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擋著我的陽光了(2/2)
「謹慎的保持獨立的個性,不要影響到他人,不要成為異類。」
「君子慎獨,就是君子要學會外圓內方。」
「伱以為這個解釋如何?」
方孝孺先是震驚,下意識的就想反駁,但隨即又陷入了沉思。
陳景恪端起茶杯小口抿著,濕潤嗓子,說了這麼久也口渴了。
過了一會兒,見方孝孺思考的差不多了,才放下茶杯繼續說道:
「方才你反對他的追隨者去蕪存菁,那你的行為和那些維護程朱的儒生有何區別?」
「當第歐根尼將自己的道傳給別人的時候,就已經不僅僅是他自己的道了,而是所有人的道。」
「每一個學習的人,都有資格按照自己思想,去理解他的道。」
「孔夫子的道也是一樣的……每一個人都有資格去解讀儒家之道。」
「程朱可以,你也可以。」
方孝孺身軀一震,這番話猶如一道霹靂,擊碎了腦海里的迷霧,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陳景恪繼續說道:「你沒必要強行去宣揚自己的道,正如第歐根尼一樣。」
「他從未宣揚過自己的道,也從未說過別人的道是錯的。」
「他只是身體力行的去踐行自己的道。」
「認同他的人,從全國各地聚集到他身邊,學習並幫他宣揚他的道。」
「如果你的道不夠優秀,說再多也不會有人相信。」
「如果你的道符合大家心中的想法,能引起大家的內心共鳴,甚至能引導這個時代前行。」
「那麼你無需做任何解釋,自然會有人相信你,幫你宣揚。」
方孝孺露出苦澀的笑容,喃喃道:「原來如此,是我錯了,我太淺薄了。」
「道自在心中,何須宣揚,何須解釋。」
但馬上他又振奮起來,起身朝陳景恪下拜道:
「謝陳師教誨,學生銘記於心。」
陳景恪心中的石頭也徹底落地,差點忍不住大笑出聲。
但還是按捺住激動心情,謙虛的道:
「方先生萬萬不可,論學問我遠不及你。且你如此皆我之過也,又豈敢厚顏居功。」
方孝孺堅持下拜,道:「我知道陳師是為了提點我,是我太愚鈍才會如此。」
「陳師不棄,又再次助我擺脫心魔,於希直實乃再造之恩也。」
陳景恪有那麼一剎那的心動,畢竟誰不想當老師啊。
不過也只是那麼一瞬間而已,接著他就正色道:
「君子之交,貴在交心,又何必計較於稱呼。」
方孝孺順著他的話道:「既如此,陳師又何必反對呢。」
陳景恪表情淡然:「君子慎獨。」
方孝孺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
剛才陳景恪說君子慎獨,是謹慎保持自我個性,不要成為異類。
那麼用在這裡,表達的意思就是不想引人注目。
方孝孺是名揚天下的讀書人,他喊陳景恪為陳師,那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明白了這一層意思,方孝孺更加敬佩,這才叫真正的身體力行踐行自己的道啊。
「好,那學生斗膽,喊陳師一聲景恪吧。」
「您也別喊我方先生了,若不棄就喊我一聲方兄如何?」
陳景恪笑道:「如此更好,方兄,在下有禮了。」
方孝孺拱手回禮:「景恪,在下有禮了。」
然後兩人相視一笑,默契自生。
重新坐下,方孝孺好奇的道:「景恪,不知你的道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