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 第152章 他還得謝咱呢

第152章 他還得謝咱呢(1/2)

目錄

「葉雲流可是葉先生最得意的後人,怎麼會讓他拜你為師?」

陳景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孝孺很滿意這個效果,道:「自然是因為我有能力教好他。」

這一點倒是不假,作為宋濂的學生,他的文章可是一等一的好。

他要是說收徒,想要拜師的人能繞秦淮河一圈。

但葉兌可是和宋濂齊名的大儒啊,也同樣以寫文章著稱於世。

怎麼會讓自己的傳人拜他人為師。

陳景恪狐疑的道:「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做了什麼大事情?」

方孝孺不無得意的道:「這幾個月不才寫了幾篇文章,闡述了學說思想變遷史。」

「主要是講環境如何影響學說,而學說又是如何推動時代發展的……」

「我準備把百家都講一遍,目前只講了道儒法墨四家的起源。」

陳景恪震驚了,這方孝孺是要逆天嗎?

這是要對華夏文明的思想做一個梳理啊。

一旦完成,對學術界將是一場巨大的衝擊,也將徹底破除先賢身上的神聖光環。

但並不是將先賢拉下神壇,而是將他們鐫刻在真正的豐碑上。

對華夏文明來說,這將是一場無與倫比的盛宴。

他不禁盛讚道:「此真乃豐功偉業啊,恭喜方兄找到了自己的道。」

方孝孺卻搖頭說道:「不,我離道尚遠,這不過是尋道之路上的一些發現罷了。」

看著他不驕不餒的樣子,陳景恪心下也不禁為他感到開心。

幾經波折,他終於沉澱下來了。

照此發展下去,他必將綻放出光璀璨的光芒。

難怪葉兌會將葉雲流送到他身邊學習。

葉兌雖然是大儒,但儒學造詣在他所有學問里,並不是最突出的。

他最擅長的就是史,其次天文地理。

所以他對方孝孺不會有任何偏見。

更能明白方孝孺這幾篇文章意味著什麼。

所以才會讓重孫拜他為師。

不過隨即陳景恪又疑惑的道:「如此大著,理當名揚天下才是,為何我從未聽過?」

這些文章堪稱離經叛道,有多少人認同不好說,但必然會招致儒生群起而攻之。

可為何他從未聽說過?

方孝孺笑道:「還要感謝景恪,你給我講的那個故事,讓我深受啟發。」

「無需攻擊任何人,也不用刻意宣傳,認同我的自然會主動學習。」

「所以我的文章並未公開,只在小範圍傳播。」

「我還叮囑過他們,暫時不要傳出去。」

陳景恪斟酌道:「酒香也怕巷子深,宣傳也一下也是好的。」

「第歐根尼的學問,也是經過追隨者宣傳,才廣為人知的。」

方孝孺說道:「我知道,但我需要藉助翰林院的藏書,幫我梳理自身所學。」

「若文章傳播出去,我無法在此地立足,也就無法再翻閱這裡的藏書了。」

「所以眼下還不是和他們翻臉的時候。」

陳景恪笑道:「原來如此,方兄好算計啊。」

方孝孺也跟著一起大笑起來,若是讓翰林院那些人得知的打算,想來表情會很精彩。

笑過之後,他正色道:「景恪,對於如何尋找自己的道,我依然毫無頭緒。」

「我知伱胸有丘壑,今日邀你過來,一是敘舊,二是想問一問你,可有辦法助我悟道。」

陳景恪沒有直接回答,思考良久才說道:

「道不在書中。」

方孝孺大喜,道:「我就知景恪必有良法教我,快快道來。」

陳景恪說道:「書中寫的都是過往之道,是前人之道……」

「但並不是說先賢之道就是錯的,只是不在適應當前時代而已……」

「我們所遵循的道,最早是從何而來的呢?」

「是先賢根據當時的環境,悟出了適合當時的道,推動了時代的發展。」

「新時代的人,在先賢之道的基礎上推陳出新,總結出了更適合新時代的道。」

「可以說,每一代人,都是踩著前人的肩膀在前行。」

「不同的人,所處的環境不一樣,總結出來的道也有不同。」

「於是就有了百家爭鳴……」

「用道家的話來說就是,無生有,有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方孝孺連連點頭,類似的道理在他的文章里也有所闡述。

他自然聽的明白,也深以為然。

只是陳景恪竟然如此化用,道家的萬物化生理論,還是讓他眼前一亮。

道德經果然無物不包啊,以後要好好研究才行。

陳景恪繼續說道:「所以,想要找到自己的道,就要具備兩個條件。」

「其一,了解先賢之道,其二深入了解當前環境。」

「前者方兄已經具備了,現在所欠缺的就是後者。」

方孝孺猶如醍醐灌頂,驚喜的道:「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真是糊塗啊。」

「多謝景恪提點。」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罷了。」陳景恪謙虛了一句,轉而說道:

「每一個人觀察環境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結果也是不同的,這也是百家誕生的原因。」

「方兄可知,如何才能保證自己的道,符合大多數人的預期,為大多數人接受呢。」

這一點很重要,百家真正的顯學,也就道儒法墨兵五家而已,其他學說都太片面了。

而片面的結果就是,淪為配角。

方孝孺自然不希望自己未來的道,是一個配角。

只見他起身,朝陳景恪鄭重行禮:「請賢弟教我。」

陳景恪腦海里,不由得想起了一句台詞,『他還得謝咱呢』。

面上不動聲色,坦然受了一禮,才說道:

「這就涉及到歷史觀了,你持有什麼樣的歷史觀,決定了你的思想。」

方孝孺一臉茫然:「歷史觀?」

陳景恪斟酌說道:「就是你用何種觀念來看待人類歷史的。」

「有人將歷史觀分為兩大類,唯物觀和理念觀……」

「唯物觀認為物質是獨立存在的,影響著精神和意志……」

「理念觀則是反過來的,認為精神和意志是獨立存在的,物質只是精神的外在具現。」

見方孝孺一頭霧水,陳景恪也有些頭大,他只是個學醫的,不是搞哲學的。

一時間還真不好解釋。

想了想,決定換一套更好解釋的說辭:

「額……這個太過於複雜,一時間我也無法給你解釋清楚。」

「你只要知道,佛道兩家都偏向於理念論,程朱理學也同樣如此。」

「而你正在編寫的學術發展史,是偏向於唯物觀的。」

方孝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多數人認為是思想推動了時代的發展,影響了環境。」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