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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因為尊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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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哭笑不得,這兄弟比自己都著急啊。

「此事你就別管了,回去我會和爹娘他們商量吧。」

「倒是你,可是不少人彈劾你手段過於狠厲的。」

狠厲只是客氣的說法,實際上就是殘暴。

從他就藩開始,類似的彈劾就沒有斷過。

朱元璋一開始還覺得,莫非是有人在冤枉自家兒子?

派人一調查才知道,彈劾的人說的還保守了。

「爹和娘可是很生氣的,伱也收斂著點,對手下的人稍微好一點。」

朱棡不屑的道:「不過是一些卑賤之人,能為我做事已是他們祖上積德,還有何不滿的?」

「那些言官也是可惡,整日裡一件正事不做,天天就盯著我。」

朱標氣道:「那是人家想盯著你嗎?為何沒人彈劾老四老五?」

朱棡不服氣的道:「你要說老四,我不說什麼。可老五那德行,人家都不屑的彈劾他。」

朱標樂了,說道:「你可別小看老五,有句話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現在老五可不簡單,未來成就或許不在你我之下。」

朱棡不信的道:「怎麼可能,我知道他正跟著陳景恪學醫。」

「不是我小瞧他,就他的年紀也有點晚了吧?能有多大成就。」

朱標笑道:「他能有多大成就,你我說了不算,陳景恪說了才算。」

「你就沒想想,他為何會找老五當傳人?」

「難道他就不怕,老五將他的醫術傳承給弄丟了?」

朱棡被說的有點驚疑不定起來:「莫非老五他真有學醫的天賦?」

朱標肯定的道:「有,很高。陳景恪認為他是醫學奇才,所以才會求咱娘,要收他為徒。」

「你想,咱們兄弟五個一母同胞,你、我、老四能力都不差。」

「老二雖然一言難盡,但軍事方面也有不錯的表現。」

「總不能老五一無是處吧?」

「只不過以前沒人發現他的能力罷了。」

朱棡深以為然:「那是,咱們兄弟就沒有蠢笨之人……」

「不過就算他有天賦又能如何?最多就是個醫家名手,成就還能超過我們去?」

「除非他能成為,張仲景、孫思邈這樣的醫家聖手。」

朱標笑道:「誒,你還別說。」

「陳景恪說了,若老五能將他教的東西琢磨透,將來成就不低於張孫二位聖手。」

朱棡驚訝的道:「真的假的?陳景恪自己都沒這個能力吧,竟然敢夸下如此海口?」

「而且你好像還很信服的樣子,他到底教了老五什麼東西?」

朱標點頭道:「我肯定信,不只是我,爹娘也相信。」

「只要你見過他教老五的東西,也會和我們一樣深信不疑。」

朱棡更加好奇:「你說的我都恨不得,飛到應天親眼去看一看了。」

朱標說道:「不用你回去,再過兩三個月,估計老五就要到你這裡來了,到時你自然就知道了。」

朱棡皺眉道:「到我這裡來?他不好好學醫,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朱標回道:「到你這裡來實踐,他學的醫術需要屍體練手,可能需要的數量還不少。」

「到時你幫他找個隱秘的地方,莫要走漏了風聲。」

朱棡對於用屍體練手,沒有任何特別想法,反而更加好奇:

「行,他儘管來,我這裡別的沒有,就是屍體多。」

「要是不夠,我就出關幫他抓,要多少有多少。」

朱標很是欣慰,他最希望見到的就是兄弟和睦。

如果兄弟的性情再好一點,就更好了。

「老三啊,你看老五都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了,你這脾氣是不是該收斂一二了。」

朱棡一腦門問號:「老五有出息,和我的脾氣有啥關係?難道我脾氣不好,還礙著他了?」

朱標很是無奈:「你也知道自己脾氣不好啊,那為何就不能收斂一些呢。」

朱棡反問道:「我為何要收斂?他們配嗎?卑賤之人就只配這樣的待遇。」

朱標頭疼不已,每次他勸說朱棡,都是這樣的回答。

如果再勸,兩兄弟就會起爭執。

雖然這點爭執不會影響兄弟情義,可吵多了終歸不是好事。

就在他準備放棄勸說的時候,忽然腦中閃過一道靈光,想到一個新的主意。

「你可知宮裡誰的人緣最好嗎?」

朱棡隨口回道:「肯定是娘啊,沒她護著,宮裡那點人早就被爹給殺光了。」

朱標神秘的道:「不,以前是咱娘,現在不是了。」

朱棡終於有了點興趣,問道:「哦,那是誰?」

「陳景恪。」

「陳景恪?怎麼可能。」

「確實是他,不信你可以寫信問一問濟熺。」

「為何會如此?」

朱標正色道:「因為尊重,他尊重所有人。」

「娘雖然仁慈,但心裡也看不起閹人。」

「陳景恪不一樣,即便是最底層的宮女宦官,他都能做到一視同仁。」

「而且不是偽裝,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尊重。」

朱棡不敢置信的道:「這怎麼可能?那些閹人和宮女有什麼值得他尊重的?」

朱標似乎陷入了回憶:「我也問過他同樣的問題,他說不論是宦官還是宮女,或者是乞丐。」

「他們首先先是一個人,然後才是宦官、乞丐。」

「他尊重的不是這些人的身份,而是這些人作為人應該享有的,最基本的人格。」

朱棡喃喃道:「人格?」

朱標說道:「是的,人格。」

「孟子說物傷其類……尊重他人的人格,也是在尊重自己的人格。」

「作為一個人,見到自己的同類,要給予最起碼的尊重。

朱棡嗤之以鼻的道:「迂腐,若對方是個十惡不赦的罪犯,也要尊重嗎?」

朱標頷首,嚴肅的道:「是的,即便是罪犯也有人格。尊重他的人格,然後按照律法處死他。」

朱棡反駁道:「對方自己都不當自己是人了,還要尊重那狗屁的人格嗎?」

朱標回道:「若你不尊重他的人格,與他又有何區別?」

朱棡脫口而出:「我不會幹畜生不如的事……」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然後一張臉憋的通紅。

因為他對待周圍人的手段,也挺畜生的。

要不然也不會有人天天彈劾他。

朱標忍俊不禁,你小子終於知道自己什麼德行了吧。

不過兄弟的面子還是要照顧的,他假裝沒有看到,繼續說道:

「陳景恪又做出進一步解釋,作為普通人,碰到人渣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這是人之常情,他也會這麼做。」

「但作為上位者,作為執法者,必須要遵守某些規則。」

「今天你因為義憤,以極端手段處死了一個罪大惡極之人。」

「那麼明天就必然會有人,打著你的幌子,去處死十個一百個好人。」

凌遲正式被寫進法律,始於宋仁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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