦…這個,拿過全國大比武亞軍,操,又來變態了。」
胡隊長湊過腦袋看了一眼,隨後搖搖頭。
「第一屆…那年好多人都沒參賽,準備也不齊全,鐵人科目都沒有,只有一些軍隊傳統科目,項目不夠,好像把四百米障礙都搬來考了,好多人練都沒練過,第二名也不算什麼。」
「嘖,那更猛啊,那時候,純體能科目比較多吧?這個…是不是得給他加點負重?」
胡隊長沉吟道:「嗯…看看再說吧,咱們培養的是綜合性人才,能進這個培訓班的不乏猛將,就怕體能達不到,還瞎往這裡送的,咱們只能退回。
能加負重的,自然好,當然,智力也是關鍵因素。」
「對,我看上一期的周懷進步挺大,進班的時候…」
一人正說著,又被打斷。
「我擦,列兵?胡隊,我們這兒不是不收義務兵嗎?」
「呵呵,方淮是吧?」胡隊笑道:「你們見過,北川,那個突擊隊的副隊長!」
「他?他是列兵?擦,是挺狠啊,拿過貴州總隊比武第一。」
「呵呵,貴州總隊?他們每年比武有兩屆,水分偏高,一期的何志軍也是第一,還是全國第三,硬扎一些。」
胡隊聽到隊員輕鬆地笑聲,搖搖頭:「別小看他,奎禮,這人你來盯。」
黑士官一口一個小橘子:「這人,前兩天有人打電話到我們辦公室關照過,說腳最近受傷了,大概意思是讓我們注意一下他的傷勢…我聽那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讓我們放水,還好不是陳慶釗接的,要不肯定要罵娘了。」
說著,似乎在學著什麼人講話一般,跟個大媽似的指著空氣,陰陽怪氣,尖聲細語道:
「腳傷了還弄到我們這裡來幹什麼?我們這裡最重要的就是走路!不是來體驗生活的!關係戶,關係戶!好好的部隊,就是讓關係戶搞垮的!」
「哈哈哈哈……」
一幫人笑抽抽了。
「擦,陳慶釗有這麼講過話嗎?他平時基本不講話的好不好!」
奎禮呵呵一笑,又開始剝橘子:「我講的是他的心聲!你看吧,他要聽說這事,肯定沒有好臉!」
胡隊長卻摸著下巴沉思了一下,道:
「腳傷了?幹什麼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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